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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妆泣血东宫,帝心暗布杀局 东宫的偏殿 ...

  •   东宫的偏殿里,酒气熏天,靡靡之音绕梁不绝。
      宇文赟斜倚在软榻上,满脸醉红,眼神浑浊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他抬脚勾起少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烛光之下,尉迟炽繁的小脸惨白如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双杏眼盛满了恐惧,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倾国倾城的绝色,比坊间传闻里还要美上三分。
      宇文赟看得心痒难耐,只觉得浑身燥热。他见过的美人无数,就连太子妃杨丽华,也是名动长安的绝色,可丽华性子清冷,哪怕被他用天杖责打,也从不哭求,更不会露半分柔弱,远不如眼前这梨花带雨的少女合他心意。
      他一把攥住尉迟炽繁纤细的手腕,将人强行拽进了内殿。
      旁边侍立的宫女们纷纷垂下眼帘,不忍再看,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这位荒唐太子,早已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数日后,长安城西的随国公府,独孤伽罗握着女儿丽华托人秘密送来的信,指尖微微颤抖,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难掩落笔时的慌乱与愤懑:
      母亲,太子殿下行事太过荒唐,竟强行将入宫请安的尉迟氏玷污,还将她软禁在东宫之中。女儿实在忍无可忍,母亲能否尽快想办法告知父皇,劝谏殿下收手?
      丽华素来沉稳,从不在信中抱怨东宫之事,这次能写下这样的话,可见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伽罗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太子,当真是愚劣到了骨子里!
      他身为国之储君,竟强占有夫之妇,还是年仅十二的稚女,更何况,尉迟家不是寻常人家。尉迟炽繁的祖父尉迟迥,是当朝柱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她的公公宇文亮,是皇室宗亲,正随武帝在北齐前线浴血奋战。
      前方将士在为国家拼命,后方储君却在京城强占人家的妻子、孙女,这等禽兽之行,何其残忍!
      更让伽罗心寒的是,信中写道,宇文赟新鲜劲过后,便对尉迟炽繁动辄打骂,只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玩物。可怜的少女日夜以泪洗面,全靠丽华日日照料安慰,才勉强撑着一口气。
      丽华本就不爱宇文赟,自然不会有半分嫉妒,只对尉迟炽繁满心怜惜。她日日去偏殿陪着少女,握着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
      “妹妹,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救你出去,可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为你做。从今往后,我便做你的姐姐,护着你,直到你能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尉迟炽繁抬着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眼前温柔的太子妃,哽咽着喊了一声“姐姐”,便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两个苦命的少女,在这冰冷的东宫之中,结下了相依为命的姐妹情谊。

      伽罗将信反复看了数遍,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她何尝不想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前线向武帝告密,让武帝狠狠惩治这个荒唐太子,放尉迟炽繁回家。可她不能。
      武帝正率大军与北齐决战,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军心绝不能有半分动摇。若是让武帝知道了这件事,必然心神大乱,轻则调回重臣约束太子,打乱作战部署;重则……
      她不敢想下去。
      更何况,这件事一旦泄露,传到尉迟迥和宇文亮耳朵里,会是什么后果?
      他们在前线为国家拼死作战,后方的太子却强占了他们的至亲,换做是谁,能不心生怨恨?能不寒心?到时候,他们若是阵前倒戈,或是起兵谋反,整个北周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前方军心涣散,后方宗室叛乱,两面夹击之下,北周必败。
      而战败的后果,她们这些贵族妇人,比谁都清楚。
      国破之日,胜利者会夺走所有的财产,皇宫、东宫、贵族府邸里的女眷,都会被敌将瓜分。运气好的,能被收入后宫,苟全性命;运气差的,只会被士兵蹂躏,沦为玩物,死无葬身之地。
      伽罗死死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想冲进东宫,把女儿和那个可怜的少女救出来;她想痛骂宇文赟的禽兽之行;可她更清楚,眼下最该做的,是压下这件事,等武帝平定北齐,班师回朝,再做处置。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没过多久,这件事还是在长安的贵族圈子里传开了。不是伽罗泄露的,而是东宫里其他几位出身高贵的妃嫔,也看不惯宇文赟的所作所为,纷纷写信回了娘家。
      这些夫人们得知此事,个个义愤填膺,不约而同地来到随国公府,想找伽罗拿个主意。毕竟,她是太子妃的生母,在贵妇之中素有贤名与威望,更是出了名的聪慧有谋。

      这日,随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
      一辆辆装饰华美的轩车接踵而至,车顶的鎏金饰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随从们撑起绢布围成的屏障,挡住路人的视线,夫人们提着裙摆,踩着红毯,鱼贯而入。
      正厅之内,伽罗一身素色衣裙,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地接待了众人。
      客套话刚说完,夫人们便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痛斥宇文赟的暴行,言语间满是愤慨。
      “太子殿下此举,实在是有违礼教,荒唐至极!”
      “尉迟姑娘才十二岁,还是有夫之妇,他怎么敢做出这等事来!”
      “随国公夫人,您是太子妃的生母,您可得拿个主意啊!我们都听您的!”
      伽罗安静地听着,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第一句话便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诸位姐妹,我也是一个有女儿的母亲,你们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夫人们瞬间安静下来,满眼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应对之策。
      可伽罗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我不能,也不建议诸位,给前线的陛下送信告状。还请大家稍安勿躁,等陛下班师回朝,再做处置。”
      厅内瞬间一片哗然。
      有位夫人立刻站起身,急声道:“夫人,这怎么能忍?陛下素来英明正直,就算在征战之中,得知这等丑闻,也绝不会迁怒我们,反而会斥责太子的!”
      “是啊!”立刻有人附和,“陛下知道了,一定会立刻把尉迟姑娘放出来,严惩太子的!”
      “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尉迟姑娘在东宫受苦,看着太子这般胡作非为吗?”
      伽罗抬眼,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诸位只想着陛下会斥责太子,可曾想过,战场之上,最忌心神不宁?陛下亲率大军与北齐决战,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国家存亡,关乎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若是得知太子做出这等蠢事,陛下必然心烦意乱,届时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她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这件事一旦传开,最危险的,不是太子,是我们整个国家。尉迟姑娘的祖父,是威震天下的上柱国尉迟迥将军;她的婆家,是皇室宗亲杞国公宇文亮。他们父子二人,此刻正在前线为国家浴血奋战,若是得知自己的孙女、儿媳被太子强占软禁,诸位觉得,他们会作何感想?”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夫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懑渐渐变成了惶恐。
      她们只想着惩治太子,却从未想过这一层。
      伽罗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会寒心,会怨恨,甚至会起兵谋反。连为国尽忠的将士,家眷都得不到半分保障,谁还愿意为这个国家拼命?前方将士军心涣散,后方宗室起兵叛乱,我们拿什么抵挡北齐的大军?一旦战败,国破家亡,诸位觉得,我们的女儿,我们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一位夫人脸色惨白,颤声道:“战败之后……我们会被敌兵掳走……”
      “不错。”伽罗点了点头,“败者的家眷,从来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到时候,别说东宫的妃嫔,就是我们这些贵族夫人,也难逃厄运。与其现在逞一时之气,不如等陛下平定北齐,凯旋归来。届时陛下圣明,自有公断,既不会委屈了尉迟姑娘,也不会动摇国本。”
      一番话说完,厅内鸦雀无声。
      夫人们纷纷低下头,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她们义愤填膺而来,却从未想过这件事背后,藏着亡国的风险。
      “夫人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我们听夫人的,暂且忍耐,等陛下归来。”
      伽罗看着众人散去,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疲惫。
      她何尝不心疼女儿,不心疼那个可怜的少女?可她不仅是一个母亲,更是随国公的夫人,她必须顾全大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伽罗终究没有派出快马,也没有给前线的丈夫杨坚送去半分消息。
      直到建德六年,公元577年,北周武帝宇文邕率军攻破北齐都城邺城,一举灭亡北齐,统一了中国北方。
      捷报传回长安,全城沸腾。
      伽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可同时,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要给武帝上密函,揭发太子的恶行,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迁怒到身在东宫的女儿丽华。
      宇文赟的残暴,她早已见识。若是让他知道是杨家告的密,丽华必然会遭到他疯狂的报复,哪怕她是太子妃,也难逃毒手。

      可伽罗没想到,她的密函还没送出去,武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武帝班师回朝的路上,便收到了无数密报,太子强占尉迟炽繁、软禁东宫数月的丑闻,早已传遍了朝野。
      刚入长安城,武帝便雷霆震怒。
      他一生戎马,克己复礼,最是看重臣下的名节与百姓的疾苦,更是将宇文泰留下的江山视作性命。可他的亲生儿子,却做出这等寡廉鲜耻、动摇国本的丑事,如何能不怒?
      他当即下令,传太子宇文赟入宫觐见。
      可还没等内侍出发,一个亲信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不仅强占了西阳公宇文温的正妻尉迟氏,还将她正式册封为东宫妃嫔,如今人还在东宫之中!”
      宇文赟早就料到父皇归来会有人告状,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破罐子破摔。在他看来,尉迟炽繁已经被他玷污,再也回不到丈夫身边了,不过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放在东宫角落里,也没什么不妥。至于父皇的责骂,他早就挨惯了,根本不在意。
      当宇文赟被带到武帝面前时,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殿内站满了武帝的心腹重臣,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铁骨铮铮的猛将,眼神如猛虎般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你这个畜生!”武帝看着他,目眦欲裂,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火,“朕问你,尉迟氏之事,可是真的?!”
      宇文赟梗着脖子,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张口就扯谎:
      “父皇息怒!儿臣冤枉!是尉迟氏本就不喜自己的丈夫,趁着丈夫和公公不在家,主动来东宫找儿臣求助,还劝儿臣饮了酒,自愿入东宫为妃。她年纪尚小,还没与宇文温真正成为夫妻,儿臣是怜她孤苦,才收留了她!”
      这番鬼话,如何能骗得过宇文邕?
      他早就从臣下口中得知,宇文温与尉迟炽繁夫妻和睦,对这个年幼的妻子百般疼爱;尉迟迥更是常常在他面前,夸赞自己的孙女婿品性端正。更何况,哪个少女会主动冲进声名狼藉的东宫,自投罗网?
      武帝再也压不住怒火,抓起一旁的刑杖,朝着宇文赟狠狠打了过去。
      “你这个不知廉耻、毫无人性的畜生!朕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刑杖带着风声落下,打得宇文赟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左右大臣纷纷上前劝阻,可武帝根本停不下来,直打得宇文赟奄奄一息,才愤愤地扔了刑杖。
      他下令将宇文赟禁足东宫,随即又传召了尉迟炽繁。
      少女被侍女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几个月的折磨,让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跪拜行礼都不敢抬头,只是缩着身子,满眼都是对男人的恐惧。
      只看她这副模样,武帝便知道,太子的话里,没有一句真话。
      他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放柔了声音,对少女道:“孩子,别怕。朕一定会送你回到西阳公宇文温身边,你再忍耐些时日。”
      他本以为少女会喜极而泣,可没想到,尉迟炽繁只是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帝瞬间明白了。
      她不是对太子动了情,而是无颜再面对自己的丈夫。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流言蜚语早已传遍了长安,她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如何承受得住这般污名?就算回到宇文温身边,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武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强行送她回去,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一辈子活在流言里;可若是不送,又该如何安置她?让她入后宫?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太过残忍;让她出家为尼?又可惜了她的年纪与容貌。
      更让他忌惮的,是尉迟迥和宇文亮的态度。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这两个手握兵权的重臣,却没有半分动静,没有提任何要求。
      这才是最可怕的。
      武帝自己,便是隐忍了十二年,才诛杀了宇文护。他太清楚,无声的怨恨,远比爆发的愤怒更危险。他们此刻按兵不动,只怕早已在府邸之中,暗中谋划谋反了。
      这个念头,日夜折磨着武帝,让他头痛欲裂,甚至开始呕吐。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必须先放在一边。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绝不能寒了忠臣的心,更不能让天下人觉得,他是个纵容儿子强占臣妻的昏君。否则,不仅尉迟家和宇文家,满朝文武都会离心离德,北周的江山,便会岌岌可危。
      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武帝终于定下了一个计划。
      一个身为父亲,万般不愿,却身为帝王,不得不做的计划。
      他先是暗中派人,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尉迟迥和宇文亮两家。尉迟家与宇文家得知武帝的决心,唯有沉默以对,再无半分异动。
      随后,武帝将宇文赟叫到了自己的病榻前。
      他装作重病缠身的样子,气息微弱地对宇文赟道:“朕卧病在床,难以理政。西部吐谷浑屡屡犯边,侵扰我大周边境,阻断丝绸之路。你身为太子,当替朕亲率大军出征,平定边患,洗刷你在长安犯下的污名。未来的帝王,要靠战功立威,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宇文赟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早就被父皇管得喘不过气,若是能领兵出征,便是天高皇帝远,再也没人能约束他。更何况,吐谷浑不过是边陲小国,比起北齐,根本不值一提,正好能让他捞点战功,堵住朝堂上那些非议的嘴。
      他立刻跪地领旨,喜不自胜地退了出去,丝毫没有察觉到,父皇看着他背影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决绝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武帝早已暗中下了密令。
      此次出征,他派了数位心腹忠臣,率大军陪同太子前往,此战必胜,毫无悬念。
      可他给这些忠臣的真正密令,却是——让太子死在战场上。
      若是太子在乱军之中战死,自然最好;若是他安然无恙,便在他的饮食里下毒,制造意外身亡的假象。
      这是武帝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能公开废黜太子。
      若是以“强占臣妻”的罪名废黜太子,这件事便会永远钉在史书上,尉迟炽繁的名节会彻底被毁,尉迟家和宇文家也会永远蒙羞。
      更何况,宇文赟再荒唐,也是他的嫡长子,是他亲手定下的储君。没有足够的罪名废黜他,只会引发朝堂分裂,削弱国力。就算废了他,改立其他皇子,以宇文赟的性子,也必然会起兵作乱,动摇国本。
      唯有让他“为国战死”,才是万全之策。
      既能保全皇家颜面,安抚尉迟家与宇文家,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更能为北周,除掉一个未来的昏君。
      哪怕,他要背负杀子的骂名,承受丧子之痛。
      密令发出的那一日,长安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武帝独自坐在寝殿里,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想起了宇文赟的童年。
      那时候,他还是个在权臣面前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连带着儿子,也跟着他受了十二年的委屈。
      他低声喃喃,泪水无声滑落:“是朕这个父亲,对不住你。可你犯下的罪孽,害了一个无辜的少女,寒了忠臣的心,再留着你,只会毁了太祖和朕打下的江山。朕是大周的皇帝,首先要对天下百姓负责,其次,才是你的父亲。”
      他又想起了当年灭佛之事。
      那时北周的佛教早已腐败不堪,无数青壮年私自剃度为僧,只为逃避赋税、兵役和徭役,寺院占据了大量田产,掏空了国家财政,威胁到了国本。他不得不下令灭佛,强制僧人还俗,充实国库与兵源。
      可支持佛教的人都说,这是报应。是他灭佛触怒了佛祖,才让长子长成了这般荒唐残暴的样子,就连次子,也跟着兄长学坏,沉迷酒色,不成器。
      武帝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念头。
      就算重来一次,他依旧会灭佛。国之不存,民将焉附?佛渡不了众生,能护佑百姓的,只有强大的国家。
      他抬手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对着窗外的飞雪,一字一句地下令:
      “传朕旨意,命太子宇文赟为行军元帅,开府仪同大将军王轨、宫正宇文孝伯陪同出征,即刻整军,讨伐吐谷浑。凡军中大小事务,皆由王轨、宇文孝伯二人节制。”
      风雪卷着旨意,传向了宫外。
      一场针对储君的杀局,在漫天风雪之中,悄然布下。
      而东宫之中,宇文赟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沾沾自喜,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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