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条件反射》dewdewDewdrop

21、拉曲 江琅被他那

　　江琅被他那一脚踹到地上，刚好不久的肋间传来钝痛，他痛得倒吸冷气。

　　以为又要挨这疯子一拳，江琅闭上眼睛，准备乖乖挨拳头。

　　？没感觉啊？江琅睁开眼睛，没想到人扭头坐着晒太阳去了。

　　本来莫名其妙挨了打很烦，但看着柳辛淮状态不太对劲，江琅火气愣是给磨没了。坐在地上懒得起来，移到面对柳辛淮的地方靠着墙坐着，看柳辛淮晒太阳。

　　他皮肤白，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脖子上的血管，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一一显形，收得极细的眉尾下垂。坐在那里仰头晒太阳的样子，是——观音，白玉雕出的观音。

　　“你真不怕我给你一拳”江琅看他晒太阳的样子，也没什么力气，头靠到墙上，眼睛留了一条缝依旧钉在柳辛淮身上。

　　“挺好的，你该打回来，来吧”柳辛淮累极了，浑身没劲儿，慢慢吐出一句，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反而很期待江琅真的可以一拳抡他脸上，哪里都好，无所谓。

　　“滚，不乐意揍你，没意思。”

　　江琅看他半天没有挪地方的意思，催促道：“走，去医务室给你消下毒”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口子，江琅牙酸，啧了一声“你那个手，怎么挠成这个样子”

　　“不去。”

　　靠，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是你打了我好不好？怎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我去，你给我起来，看看你给小爷踹成什么样子”江琅翻了个白眼，蹦起来，跳到柳辛淮面前撩开上衣。

　　“喂，神经病，给我睁眼，看看你给小爷健美的腹肌干成什么样了”叫了半天，柳辛淮都没睁眼的意思，江琅急得上手要扒柳辛淮的眼皮。

　　“行，我和你去，别吵，待会儿把老师招来，我继续揍你”柳辛淮听他嚷嚷的越来越大声，终于睁眼开口道。

　　“还有，可以别漏你的排骨了吗？”柳辛淮估计自己的鼻尖离江琅的肋排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脑残，秀给谁看呢？

　　江琅听他语气恢复正常，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原处，笑骂道：“去你的，腹肌，小爷的六块腹肌，什么排骨。还优秀学生代表，审美太差劲！大红绶带给你带真是可惜，妥妥一神经病。”

　　“快起来”柳辛淮走到江琅旁边，踢了踢他的腿。

　　“你都把我打成这样，还不来扶我”江琅也不闹，就是伸出胳膊，要柳辛淮给他扶起来，一副不扶他就不起来的赖皮样儿。

　　又犯犟。

　　柳辛淮拉住他的手腕，借力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有点好笑，柳辛淮想起小时候公园里，躺在地上向家长耍赖的小孩子，也是被家长这样提溜起来打屁股的。

　　这么想着，柳辛淮还真没控制住，往江琅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开。

　　江琅被柳辛淮拍得一僵，转过头看柳辛淮，双眼微微睁大，已然是老虎被拍屁股的错愕，羞愤，恼怒什么的，动作极快，向柳辛淮扑过去，要给他屁股上也来一巴掌。

　　反观柳辛淮，清脆的皮肉碰撞声瞬间拉回他的理智，嘴巴抿起，绷起动画片式的微笑表情，脸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早早蓄力，就等江琅的反应，看他扑过来那一刻，朝后一蹬，往另一边楼梯跑过去。

　　柳辛淮跑开的一瞬，一阵风刮过，吹乱竹子的枝叶，一阵沙沙声响起，枝叶翻滚，光滑的叶片反射日光，白白绿绿一片。鸟儿被刺激，响起翅膀拍打声，冲出竹枝，往天空飞去。

　　“别跑”江琅扑了个空，呆了一秒，朝柳辛淮跑的地方冲过去。

　　柳辛淮起步快，飞速跑进楼梯间往楼下跑，听见身后蹬蹬的脚步声，心中升起别样的感觉——畅快。

　　撕开夏日闷热凝滞的空气，踏破无人教学楼的寂静，耳边有枝叶摩挲声，胸腔有咚咚咚撞击声。

　　还有什么？

　　“你拍完我就想跑？”江琅大步赶上柳辛淮，大喊一声。

　　还有脑残的声音。

　　柳辛淮没有要被追上的慌张，反常地想起江琅才说过他的那句“神经病”，笑了出来，确实是个神经病，他们两个还算是“病友”。

　　柳辛淮笑得畅快，加快步子，剩下的几阶台阶铆劲儿一蹦，落地无声，接着加速往前冲去，往校医室的方向跑。

　　神经病，笑着还有劲儿跑？

　　江琅右手把住扶手，蹬地，跳下最后几阶台阶，撑着扶手的手一使劲，顺势借力往前冲刺，跟着柳辛淮一起跑。

　　“停，休战”柳辛淮跑到校医室刚握住校医室的把手，猛地站住，回头。直直迎上正面跑来的江琅，比起一根手指，示意他打住，不准追他了。

　　江琅跑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耸下肩膀。随了柳辛淮的意，没吓唬要拍他屁股，眼看着柳辛淮变回和平常一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推开校医室的门，跟着他走了进去。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又怎么了？”校医端着杯子转过身稀奇道。

　　显然在场的两位“病友”都有点心虚，不知道怎么解释前面两人打得莫名其妙的一架，没接校医的话。

　　校医在他们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看着不像是校园霸凌，就没多问，“坐，谁先来？”

　　江琅还没反应过来，柳辛淮就指向他。

　　“你怎么了？”

　　“就上次的地方疼”江琅如实回答，也确实担心自己健美的腹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药膏贴了吗？这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好？”

　　说到这个江琅就来气，没好气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谁知那家伙站在一边当起乖乖好学生，瞪他他还一脸无辜，装不知道。还优秀学生代表？是最佳男主角吧！

　　“我自己撞到了”江琅盯着柳辛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听到校医要他撩开衣服，立马撩起衣服下摆，绷着肌肉，把柳辛淮刚刚给他踹出来的，腹肌上的淤青展示给校医看，见校医看完，转向柳辛淮站的地方，也要给柳辛淮看。

　　看看你做的好事！

　　谁知柳辛淮就看了一眼，还把头扭开了。

　　气得江琅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肌肉绷得更紧。

　　“行了，秀给谁看？”校医无语地看着江琅的腹肌越绷越明显，一把把他校服下摆扯回去。

　　“倒出来揉淤青，揉开就好了”校医从柜子里拿了瓶黄道益递给江琅，说完走向柳辛淮。

　　柳辛淮背着手，朝校医摇摇头，示意他没有伤，不用看。

　　“胳膊伸出来”校医看到柳辛淮的小动作，直接揭穿他。

　　“这个没关系，都好了”柳辛淮不肯，嘴硬道。谁像脑残一样，什么伤都要来校医室，哪有那么金贵。

　　刚说完，柳辛淮屁股传来触感，紧接着一声更加清脆的拍打声钻进柳辛淮耳朵里，还没等他发作，后面那人就扣住他的两个手腕，带着他的手臂往前举，递给校医。

　　两个人像是串通好的，校医抓住机会直接往他的伤口上泼生理盐水，估计是看着他俩的姿势好笑，笑得奸诈。

　　柳辛淮看着校医脸上的表情满头黑线，他看都不用看，某人脸上肯定有更奸诈更欠打的笑脸，但他懒得动，就任由江琅这么抓着他。

　　站得累了，直接往后靠到脑残身上，闭目养神，活络油的气味钻进柳辛淮的鼻子，混合着江琅衣服上的皂香，好困。

　　学校校医还算是没那么丧心病狂，至少没给柳辛淮缠几层纱布，冲完双氧水打发他到一边呆着去，转而自己坐回工位，拿出小毯子和眼罩，赶他们回班。

　　柳辛淮本来都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经校医这么赶，瞌睡立马烟消云散，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往教学楼晃。

　　江琅看着柳辛淮的动作，在后面乐得清闲，跟着他的步伐，慢慢悠悠地走。

　　今天天气好，艳阳高照，阳光闪身穿过层层树叶，趴到地上休息。江琅走着走着，想起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公园，那里的天气好像永远像今天一样，万里无云。

　　公园正中间种着一棵大榕树，旁边有个亭子，一群老头老太太围在一起打牌，有点才艺的围在一起玩乐器。

　　老张就是其中之一，小小的江琅疯跑一圈，跑累了坐回亭子里漫无目的地看亭子里的阿公打牌。

　　自己不被允许一起打牌，转头看着另一群老头围在一起，手上的动作不停，江琅觉着他们怪有意思的，凑到跟前。

　　“阿公，你的怎么比别人的短一截”江琅蹲在地上看着张师傅手里的乐器，和别人的长得不一样。

　　“他们的是二胡，我这个是京胡，会短一截”张师傅看着蹲在地上的江琅乖巧，笑着开口。

　　“和别人都不一样，你会孤单吗？”江琅眼睛提溜一转，继续道：“就你拉这个，别的老爷爷都拉二胡，要不你教我，我陪你一起。”

　　话里是说要陪老张，从张师傅的感受出发。

　　张师傅一听这话嘿嘿笑了出来，他年纪大但没糊涂，一扫公园，能看见的小孩子只有面前这么一个，眼睛里还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明明是自己没伴儿，还问他会不会孤单，嘿，聪明！适合学京胡。思来想去确实自己一个人没意思，带个小孩子也挺有趣的，顺着江琅的意思教他从谱子学起。

　　“适合拉曲儿”江琅看着天气，学着老张的语气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