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让我吸一下》秉笔长长

74、【卷耳殇】12 柳占正，我

　　“柳占正！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刘泳思哀嚎着跪坐在地上，神情里满是绝望，“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柳占正拿着遥控器在刘泳思的求饶声中摁下了最大开关。他看着刘泳思痛苦的样子心里升腾起了暴戾，拖拽着刘泳思往床上扔。

　　“喜欢我有什么不好？泳思，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啊，啊？”柳占正畅快极了，他就喜欢看到羔羊祈怜的样子，神情极为扭曲五官皱在一起，高声道：“你已经逃跑了那么多次还是被我抓了回来，宝宝，别白费力气了，你明明很喜欢我啊！现在是谁高潮得停不下来？”

　　“你就承认吧，你没有我是不行的！！！”

　　“你没有我是不行的！！！”

　　柳占正醒来后耳边还充斥着自己的声音，他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叹息一声脱下裤子拎着它去往卫生间。

　　身体与思想都在告诉他，他在想刘泳思。他好想好想他，柳占正紧紧闭着眼，仰头回忆刚才的梦境，正值壮年的身体又恢复了生机，他只好咬着牙回忆记忆里的那个孩子。

　　余韵和屋子里的安静正持续提醒着他失去了刘泳思，失去了一小片乐园。

　　再这样下去不行的，他不能又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柳占正洗干净手后去往了书房，电脑上有着今年最新录取的孩子，他可以任意挑选挑一个班继续当班主任。

　　也可以继续寻找一个漂亮、聪明又没有人管教的把自尊看得比天还高的孩子，来做泳思的替身。

　　柳占正坐在电脑前一下下摁动着鼠标，他像是个皇帝居高临下地扫过度过已经稚嫩青春期露出更多性征的孩子，他从前带过初中和小学的学生，他们的吸引力远远没有高中生的多。

　　报名的一寸照一张张翻过柳占正终于在几千人里挑选出了一个男孩儿。戴眼镜，长得非常白净文气，专业是全文，所有条件都符合他的要求，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一想到有个孩子在等着他柳占正觉得悲伤都轻了很多，他哼着歌把这孩子放到了自己班里，他满意极了，而且人有了念想和盼望之后那些倒霉事都不足挂齿了。

　　柳占正身体里溢出的气味太重了，让远在家中的顾鸣狠狠皱了鼻子。

　　解吟正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他将画面处理好之后问顾鸣：“刘泳思知道在身旁陪着自己的是分身吗？”

　　顾鸣用手指蹭了下鼻子，“不会！气很多，完全够他看不出一点破绽！”

　　解吟白了他一眼，将发送键轻巧地摁下去，一个长达三分钟的视频在加载后将上传到各媒体平台，包括桐城一中的招生官网上。

　　这些东西他并不会弄，是昨天晚上顾鸣回到家身边跟着类，类教他的。

　　类像个黑客一样用他的电脑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反正类说只要把视频剪好点击发送就好了，剩下的解吟一点也不需要操心。

　　类说祂是用外网id加一个祂使用了很多年的公共账号，全部现存的类都可以登上，ip在三个月内横跨12个国家且时区混乱，因为跨国警察也没有权限审查，所以理所应当地无法找到发布人。

　　并且祂还写了个程序，账号一旦被封禁就会像裂变一样复制出另一个账号，永远是以平方增剧，平台的后台记录里会认定这个视频的储存是一段空值；将所有追踪和封禁的方法全部规避逃脱做到真正的无从查起又无法全部封禁。

　　类的出现帮了他大忙，但是最后祂只要走了一包他烤好的小饼干。

　　解吟觉得他和类相处成了朋友，这样的感受让他觉得很不错。

　　看着不断涌出的评论和转发解吟晃了晃手让顾鸣过来看，他深知网友的吃瓜速度，但这样被下架就会秒开另一个号发的视频竟然在一个平台里一分钟内有了五千的播放量，所有软件的播放量在五分钟后破了十五万而且还在不断增长。

　　好吧，解吟承认作为他按作者思维在视频的最开头放上最抓人眼球的素材，让人想划都不忍划走。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剩下的就要看柳占正的态度了。

　　因为停课，柳占正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原本就不喜欢看手机，也是那种相信把手机放到枕边辐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从而必须关机的人，所以当他看到这个视频时，是在校长的办公室里。

　　校官网出现了一段封面写着十八禁的视频，本该出现在不良网页的视频竟然牢牢粘在了官网上。

　　校方领导和教育局的领导们知道这消息时震怒，而技术人员怎么修复怎么做都没办法将这个视频下下去，而且只有一个方法解决：把网址直接封除，桐城一中另辟一个网址出来。

　　可是招生工作和后续的工作安排全部都在这个网址里，他们又不能这样做。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封面猎奇的视频发愁时，不信邪的校长直接将视频点开了。

　　男人的粗喘响彻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惊呆了，工作人员连手上的事都忘了，耳边充斥着男人兴奋的喘叫和不堪入耳的调情声音。

　　办公室死寂，大家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看着校长的脸色，就在校长自己大骂着要关闭视频时，视频里的男人说话了：“宝宝，喜欢吗？你可以叫我柳老师，我们来上一堂生殖课吧？”

　　“……”校长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视频，视频里的主人公的脸部被打了薄码，只能看出他扭曲的面部肌肉和正在摇晃的动作。

　　但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怎么能这么耳熟？

　　这样低哑暧昧的“柳老师”的音色细听真的和他们认识的那位“柳老师”特别像。

　　就在校长迟疑时，视频换了个角度，这样的角度能看到主人公的肚子和粗黑的毛发，“叫我占正，叫叫我吧，宝宝，叫一叫我的名字……”

　　熟悉柳占正的人终于在这个视频里随着男人的话认出来视频的男主角是谁，也终于和在外文质彬彬的男人对上号。

　　柳占正，一级教师，教学部主任，今年优秀毕业班班主任，刚刚逝世的状元的老师。

　　柳占正这个名字，在一天之内传遍全国。

　　被叫来的柳占正十分不可思议，他问校长：“您叫我来做什么？”

　　“占正啊，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在外面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校长叹了口气，柳占正是他们学校的招牌，这个招牌是不能轻易倒的。他为学校倾注心血的资源感到可惜，他也为柳占正觉得可惜。

　　柳占正一脸懵，“我招惹到谁了？”

　　“你不知道？”校长也懵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柳占正这个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让柳占正过来，将文件点开给他看，边放边说：“你在外面跟谁怎么样玩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能牵扯进学校也不能做对学校名誉有损的事……”

　　污言浪语在他面前炸开，音效和熟悉的声音正提醒着他他现在看的视频里的主人公是谁。

　　“这不是我。”柳占正死死盯着屏幕，冷汗滴滴往下淌，他回忆了所有经历，他确定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而且这个视频的视角太多样化了，有的是从下往上的视角，他可没有让人这样录过视频。

　　“这是诬告，是AI合成，是假的！”

　　他猛地回头对校长道：“这是有人故意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这样的人！我成天在学校假期就在家里哪能和别人起冲突？！”

　　“占正啊，这个视频的真假不重要……”

　　“这个视频的真假当然重要！您在说什么胡话？！”

　　校长处理四面八方的追问已经够累了，现在被这个罪魁祸首高声一喝压下的火蹭一下往上冒，他站起来指着柳占正的鼻子厉声道：“所有知道你名字、不知道从哪看了这个视频的人，全部都来打电话问我！问优秀教师柳占正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教育局都下来人开始彻查了！你知道我今天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柳占正，新生家长不想你接受班级，学校也不会要一个社会名声这样的老师！”

　　这一吼将柳占正心里的冤枉吼得更甚了，他也拍了桌子，“校长！这个把视频AI出来的人才应该付出代价！他违法了，是他在犯罪！凭什么要我受这样的处理？！”

　　“因为还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死因的学生！！！因为我们学校大肆宣扬的状元死了的事彻底瞒不住已经上社会新闻了！！！”

　　校长捏着鼻梁深呼吸，他上任这么多年第一次要同时处理两个宛如晴天霹雳灭顶之灾的事，狠不下的心在此刻已经完全硬了起来。

　　而校长脱口而出的话像是给了柳占正当头一棒，将他冲上脑门的热血打了个干干净净。

　　刘泳思才死了三天，到现在还没有结案，他甚至可能在警察的怀疑范围里，而他又出了这样的事，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都太过醒目。

　　两人吵架的时候这个视频都没有暂停还在继续，不堪入目的他的声音正往他的脑子里钻，他现在才觉得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从身上爬了出来。

　　这个视频里的动作太鲜活、说出来的话太灵动了，如果他真的进入那个场景，可能真的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他甚至现在觉得里面有些体位很熟悉，他的话很熟悉了。

　　柳占正狠狠打了个冷战，他忍无可忍将视频暂停，伸手抹了把他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

　　“校长……”

　　“柳老师，我今天叫你来是通知你，你被停职了。”

　　柳占正握紧了拳头，他硬着头皮问：“那我什么时候……”

　　“等通知。”校长不再看他，将助理准备好的文件翻开，金属钢笔在文件上轻敲了两下，沉闷的声音从纸面上传开，无声胜有声。

　　柳占正站在原地咬着牙，低下头接过钢笔，笔尖在上悬空，低声道：“我一定会找到是谁做的，还我一个清白。”

　　校长没有半分表示。柳占正躬着身，低下脑袋趴在桌边，被逼无奈地签上了名字。一式两份，一份归自己，一份归学校和教育局。

　　从校长办公室往外走，他迎面碰上了好几个学生和站在一旁的老师，他们见到他时不约而同噤了声。

　　只是柳占正能感受到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夹杂着几句窃窃私语和侧着脑袋听不清的讨论。

　　柳占正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他低着头顶着他们的目光快步走出学校，他能感觉到他从校门口出来一眼就能看到路过的行人和校门口的保安用一种看动物的新奇眼光看他。

　　他愣在了原地，几息后，他飞快钻进车里狠狠将车门甩上。

　　是谁？是谁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是谁想毁了他一辈子！柳占正眦目欲裂将头磕在了方向盘上，他咬着牙愤愤地想他这些年跟谁结过梁子还是做了亏心事。

　　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分钟后他心中的愤怒直接爆开，因为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也没有损害过谁的利益。

　　他不信邪地把手机打开，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往他手机里涌，直接将他功能不是最顶级的手机冲到了死机，手机白屏却不断震动，叮铃铃的声音一刻不停。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成为了刺耳的噪音，柳占正捧着它，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被逼得无限期停职，在外金牌教师的名声也变成了负担和引来别人观看的靶子？

　　他知道网络的恐怖，也知道网络的传播速度有多快，网上真真假假的言论他曾经代课时还给学生们讲过“网络是把双刃剑”。他大概现在已经被人开户，而且他的照片还挂在校官网的首页。

　　如果往恶劣的猜，可能有好事者把他的脸和视频拼到一起也说不定。

　　他要请律师写一份律师函放到网上，让网友知道他是被污蔑的，再在家里躲一段时间，再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他可能就没事了。

　　对，就是这样。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就算被警察找上门他装作不在家不开门不就行了，等律师函出来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不就把悠悠众口堵上了吗，到时候校长要请他回去，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回去了！

　　柳占正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做贼一样回到家，第一时间联系了最近的律师事务所说明他的需求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