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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淅沥沥的雨声 你……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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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
陈墨跑出老房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她的脚一直发软。她跑了很远,直到跑出了巷口。她扶着那个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右手在发抖,不只是因为那是旧伤,还有从骨头缝隙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那种疼痛。
和窒息。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发抖,她没有办法走路,于是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她尝试让自己努力的镇定下来。
下雨了。
那些雨淅淅沥沥的滴在她的身上。她仿佛没有感觉似的。
仿佛那些雨,可以洗刷她身上的黑暗,
深呼吸,没事的......深呼吸......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就好了......她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
" 陈墨!"
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但是她没有抬头,她觉得那或许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有一个脚步声确实是近了。
然后,那些打在她身上的雨,好像缓缓消失了。
她微微的抬头。陆屿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大风衣。从头罩到了脚,还戴着一个口罩。他伸出手来。给她遮蔽那些雨。看起来风尘仆仆。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呼吸很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她看到他蹲在墙角下的样子,她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陆屿的目光仿佛那个时候泄露了什么......
他在她面前轻轻蹲下来,仿佛很怕惊扰她,给她伸手,挡住了那些下坠的雨。
"陆,陆屿......我是不是在做梦?"她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打了你的三次电话。都没有人接。"陆屿声音很平静。但是他的手在轻轻触摸到她的头发的时候,手指是微微发抖的:"我去了户籍大厅,工作人员说你来过了。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地址。"
陈墨大约思绪很乱,她还未曾来得及消化陆屿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实。她茫然的看着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就四处看了看。
"我没被跟拍,你不要担心。"陆屿和她靠近了些,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然后轻轻用那件衣服罩住了她:"陈墨,你看着我。"
陈墨微微的抬头。她的目光仿佛在尝试着聚集焦距,陆屿和她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眸中有那样一闪而逝的焦虑。但是他也努力的说服自己,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你受伤了吗?"他问。
陈墨摇摇头。
"我先带你离开这儿好吗?我是开车来的,我们先离开这儿,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先回酒店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吃饭。"他轻声说,又好像是稍微哄着她。
如果是在平时,她应该会反应很快,但是这一天在这里,她整个人是迟钝的。
她尝试着站了站,但是她的脚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对,对不起。"她开口道歉,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太冷了。或许是因为她害怕:"陆屿......我站不起来。"
就是她那样少见的示弱。他的目光微微凝了凝,就很难过,但是他没让她看出来。
"没关系。"
他微微起身,然后伸出手来,一只手微微揽住她的膝弯,稍微用力,他将她抱了起来。车就停在路边,那是他在成都机场换乘的白以舟给他联系的商务车,他轻轻将她放在副驾,然后侧身进来给要她扣上安全带。
那时候目光和她对视了一下。
她好像在那个迟钝的世界里,微微回一点神。她的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仿佛想替他把那些头发上的雨水稍微的......陆屿的动作就突然停顿了。
"来这里的路很远。"她突然对他说。
"不远。"而且他很庆幸他来了。他轻轻把她的手握着,往里边微微的吹了一些热气。
看到他的一刻,陈墨的眼眸突然就湿润了。
"你是因为......我给你发了......我很想你那样的信息......所以来的吗?"
"不是,是因为我也很想你。"
然后,他将她轻轻的抱起来,一整个的抱住了她。
陈墨感觉那个怀抱在缓缓的收紧,她伸出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背,也将他回抱......鼻尖都是他温温沉沉的气息。
温暖到想哭的感觉。是因为外面下雨了吗?
好像看到他的话,什么伤痛都痊愈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安慰她。他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无数次,无数次,但是他就这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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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在车上看陈墨的精神很差,想到......他轻轻放了一首【dustin o halloran opus23】在那个舒缓钢琴里,陈墨微微闭上眼睛。
调整了很久的呼吸,然后她轻轻睁开眼睛来,看着雨刷下的车河,川流不息。她好像在尝试着回到正常的世界,那其实很难,他知道她的状态可能很差......
"我找个地方停下车先给你擦擦头发好吗?这样会生病。"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我没事......我没事的......"她伸出手,在车的前座找了找,找到一盒纸巾,她是不想让人担心,然后开始擦拭自己的脸,然后她轻轻伸出手去,侧身也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陆屿在开车,为那个靠近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下。大约是没想到,一个需要安慰的人现在在振作精神来关心他。
"早上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吃点恢复精神的。"陆屿说。
陈墨想到什么,摇摇头:"我还好......你是不是一直在开车,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下,我给你买点吃的,休息好了晚上再去吃饭。"
他一大中午出现在这,乐山没有s市的直达,他一定是连夜来的。可能......没有吃饭,也没有休息......他肯定不能坐高铁,所以在机场就换了车......陈墨觉得内心很酸涩,他来了,但是他却不会多问,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一直关心她,陪伴她......她不能老让他担心,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但是她的酒店他大概是不能去住的,人很多,很容易被拍到。
"陈墨,其实......"陆屿开着车,注视着前方:"如果你精神不太好,或者心情不太好的话,不用勉强自己太振作精神什么的,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来安排。"
"可是......你来了。"陈墨轻声说,"我想......稍微振作一点。你别担心,我......一会就好了。"
陆屿好像那时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如果在不了解八年前那些事时,听到她这样说,或许会觉得她很乐观,他会真的稍微放心,但是......他知道不是的。她只是觉得自己习惯了......这样让他的心好像更难过了......总是安慰着他的她很坚强,但是......其实他希望她能够依赖他,希望她能够更大胆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不是把那些情绪全部都自己压抑着放在心里。
每一次,她都是勇敢的。她不想让别人担心,于是习惯性的把那些伤痛隐藏。可是......经历了那一切的她,也应该是享受着普通家庭幸福的小女孩......在别人有家庭的托举,屋檐下能撑伞的世界,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
"舟哥给我订了酒店。但是如果你想住你之前的酒店,我就和你一块去住那。"他淡淡的说。
"我那比较小。人也很多......就,住你那里......只是我的物品还在酒店里,可能需要去退一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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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舟订的酒店是一个保密性比较好的叫做乐山禅意的地方,在陆屿第二天开车到达的时候酒店员工已经把保密设施都录入了。大约是因为陆屿的假期真的不多,所以经纪人也希望他稍微能好好休息下。陈墨从之前的酒店退了房,然后陆屿开车大约七八公里的样子,店在岷江附近,因为下雨,酒店掩映在烟雨雾气蒙蒙中,以禅意主题文化为主基调,是一家东方美学设计的轻奢酒店。这家酒店新开业,人很少,但是已经接待过很多vip客人,办理入住很简洁,人不用到前台大厅,每个禅意的套房有一位管家,当陆屿和陈墨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摆了一些精美的食物。
那位管家彬彬有礼的说,这里绝不会有狗仔和私拍,因为这里的房间都是有仪器检测的。陈墨那时候想,会不会在这里和林渊碰到?但后来又想,如果自己待在这完全不出门也就无所谓会碰到。因为这里的套间非常大......还有小院子和游泳池,类似于私汤那样的......
她这一天的精神非常的忐忑,他来到她的身边,她是高兴的,却是犹豫的。他什么也没有问她......那样千里迢迢的来,只是想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