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绝不要他 末日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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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二年，我奉命押送AW解码试剂穿越死亡区。
总部给我配备的护卫是SY01——那个需要戴止咬器的初代疯狗。
启程第一天，我就用电磁链把他双手捆缚吊在车尾，他冲着我笑：“别怕啊，长官，近点……再靠近点。”
后来变异体围攻，他杀红了眼，抑制剂失效后把我按在车座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野兽一样盯着我，声音却委屈得要命。
“长官，他们都说我是疯狗，你也这么想吗？”
我掐着他的后颈把他压进怀里，一根抑制剂扎入他血管。
“疯狗？”我低头看着他颤抖得睫毛，嗓音平静，“你是有主的。”
——夙问
“我绝不要他。”伴随着这道怒吼而来的是办公室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的声音，夙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阴沉沉地盯着办公桌后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名周正则，这位总部最高领导人不紧不慢地关了手中的电子屏，双手交叉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一派从容淡然，“夙长官，注意你的措辞。”
“我注意个屁！那就是一条疯狗。”夙问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语速飞快，言辞极尽刻薄，“一条每天至少需要注射一次抑制剂，才像披了层人皮的疯狗。你让他跟我待在一辆车里，走三千公里？”
周正则冷眼看着夙问失态的言行，交叉相握的手指紧了紧，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未如此鲜活过，“正因为他是疯狗，才配得上你的任务。”
“我的任务？”夙问冷嗤一声，双手抱臂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周正则，“您认识我这么多年了，这趟任务怎么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前浮现出十二年前静默塔外那个满眼憧憬，傻得可怜的少年，像是即将去拯救世界一样，姿态大义凛然地走进了实验室。“为什么偏偏是SY01？”
周正则垂眸，掩下眼底郁色，“他是初代产品，虽说有些瑕疵，但武力值至今仍是所有改造人里的断层第一。”
“您口中的有些瑕疵，足够要了我的命。”夙问对于高层的虚伪一清二楚，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但或许是‘产品’二字太刺耳，他此刻只想撕了周正则虚伪的假面：
“他的瑕疵怎么来的，您比谁都清楚，贪色重欲，狂暴嗜血，数据流极易紊乱，这样一条劣迹斑斑的疯狗……”
“他再如何不受控，也是武器。”周正则抬手打断他的话，慈爱的笑容差点没给夙问恶心坏了。“你是长官，要听长官的话是刻在武器数据库里的编码。”
“他听过谁的话？”夙问反唇相讥。
“那就让他听你的话。”周正则不为所动，甚至用信任的目光看着夙问。
夙问感觉浑身跟被跳蚤上身了一样难受，绕着办公桌来回踱步。
片刻又站在办公桌前，嘴角下撇装可怜恶心周正则，“您就不怕我被那条疯狗啃了？”
“你啃他还差不多。”周正则嘴角抽了抽，整个帝国无人不知眼前这人有多恶劣疯狂，论疯，怕是没人比得上他。
“反正我不去。”夙问瞬间恢复冷漠脸，转身走到沙发上大马金刀坐下，活像个欠账不还的赖皮似的，下巴微扬，“除非给我换个护卫。SY01坚决不行，我怕死。”
窗外高楼大厦矗立，人造天气系统为帝都制定的今日天气是阴天，十二年前的擦肩而过也是在阴天，那时天是真的阴沉，那些人的身影也是真的炽热。
仅仅只是回想，夙问就觉得灵魂都要被烫穿，果然，他这种人只适合待在阴沟里。
周正则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无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逃出夙家十二年了吧？”
“昂。”话题转变太快，夙问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道，下一秒又满脸厌恶，“别和我提夙家。”
“接受SY01并完成任务。”周正则的语气、神态、声音都很平静，他知道当年那个幼小的孩子长大了，已经不是会因为一点刺激就受伤动摇的人了。
只有抛出足够的筹码才能让孩子心甘情愿‘上路’。“回来后你怎么闹都没事。”
“包括杀了夙厌矜？”夙问猝然抬眼，目光灼热地看向周正则，跃跃欲试。
周正则感觉喉头一哽，不上不下地难受，冷淡道，“你觉得可能吗？”
“那算了。”夙问收回目光，身子放松又靠回沙发上了。
办公室内气氛冷寂下来，两个人互相耗着都不说话。
“你没必要太担心SY01会反噬你。”周正则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柔和带着循循善诱，“他会听你话的。”
对上夙问‘你就是想害我’的惊疑目光，周正则感觉喉咙有点卡，咳嗽两声接着道：
“你想想外界对你俩的评价，是不是特别相似？这世上不是有一个词叫同类相吸嘛，疯狗再怎么疯，那也是渴望同类的。”
夙问指尖收紧捏周了制服边角，面上不为所动，嗤笑道：“您搁这儿拐着弯骂我疯子呢？”
周正则没招了，懒得劝了，直言道：“夙问，只要你回得来，除了夙厌矜，夙家在总部的席位任你发配。”
过了大抵十几秒，周正则都想喊人进来直接把夙问丢房车里去了。
夙问终于动了，算了算发现这笔交易也不算亏，死局又如何，他不觉得自己会回不来。
凉凉瞥一眼周正则，眼神高傲不屑到了极致，手刚碰到门把手，转头问，“那条疯狗现在在哪儿？”
“一楼大厅。”
得到了答案，夙问转身就走，门刚关上。
周正则笑眯眯，不怀好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孩子耳朵尖。你刚才说的话，他大概……全听见了。”
夙问脚步踉跄一瞬，咬了咬牙，正准备倒回去找周正则发泄一通，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堪称午夜梦魇的慈爱眼眸。
“哒哒”倒退两步拉开和眼前这人的距离，神色警惕厌恶，连话也不想说，径直朝着对角线的悬浮电梯走去。
“阿奴，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夙厌矜鬓发霜白，带着皱纹的眼角此刻低落下垂，活脱脱一副好父亲的形象。
夙问走的更快了，像被毒蛇缠绕上一样，毛骨悚然。
一楼大厅，SY01靠在接待台边，抬手揉了揉耳朵。
他听到了，全听到了，“为什么偏偏是SY01”；“除非给我换个护卫”……
低低的笑声自胸腔起振，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因为愉悦愈发摄人心魄，像一池被吹皱的春水，漾开丝丝缕缕的欲望。
原来长官是想把他摘出去啊，不是嫌他是疯狗。
笑意骤然停了，他皱了皱眉——就是说话怎么那么毒呢？
绝不要他？疯狗？呵！
电梯平稳下坠，夙问指尖抵着微凉的壁面，理了理衣领，大拇指和中指交错摩挲，既然接了任务，排除总部这边的威胁，就差训狗了，脑子里开始检索有关SY01的一切。
——传闻很多，最清晰的，仍旧是十二年前静默塔外仅有的两次错身而过。
一楼大厅，接近午时，天气模拟系统抽风来了个阴转晴，‘太阳’适时升至正空，悬浮光轨沿着穹顶流转，人造光源侵占每一寸角落。
几个工作人员贴着墙根快步走过，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夙问眯了眯眼，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接待台旁边的人。
——不，不是人，是疯狗。
一条皮相尚可的疯狗，肩宽腿长，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黑色作战服，支着条腿斜斜靠着冰凉台面，姿态不可谓不懒散，桃花眼一如既往地会勾人，最抓人眼的是那道紧紧箍住下颌的黑色合金环，薄片轻抵齿列，两颊空荡无物，不掩半分轮廓，鼻梁挺拔，薄唇微抿。
“我以为长官……会更威严一点。”SY01唇角悠悠上扬，灰蓝色的瞳孔像混了泥沙的冰川水，又像末日之后永远灰蒙蒙的天，目光直勾勾钉在这位长官身上。
从苍白的肤色到清寂冷然的眉目，从浓墨般透不进一点光的瞳孔到唇角冷淡高傲的弧度，黏稠的贪欲在眼中肆意生长，带着吞噬一切的生理□□。
——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看到了……神像，一尊被鲜血亵渎过的神像。
“原来是个……长得挺干净的漂亮娃娃。”话落，他如愿看见神像崩裂。
“闭嘴。”夙问冷声斥责，并决定推翻在见面前拟定的训狗计划。
这种肆意妄为，贪色重欲的疯狗简直相由心生，又丑又不讨喜。
“长官让我闭嘴？”SY01收敛了笑意，无视了夙问的警告，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漂亮长官身上游走，黏稠得像蛛网，一层层缠绕。
“我都听见了，长官。”他的声音闷在止咬器后，懒洋洋的，莫名带着控诉的意味。“‘绝不要他’，‘疯狗’，‘贪色重欲’……长官，您说话真难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绝不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