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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雷霆掌家权,暗流再汹涌 执掌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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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侯府中馈的旨意一下,苏清鸢的院落瞬间门庭若市。
从前对她冷眼相待的管事婆子、办事拖沓的账房先生,如今都提着厚礼登门,脸上堆着谄媚,恨不得把她供起来。连柳氏那边的心腹下人,都悄悄变了态度,递东西请示时战战兢兢,生怕慢了一步被斥责。
苏清鸢对这些趋炎附势之辈视若无睹,接过掌家权的第一日,便坐在正厅案前,面色沉静地翻开了侯府的账本。
“王嬷嬷,把近五年的府中开支明细都取来。”
“春桃,去外院传李管事、张嬷嬷,半个时辰后到正厅议事。”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嬷嬷与春桃应声退下,院内很快便忙碌起来,往日的散漫拖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节奏。
半个时辰后,李管事与张嬷嬷准时抵达。两人看着端坐在主位、眉眼清冷的苏清鸢,心中皆是一凛,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今日请二位来,是想核对府中开支与下人份例。”苏清鸢指尖敲在账本上,声音清亮,“先从外院开始,李管事,你且说说,上月府中采买的绸缎、香料,为何比往年多出三成?”
李管事脸色一僵,慌忙解释:“回二小姐,是因宫中设宴,需用的物料较多……”
“宫中设宴的物料,我已核对过,开支明细与娘娘们的吩咐分毫不差,何来多出三成?”苏清鸢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管事,“再者,府中下人份例,柳氏掌权时,常被你克扣,春桃的月钱被扣了两年,王嬷嬷的炭火被断了半月,这些,你当我不知?”
李管事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扑通跪倒在地:“二小姐饶命!是奴才糊涂,是柳氏主母吩咐奴才这么做的,奴才不敢违抗啊!”
“柳氏是主母,却也不能坏了侯府规矩。”苏清鸢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克扣下人份例、中饱私囊,按侯府家法,杖责二十,罚俸半年,若再敢有下次,直接发卖到庄子上做苦力。”
话音落下,李管事面如死灰,连连磕头求饶。张嬷嬷也吓得脸色发白,起身附和:“二小姐说得是,奴才这就去办,再也不敢了!”
苏清鸢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张嬷嬷:“张嬷嬷,你负责内院下人管理,从今日起,重新核定府中所有下人的份例与职责,苛待庶院、徇私枉法者,一律严惩。”
“是!”张嬷嬷慌忙应下,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处理完外院与内院的积弊,苏清鸢又翻开了田庄与商铺的账本。指尖扫过几处账目,她眉头微蹙——几处田庄的租子被层层克扣,商铺的盈利也被暗中转移,显然是柳氏与外贼勾结,掏空侯府资产。
“把这几处田庄和商铺的管事都叫来。”苏清鸢声音冷冽,“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上下鸡飞狗跳。
苏清鸢雷厉风行,彻查府中所有账目,严惩克扣份例、中饱私囊的下人,重新整顿田庄与商铺,将被克扣的资产一一追回。她行事公正,不偏不倚,哪怕是柳氏的心腹,只要犯错,绝不姑息,很快便稳住了侯府的秩序,让府中上下敬畏不已。
而被禁足的柳氏与苏清月,得知苏清鸢如此雷霆手段,气得几近崩溃。
柳氏坐在房中,砸碎了桌上的瓷器,眼底满是怨毒:“好一个苏清鸢!竟敢动我的人,夺我的权,我绝不会放过她!”
苏清月蜷缩在角落,哭得浑身发抖:“母亲,我们该怎么办?她掌了权,我们在这侯府,连下人都敢欺负我们了!”
“急什么。”柳氏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不过是捡了个掌家权的便宜,真要让她坐稳这位置,没那么容易。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柳家了,柳文彦那边,定会帮我们。再者,我还留了一手,那几处田庄的亏空,本就是她接手后才查出来的,到时候我倒打一耙,说她故意栽赃陷害,让侯爷看清她的真面目!”
苏清月眼睛一亮:“还是母亲厉害!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两人的密谋,被春桃悄悄听去,连夜禀报给了苏清鸢。
苏清鸢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深沉。
她早料到柳氏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竟想联合柳家,还想用田庄亏空做文章。不过,这正好给了她机会——既能彻底扳倒柳氏,又能借机查清生母死亡的真相。
“春桃,去告诉王嬷嬷,按我之前的吩咐,准备东西。”苏清鸢抬眸,眼底带着冷冽的锋芒,“另外,去请父亲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不多时,永宁侯来到正厅。
苏清鸢将整理好的账目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父亲,您看看这些,柳氏掌权这些年,不仅苛待下人,还暗中克扣田庄租子、转移商铺盈利,累计数额,已达十万两之多。”
永宁侯翻开账本,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她竟敢掏空侯府资产!”
“还有。”苏清鸢话锋一转,拿出一份田庄管事的供词,“柳氏不仅中饱私囊,还与外贼勾结,暗中转移资产,甚至可能涉及当年生母的死因。”
她没有直接点明,却句句暗示生母的死与柳氏有关。
永宁侯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苏清鸢将那封焦脆的信纸拿出来,“这是生母留下的遗物,上面的字迹,您应该认得。”
永宁侯看着信纸上残缺的“不可信”“侯府”“寻安”,脸色愈发沉重。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妻子是病逝,如今看来,其中竟藏着如此多的蹊跷。
“好!好一个柳氏!”永宁侯拍案而起,怒声喝道,“传我令,将柳氏禁足于冷院,彻查所有与柳氏勾结之人,柳文彦勾结外戚,即刻断绝所有往来!”
他彻底被激怒了,柳氏的所作所为,不仅苛待庶女,更掏空侯府资产,甚至可能害死了他的侧妃(苏清鸢生母),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苏清鸢看着永宁侯的反应,眸色微深。
她知道,柳氏的根基,彻底被拔起了。
而冷院之中,柳氏得知自己被禁足,资产被查抄,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苏清月也彻底崩溃,哭喊着:“母亲,我们完了!全都是苏清鸢害的!”
柳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渗出,眼底满是绝望与恨意:“我不甘心!我柳氏,怎能落得这般下场!苏清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侯府的风雨,终于暂时平息。
苏清鸢站在正厅的廊下,望着院中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在她身上,温暖却不刺眼。
她终于彻底掌控了侯府,扳倒了柳氏母女,为原主讨回了一部分公道。可生母的死因,依旧藏在迷雾中,谢惊尘的身份,那块玉佩的秘密,也依旧没有解开。
但她不怕。
前路漫漫,荆棘遍布,可她手握权柄,心怀公道,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炮灰。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苏清鸢抬眸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从容。
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