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南柯一梦》月色融融

4、第 4 章 以前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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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书房内，程子谦看完黛玉的诗，先是怔了怔，随即懊恼地一拍脑门。
　　“骂得好！我确实太莽撞了！”
　　说完，将诗小心翼翼地叠好，扬长而去。
　　程子谦走后，宝玉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厮，明明挨了骂，却还大声叫好，脑子进水了吧？
　　于是翻着白眼来回贾母，并抱怨贾母没按原计划对程子谦狠狠打压一番。
　　贾母叹道：“罢了，承认别人比咱们出色没那么难。”
　　“看来，我们必须放弃林丫头了。”
　　宝玉扭着身子不愿意：“那可不一定，今儿林妹妹还写诗骂他呢！”
　　贾母惊讶：“写的什么诗？又是怎么骂的？”
　　宝玉便把事情的经过一说。贾母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林妹妹骂他是不假，毕竟当着那么多姐妹的面，他如此赤裸裸地表情达爱，哪个姑娘面子上能过得去？人家骂他只是提醒罢了！”
　　宝玉呆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贾母叹息，“亏你也能诗能文，居然连这个都没领悟出来？你没听见程世子说骂得好吗？”
　　宝玉再次泄下气来。
　　贾母到底心疼宝玉，只得和他商议。
　　“林丫头注定和你无缘了，还是考虑一下宝丫头吧。”
　　“或者湘云也可。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替你娶回家来。”
　　宝玉提不起兴趣，无精打彩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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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如海派人来接黛玉，说是有要事回去相商，贾母知道留不住，就放她去了。
　　临行前，黛玉和探春等人约好，过几日她家后园子的海棠花开时，她也开一个海棠诗社。到时大家都去。众人欢欣雀跃着答应了。
　　黛玉一回来，林如海便说程子谦来过了，并留了一封信给她。
　　还说乐善郡王已打边疆往回赶了，而且府里也已经着手策划婚事了，只要她同意，三个月后便成亲。
　　黛玉没有立即答复，而是把程子谦的来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
　　怎么说呢，有些男女就像互相着了魔一样。一旦看对了眼，倾了心，会了意，无论他做什么都觉得好。
　　这程子谦字写得好，信里的道歉也真诚。末尾的小诗也暖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诗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读来让人面红耳赤，却又想一遍一遍地回味。这滋味，你懂得！
　　两天后，就在程子谦等得焦心焦虑时，黛玉的回信到了。
　　她惜墨如金，字字不提原谅，却又字字透着原谅。字字不提思念，他却能琢磨出思念的滋味。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也同我一样！
　　所以，那个烦人的宝玉算哪门子绊脚石？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13
　　几日后，黛玉的海棠诗社如期举行。
　　那一日，贾府的姑娘们倾巢出动。
　　当然，这种事少不了宝玉。
　　即使他还没从失意的情绪中走出来，但该凑的热闹还是不能错过的。
　　林家老宅这一日也是难得的热闹。
　　老宅虽不如荣国府气派，但小花园里也是春花烂漫。尤其是各色海棠，正在争奇斗艳，引得探春等人一来就忙着赶紧焚香作诗，好不热闹。
　　宝玉今日兴致不高，随便做了一首诗，就躲懒到处闲逛。
　　恰在这时，林如海的一房远亲上门拜访，其中有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正由丫鬟们引着往花园子里找黛玉。
　　宝玉恰好与她走了个照面，登时看得眼都直了，暗想：这个妹妹也不错！
　　于是，又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回了花园子。
　　众位姐妹们互相见过之后，宝玉便建议让她也加入诗社。
　　宝钗冷冷道：“人家不过是来亲戚家串个门儿，下次再见不知猴年马月呢，入的哪门子诗社？”
　　宝玉却道：“这有何难？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像云儿一样在咱们园子里住下来，我们姐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宝钗起身就走了。
　　黛玉磕着瓜子儿微微一笑，忍不住向他头上泼了一瓢冷水。
　　“我这个姐姐呀，已经许了人家了。”
　　“大约过不了几个月，也要嫁人了。”
　　宝玉顿时如遭雷击，情绪瞬间失控。
　　“这是怎么话说的，好好一个妹妹，被程子谦那厮抢了去。”
　　“如今又来一个姐姐，又不知被什么臭男人抢了去。”
　　“赶明儿，迎春姐姐、二妹妹、三妹妹都要被人抢走了，独留下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这时，宝钗不知打哪儿又冒了出来，冷冷接话道：“大家都走了，独我不想走，我一辈子陪你吟诗作对，如何？”
　　宝玉先一怔，然后脸一红，叹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哉？我不过发发牢骚罢了，谁又能陪谁一辈子呢！”
　　宝钗的脸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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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黛玉与程子谦成亲了。
　　那一天，是黛玉这辈子穿戴最艳丽的一天。
　　也是程子谦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当然，是宝玉最伤心的一天。
　　洞房花烛夜，黛玉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株仙草，独自在边疆冷洌的崖缝中与酷寒斗争。
　　寒冷倒是让她无所畏惧，但是缺水却让她奄奄一息。
　　这时，有位身穿盔甲的少年将军登高巡视敌情时发现了她。
　　并从背阴的石缝中捧来几捧雪滋养了她的灵根。
　　之后，她茁壮成长。
　　后来，他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身边，一次次以高原之雪灌溉。
　　终于有一天，她幻化成了一个女体，躲在一处白云后，跟随那少年征战南北。
　　再后来，他凯旋而归了。
　　她也醒了。
　　醒来后，她主动抚上他的面颊，说：“好冷！”
　　他的双臂瞬间便搂了过来，将她紧紧捞在胸前。
　　那一刻，暖得她快要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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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宝钗如愿嫁给了宝玉。
　　洞房花烛夜那一夜，宝玉醒来后就到处嚷嚷。
　　说自个儿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的通灵宝玉变成了一块顽石。
　　那顽石说它是女娲补天剩下的唯一一块石头。
　　如今跟随他在温柔富贵乡里享受了一番，要跟他告别了。
　　等他醒来，他的玉果然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他不再觉得读书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了。
　　而且，他还想好好用功，明年下场考取功名呢。
　　众人听了，皆道这是真正的宝玉回来了！
　　以前都是大梦一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