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富贵险中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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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步随心在「挖坑」给冯季雨跳时，也没有忘记做好自己计划里的事情。
当升铭的回应寄来时，当时的宅邸里，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关于万长明去投递这一回事，虽然他们暗暗期待着，却也是不抱什么期望。
除了他们家素日里与步随心没有往以外，单看企业规模来讲，他们也是毫无胜算。
万长明虽说是他们家中杰出的小辈，近几年也替家里争取来不少案子，他却也只能在成本上节省，来吸引同样预算紧张的开发商们洽谈合作。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优势了。
可既然步随心真有心要搞活动，那又怎么会缺那点钱呢？
他不过就是看其他人都拿着自家企业的得意之作，各怀鬼胎的前去报名，自己也才跟随人流，从档案里找出之前为了申报而做的资料整理，改好字就送出去了。
但没想到，就是这粗糙到几乎随便的投递申请，却得到了官方的、非模板的回应。
“爸，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天气不太好的晚上，万家老宅里，东边一间带小花园的卧室门被敲的乓乓做响。
就连这看似礼貌的询问里，语气里也带着充沛的急不可耐，彷佛随时都要破门而入。
“大晚上的你又瞎折腾什么。”
万金毫不遮掩的皱了下眉头，但到底没有阻止，任由儿子抱着一台正在执行程序的笔记本电脑进来。
“多大了，你也不知道稳重一点。”
他浑厚且带着点不满的声音传来，拿着钢笔对着万长明指指点点时，另一只手上，还不忘搂着身侧一个女人的腰。
“哎呀，这次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你听我说！”
万长明说着，目光从笔记本电脑的荧幕上移开来，刚抬头看了他爸一眼，注意力却立刻被万金怀里的女人吸引了过去。
他好些日子没回老宅，只听说他爸又赎了个女人回家。
模特出生的，因经济不景气、没收入，只能靠着仅有的容貌和身材下海。
这原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这些天来，万长明一直听他母亲在耳边念叨，让他一定要好好干，努力让自己得父亲赏识。
不然万金那个老畜生，接连好几个礼拜都睡在新过门的小妾屋里，要是真怀孕了，那她以后在几房太太们里边哪还有立足之地啊。
万长明揉揉耳朵，原本不怎么当回事，现在第一次见面，他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原本因激动而清明不少的双眼，此时也混浊了不少。
女人目光羞怯、眼中含泪，及腰的乌亮长发有些黯淡毛躁，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水手服。
看她扭捏的模样，估计还不是什么正经的角色扮演服装。
万长明被勾住了，一时间失了神，愣愣的盯着人半饷，直到万金受不了，干咳一声后，他才猛的回过神。
低头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细细解释起来。
“爸，你看啊，那女疯子公司的信件回信说，让我解释一下相关案子的构建流程、主旨及核心理念，还有近期进入审核的那个案子审查情况。”
万长明滔滔不绝的给万金解释着那近千字文件的内容重点，视线时不时被一旁容貌艳丽的女人给勾过去。
他知道他老爸近几年沉迷享乐、不干正事，家族群里超过三行以上的讯息都没有耐心读完，只能开口解释著文件内容。
“那女的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万金大声的啧了一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当初我就跟步老板说过了，让他别把决策权随便给一个小朋友。”
“果然啊，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是个麻烦的，磨磨蹭蹭，一点都不果断。”
“哎是是是，确实哈。”
万长明敷衍他爸几声，心里小声嘀咕，这话也就他爸这种不管事的才说得出来了。
要是近几年认真阅读过一轮步随心的丰功伟业，哪个眼长在天上的能问心无愧的说这种话？
不过这不是重点，万长明奉承几声，先让他爸把怒意降下来了，才继续解释。
“你想想啊，如果今天我完全没有被选中的话，升铭又怎么会特意回信询问这些细节？这代表我投的应征是有机会的啊！”
“要是攀上步随心，我们未来这十年的案子就稳了！”
万长明给自己说亢奋了，眉飞色舞的给万金比手画脚的说着。
听到这直白的重点整理，万金也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原本疲惫下垂的眼睛忽地一亮，后知后觉的抓起万长明的手腕。
“我靠，成为那个龟毛女的合作商，你真做到了！？”
“现在还不是，不过我会努力的！”
万长明同样握住了万金的手，两人握着的手晃了好几次，心里头都想到一块去了。
只要最后能跟步随心搭上线，即便只是在犄角旮旯里修个墙皮，那包装一下合约内容再搞点营销，那未来也是能拿出去说嘴了。
作为圈内的衡水高校，步随心的仔细可不是普通的精准。
她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
除了多位合作商的理念必须完全统一外，结构、承重、主旨跟每个阶段的精度时长都被严格要求，所有人齐心往一个地方跑，丝毫不允许拖后腿的存在。
也就是这份不容许出错的合作标准，及本人那挑剔的选择要求，让步随心成为了一种标准。
除了有一定机率被收编为长期合作的外，就算只有一次的福气，那也足以让他们这种规模的企业履历上镶金，增加未来与其他层级更高合作商的机率与筹码，怎么说都是不吃亏的。
想到这，万长明的笑容愈发放肆，彷佛自己已经得到大佬们认可、走上人生巅峰了一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明媚。
“疴，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从被天上馅饼砸中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万金思索片刻，问出了今天唯一一句带脑子的问题。
“可是之前被上头要求二审的那个案子，你有处理好了吗?”
万金有些不安的说着，连带着刚刚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那女的挑剔成这样，升铭又极重视名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不可能接受和有隐患的企业合作的，那可怎么办啊?......”
男人喃喃自语道，他看起来有些焦虑，看着怀里的年轻女子，解压般的亲了一口。
一只臃肿虚浮的大手隔着一层布料，在女人的腰上肆无忌惮的抚摸着，惹的怀里的人满脸写着局促和不自在，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只是垂眸思考着。
万长明降本增效的成本控制方式他不是不知道，每次的案子七分做、三分赌，能不能顺利完成全靠求神拜佛，稳定度？那可是一点没有。
平常案子靠着缝缝补补能顺利通过的那也就算了，但是如今，万长明手里一个被族人看好、关注的案子却忽地进入二审。
距离通报公示到今天，已经有几家企业整理好资料和数据回报了。
可自己家这位，那却是一点动静也无。
他就算是再傻，那也能从蛛丝马迹中观察出一点不对劲来。
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正经管过事了，却也能从之前公关部部门忙的热火朝天看出，他大儿子手上的案子大概率也出了事，只是被压下来了而已。
在这种墙面漏风的情况下，他实在是不认为说，升铭能看的上他儿子投的申请。
对此，万长明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思考起解决方案来。
送审的案子他还得再拖上一些时间，太多东西需要解决了，而且风险和问题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太多把握。
可他又不可能放过现在送到眼前的机会，他要在家里站稳脚跟、稳定住家里这摇摇欲坠的企业，那就必须一直往上攀爬。
能力不足?那进去后再学就是了，哪有人一开始就是十全十美的?
想到这，万长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一凛，拍了拍万金的手背。
“爸，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解决。”
“发出去的讯问邮件目前的回应情况如何？”
暗黑色轿车上，外面夜色已晚，她被何不语禁止再继续批阅文件，难得的感到了百无聊赖，便开口问了一嘴。
其实这些杂事一般是助理做的，但是何不语没事就经常来她这里坐。
看某人总是闲闲没事做的模样，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步随心就把一些技术含量偏低的工作交给她了。
“就那样吧，每一个都说内容整理需要三到七个工作日的时间。”
“有少部分的在刚刚已经将档案给传了过来，离开公司前我看了个大概，不过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看吧。”
何不语公事公办的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
“发出去的邮件不到五小时就得到了回应，他们还真是急不可耐。”
语毕，何不语转过头来，见步随心明显带着东西的口袋突起，与因为疲惫而显现出的黑眼圈，她眼疾手快、将那口袋里的烟盒给抽了出来。
“今天不许再抽了，回去就好好睡觉。”
“不用你说。”
步随心轻哼一声，上午工地考察，下午连续开了三个会议，跟数个合作商沟通方案细节，时不时还要切换几种与中文大相迳庭的语言，她累得快没力气说话了。
见何不语此行，也没说什么，只轻轻嘲笑说，她这是多此一举。
见步随心累成这副模样，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毫无波澜的目光动了一瞬，掺杂了一些难以读懂的情绪。
市中心内人声鼎沸，可此时此刻，在轿车内的密闭空间之中，灯光昏暗，只有广播下的空调呼呼向外吹风的空气流动声。
步随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即便收了回来。
她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淡淡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在主控台上，俐落的短发被车窗外绚烂的灯光给映成了相差甚远的颜色。
流光溢彩。
何不语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轻轻抚上步随心的侧脸，手指轻点着她的鼻尖。
“早点休息。”
她手动帮步随心阖了那双本来就快要闭起来的眼睛，沉默许久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富贵险中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