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条件反射》dewdewDewdrop

27、火锅

　　“反正我对他没有意见，你明白的吧”笑得累了，两个人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路边，抬头看脑袋顶上的树叶子。

　　“知道”柳辛淮双手撑在身后。

　　“不过我挺开心你和他成朋友，你开心了很多，光这点就很不错，我很满意他。”

　　看着柳辛淮诧异的眼神继续道：“你笑的比之前多了，不是被逗得笑，是轻松地发自内心的笑。说着是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但其实他是真的能让你放松的人，你小子挺幸运。”

　　话锋一转，徐少杰看着柳辛淮眨巴眨巴眼睛，“当然你和我在一起你也肯定很开心吧。”

　　“是啊，哥”气氛一下子松下来，两个人转头看回车水马龙。

　　“哥，得有你从小当我铁子，今天我才能和他那样的人交朋友，我运气真挺好”有你陪着我，唯一的挚友。

　　最后一句太肉麻，他的脸皮薄爱面子的很，说不出口，咽回心里。

　　对视一眼，徐少杰读得懂他的表情，两人从地上站起来。

　　时间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能带来许多难能可贵，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周一见”柳辛淮看到地铁站的牌子说道。

　　“诶，走呗，我都和我妈说你要来了。”

　　“下次吧，下次提前和阿姨说，今天太急了”柳辛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好，那条鱼你多吃几口，行了，我回去了。”

　　柳辛淮朝徐少杰摆摆手，踩着树影往回走。

　　老店门口的塑胶门帘被推开，一股菜味儿扑面而来。

　　“王叔，打包两份粥底”柳辛淮思考了很久还是拐到王叔店里。

　　吃什么？是属于每个人的世纪难题。

　　“好嘞，小淮怎么今天一个人来的，少杰呢？”王叔乐呵呵地从柜台站起来，递给柳辛淮几个打包盒让他夹菜去。

　　“他回家吃，对了叔，两份粥底都不要葱”柳辛淮讨厌葱味，单独拿了个打包盒装了盒葱花回去。

　　“好，马上给你打包。”

　　柳辛淮一手拎了一大盒粥底，稳稳拎在手里，配菜全部塞进书包，书包鼓的像个龟壳。

　　叮咚——腾不出手，柳辛淮用鼻尖按下门边的门铃，倚在门边等着门开。

　　　“诶，你不是去徐少杰家吃饭吗”江琅头上还带着耳机，见到去而复返的柳辛淮才摘下来，接过柳辛淮手里的东西。

　　“是啊，走一半感觉你太可怜了，说不定偷偷躲在哪里哭鼻子抹眼泪，顺带张个嘴喝点西北风，所以我就回来了”他边说边看江琅反应，把书包里的菜往外掏。

　　“放屁，我才不会这样。这是什么？”江琅笑而不自知，看着两大盒白粥不知道干什么用。

　　太素了吧，半路丢下我，现在回来哄我都不知道带点好吃的。

　　柳辛淮不知道江琅蹬鼻子上脸的内心独白，解释道：“我想着广东的粥底火锅，你应该吃得惯，有电磁炉吗？”

　　切，这还差不多，江琅嘴角翘的角度更高。

　　“有。”

　　房子很老，又不大，不是江琅来这边上学根本不会再住人，客厅里就没装空调，两个房间里的还是新装的。两个房间的空调一起工作往客厅里送冷气。

　　两个人手脚都快，几下摆了一桌，中间电磁炉咕嘟咕嘟冒泡。

　　“你原本打算吃什么？”柳辛淮往锅里下鱼片问道。

　　“不知道，泡面吧”江琅在厨房里切香菜芹菜，切成丁一骨碌的放到碗里，摆到桌子上。

　　本来柳辛淮装了香菜芹菜，偏偏临走的时候落在店里，只带了小葱回来，柳辛淮指挥江琅买了点回来。

　　住在一起那么久，加上这两周柳时出差，柳辛淮一直住在桂苑，他也发现了，江琅这家伙能凑合绝不好好吃一餐。

　　像工作日就不说了，在学校大家一起去饭堂，周六日这家伙能一觉睡过中午，就吃晚上一餐，还是柳辛淮三番五次阻止他吃泡面，拉他下楼买饭。

　　要不就是闲的时候，两个人翻翻冰箱凑吧一顿，两个人厨艺都不错，除了少爷，其他人都不挑嘴。

　　抬头瞥见柳辛淮谴责的表情打哈哈道，“吃到肚子里都一样”，又瞄他一眼，“同桌，你下的什么？”

　　这下柳辛淮倒是有了变化，睨他一眼，动手把碗接过来，拿一次性筷子把两种菜扒拉开，齐齐整整地摆在碗里，“鱼片，马上就熟了，你先调你的沾水。”

　　“同桌，喝一点不”江琅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少点什么。

　　“不喝。”

　　“喝一点嘛，反正明天周六。”

　　“不要，不想照顾醉鬼”柳辛淮专心往锅里下肉，懒得搭理江琅，反正拒绝就对了。

　　“不会的，上次是意外，不混着喝就好了，而且我后面很清醒”江琅拖着腮看了柳辛淮的动作。

　　指节包着木筷尾段，手腕牵动筷尖夹住牛肉丸，放进锅里，速度不急不缓，一个个牛肉丸漂在锅里翻滚。

　　“他们说拿筷子拿的远的人以后嫁的远。”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柳辛淮手一滑，牛肉丸没夹稳，掉进锅里溅起热粥，溅到他手上。

　　“你到底从哪里听到的奇奇怪怪的话”柳辛淮看着托着腮的脑残，无语的擦着手背。

　　“有一次跟我妈去吃饭听到的，怎么那么大反应呀，同桌。”

　　“滚，买酒去。”

　　等江琅买酒上来后，碗里堆了有小半碗肉，柳辛淮坐在沙发上看单词书。

　　“回来了，开饭吧。”

　　江琅站在门关处听到这句再寻常不过的话，扫过冒烟的锅，桌子上的相框，看柳辛淮把单词书倒扣在沙发上站起来拿了两个杯子。

　　他一下子放松下来，抱臂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切，呼出一口长气，嘴角噙着笑。

　　真好啊，有人喊他吃饭。

　　“买的汾酒。”

　　“好吃，这是哪一家的？”江琅刚吃一口。

　　“一家老店了，下次我们几个一起去吃，店里现做的会更好吃”柳辛淮边吃边吃道，顺便抬头瞄了一眼江琅。

　　“好啊，火锅就是得人多才好吃”江琅听到这句弯了弯角，看回柳辛淮。

　　柳辛淮看着他也笑了出来。

　　嘁，脑残还挺聪明。

　　两个人有一大没一搭的聊天吃菜，柳辛淮还好，江琅喝了酒后就有点迷糊，眼神有点发直。

　　“你是深圳本地的，祖籍也在深圳吗？”柳辛淮筷尖夹起根脆皮肠，沾了沾碗里的沾水。

　　两碗沾水颜色分明，江琅面前的清淡的很，估计就放了点酱油醋，另一碗就是红红的一碗，看着就又辣又麻，拌了小半碗的香菜。

　　“是啊，少见吧”江琅撑着脸。

　　“对啊，真统一”柳辛淮笑着搭话。

　　脑残才喝了多少，大舌头都出来了，想着又抿了口杯子了的酒。

　　“我想吃你的沾水”江琅也学着他的动作抿了口酒。

　　“沾呗。”

　　“……”

　　“你沾啊。”

　　江琅撑着脑袋一动不动，只是一直看着柳辛淮。

　　“来，张嘴”柳辛淮看着他的样子，没办法，脑子一转憋了个坏招。

　　“嘶——咳咳咳”江琅撑着脸刚嚼几下，爆发出一阵惊天大咳。

　　“哈哈哈哈哈”柳辛淮看着脑残涨红的拽脸，不整他了，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嘲笑他。

　　脑残喝完酒还挺呆的，怎么给什么吃什么。

　　“吃饱了吗，喝点粥。”

　　肉都涮完进了两人的肚子，可以下素菜喝粥，最后的粥绝对是广式粥底火锅的精髓，喝上一口，灵魂升天。

　　“等一下”江琅看着柳辛淮下的素菜不满道。

　　“少爷，又有哪里不满意？”柳辛淮倒是停下等待脑残的下文，听他有什么指示。

　　不和醉鬼计较。

　　“我想吃煮的板栗”脑残嗓音闷闷，隔着火锅的热气能看到他的眼睛，说话慢，眨眼也慢。

　　“少爷，我现在给你下去买”柳辛淮倒是没啥意见，抓起钥匙就要往楼下走。

　　“冰箱里有。”

　　这么可怜做什么？脑残这时候坐姿倒是乖的很，像等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

　　“少爷你说的板栗是这袋吗？”柳辛淮真的是没力气了，仍谁看到都会觉得荒谬！

　　“就前几天的，没吃完，我就冻起来了。”

　　柳辛淮看着锅里的几枚带着冰碴子的板栗觉得自己疯了，真的把这种东西下进锅里。

　　江琅前几天买了板栗没吃完冻进冰箱里，美名其曰：“进了冰箱，尤其是冻的，保质期也被冻住了，不会坏！”

　　脑残说不会坏就不会坏吧。

　　“你的板栗好了”柳辛淮把锅里的的板栗捞出来放到江琅碗里。

　　“你也吃。”

　　“……你吃吧。”

　　跟脑残讲不了道理，尤其是喝醉了的脑残。

　　不知道冻了几天的板栗，不吃，柳辛淮就是那么坚定，暗自下定决心。

　　江琅一眨不眨地盯着柳辛淮，要把他盯出个洞。

　　“……好吃！”

　　“当然了”一字一顿。

　　叮叮叮——三声上课铃破开烦闷的周一。

　　“同桌，你等等我啊”江琅拎着早饭跟在柳辛淮背后，走跟不上，只能小跑。

　　“滚！”

　　徐少杰看到这一幕得意洋洋，斜了江琅一眼，搂上柳辛淮奸笑。

　　柳辛淮气在头上，不想搭理任何人，高贵地不搭理任何双脚直立行走的生物。

　　“烧鸡！”江琅嚎了一声搂住徐少杰不放，给徐少杰倒是整的不好意思。

　　好吧，持续了一秒的不好意思也算是不好意思。

　　当然，这个年纪的人多多少少都还是要摆点架子，“干什么？”

　　仅仅三字，显尽高贵典雅。

　　两个人视线相撞，碰撞出一阵响雷般的爆笑，来往路过，接水泡咖啡的同学纷纷驻足观赏。

　　柳辛淮在前面走着，离他们没多远，听到两人的笑声，勾起一边嘴角，脚步轻快地往教室走。

　　旁边的人眼睛都要看花了，看看这边又看看另一边。不禁感慨人生，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儿有帅哥看，一来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