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南柯一梦》月色融融

2、第 2 章 林妹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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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林如海带着黛玉来到荣国府拜望贾母等人。
　　一进门，父女俩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本来嘛，昨天没给荣国府面子，依贾母的脾气，今天该给个下马威才是。
　　可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有这般小气，而是盛情接待。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宝玉、宝钗、迎春、探春等众姐妹尤其兴奋。一见黛玉进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问这问那。
　　宝钗：“妹妹一路辛苦了，回京可住得惯吗？”
　　探春：“姐姐可曾读过什么书？会不会作诗？”
　　迎春：“妹妹来了！”
　　惜春：“姐姐这次回京要长住吗？”
　　宝玉顿足：“你们都让让，林妹妹是我的！”
　　众人哄堂大笑。
　　贾母笑意盈盈，命令众姐妹：“你们去园子里逛吧，到午饭时再来。”
　　众人答应一声，簇拥着黛玉出了门。
　　孩子们一走，贾母的脸就拉了下来。
　　她用盖碗刮了刮浮在水面上的几片茶叶，冷冷开口道：“昨儿听说你们靠岸，我特特地吩咐宝玉去接你们。没承想你们却跟别人走了，这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别人家的门坎，比我这个岳母家更高吗？”
　　林如海知道今日必有这一劫，遂赔笑：“老太太误会了。”
　　“老太太让宝玉亲自去找我们，我们着实感激不尽。”
　　“但因舟车劳顿，困顿不堪，急于回老宅休整。”
　　“又因多年前就将老宅托付于程家照管，所以跟随程世子回了老宅。只是没想到让老太太误会了。”
　　贾母听了，脸色稍霁。
　　“既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罢了，我也懒得同你们计较。今日起，你自去忙你的，就让黛玉留下吧。”
　　“一来我思女心切，见了黛玉也就如同见了她娘。”
　　“二来，也好让她与宝玉和众姐妹、嫂子们熟识一番，将来天长日久地相处，也更容易些。”
　　林如海笑了笑，不动声色道：“老太太，黛玉留下和姐妹们一处玩耍可以，但是宝玉……就算了吧。毕竟她也是有人家的大姑娘了，总归有些不方便。”
　　“什么？”贾母脸色骤变，“黛玉许人家了？许的谁家？几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林如海解释道：“两年前黛玉母亲尚在时，就已替她做了主，许给了乐善郡王世子。”
　　“谁承想，后来她身子越来越不济，也就忘了将此事告知老太太。”
　　“乐善郡王世子？”贾母冷笑道，“倒是比我们家门坎高啊。”
　　“但听说那小子莽撞无礼，又不好读书，整日只知打打杀杀。你将黛玉嫁给这样的人，可放心？”
　　林如海微微一笑：“老太太多虑了，我已亲测过程世子，他不但高大魁梧，文武双全，而且机敏能干。小小年纪，已在神武营历练。假以时日，必是国之栋梁。”
　　“当真？”贾母神色实在尴尬，“不是他自吹自擂吧？现在的孩子哪里吃得了这个苦？”
　　“自然是真的。”林如海笑道，“毕竟子肖父，郡王常年在外征战，其子哪有不替父分忧的道理？”
　　贾母彻底不吱声了。
　　没办法，宝玉和人家真的没法比。
　　年纪差不多大，人家已经开始为国效力了，自家这个还在姐妹堆里打滚呢！
　　这要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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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贾母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略一思索，便计上心来。
　　“你既说得这般好，就把他带来，让我亲眼瞧一瞧，顺道替你们把把关。”
　　“若事实真如你所说，那我就放心交由你自个儿去办。”
　　“但若有一点不实，我可就要替女儿做主，将她留在我身边了。”
　　林如海心中叫苦。但又不好违背了她老人家的意思，只好答应下来。
　　另一边，黛玉被众姐妹领着在园子里逛了一圈，乏了，便都聚在怡红院里歇息。
　　宝钗见案上有一小瓶尚未调制好的胭脂，急忙招呼众人来看。
　　“快来瞧呀，宝兄弟又淘气了，居然又在偷偷摸摸制胭脂膏子。”
　　众姐妹嬉笑着一拥而上。
　　宝玉急得一把抢了过去，放到鼻端深深一闻，极端陶醉。
　　然后凑到黛玉跟前悄声道：“等这个做好了，送给妹妹可好？比外边买的可强多了。”
　　黛玉笑着摇头：“多谢你，但我有好些呢，你还是送给别的姐妹吧。”
　　“除了你，我还能送给谁呢？一个个乌眼鸡似的。”
　　宝钗听了冲他翻白眼：“难道，除了林妹妹，我们个个都不配用了吗？”
　　宝玉讪笑，只好问宝钗：“姐姐若不嫌弃……”
　　宝钗哼道：“我自然不敢嫌弃，正好我的用完了，正愁着没地方买好的呢。如此，就多谢你了。”
　　宝玉无奈，只好摆手，示意她别客气。
　　宝玉又问黛玉平日都做什么消遣。
　　黛玉道：“不过读几本闲书，写几个字罢了。”
　　探春笑道：“既然姐姐也好读书，那干脆住下，也加入我们的桃花诗社吧。三日后，我们的诗社就要开始了。”
　　黛玉想了想道：“也好。只是我于诗文上有限，到时你们别笑话我就成。”
　　宝玉抢着笑道：“妹妹别怕，有我呢！”
　　探春哈哈大笑：“你哪来的自信一定就比林姐姐强？依我说，还是顾好你自个儿要紧。”
　　宝玉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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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黛玉果然被贾母强行留下，林如海只得独身一人告辞去了。
　　临走时，他叮嘱黛玉：“和姐妹们一处顽耍可以，莫要去打扰哥哥弟弟们读书。”
　　黛玉满口答应了。
　　林如海一走，宝玉便撺掇黛玉住到潇湘馆去。
　　贾母也说那边更幽静些，最是读书写字的好去处。黛玉便欣然前往。
　　可等住下了，黛玉才知这个去处好是好，就是离宝玉的怡红院太近了。
　　才住进去第一天，宝玉就往这边跑了八趟。
　　一会儿来送书，一会儿来送墨。
　　一会儿又拿了一首诗作来，非要黛玉瞧瞧，提提意见。
　　总之，扰得她一整日心神不宁。
　　可第二天，宝玉突然被贾母叫了去，说是有要紧事要叮嘱他，黛玉这才觉得消停了些。
　　另一边，宝玉忐忑不安地来到贾母处，问有什么要紧事。
　　贾母把丫鬟都打发出去，这才跟他说：“那天你姑父亲口告诉我，已将你林妹妹许配给乐善郡王府世子了……”
　　宝玉一听就急了：“果然我猜得没错！不行，林妹妹是我的，岂能让他抢了去？”
　　贾母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你姑父把那程小子夸得花儿一般，说他文武双全，年轻有为。话里话外，根本没把咱们考虑进去。这口气，我到现在还堵在心口咽不下去。”
　　“所以宝玉啊，你要给咱们贾家争口气啊！”
　　宝玉握紧了拳头，一脸的斗志昂扬：“老祖宗放心，这几日我一定要和妹妹多多走动，争取博得她的芳心，把她再抢回来！”
　　贾母听了直摇头：“这怎么能行？得动点真格的！”
　　“你姑父不是说他文武双全吗？你回去赶紧温习功课，等那小子来了，我要你同他认认真真较量一番，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到那时，我在你姑父面前再提这事儿腰杆就硬了！”
　　宝玉：“呃，这……若比诗词歌赋，或许还可一试。但策论文章和骑射嘛……孙儿确实没有信心啊！”
　　“放屁！”贾母急了，“你还没比呢，怎么先败下阵来？要如此，你干脆把你林妹妹拱手让给人家吧，争也别争！”
　　宝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