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题目 “同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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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这是你的早饭”江琅进班乐嘻嘻地把徐少杰的早餐甩到他桌上，转而凑到柳辛淮面前，献宝似的把一大兜早饭摆在柳辛淮面前。
柳辛淮淡淡地给了江琅一个眼神，“嗯。”
自从昨晚柳辛淮看到自己的床单被换成蓝色小碎花后就再没给过江琅一个好脸色，后面甚至光明正大地闯进江琅房间，要抢走江琅的床单换到自己那边去，但，很可惜，没打过江琅这头牛，暴动被江琅镇压下来。
柳辛淮自己带的一套四件套还没洗过，只能无奈顺着江琅这个脑残的意，换床单的念头就此作罢。
不过，确实很舒服。柳辛淮心里这才好受点，反正睡着了他就看不到小碎花了。脑残究竟是什么审美。
“江琅，我不是猪，下次不要买那么多，烧卖和煎蛋就够了”柳辛淮吃撑了，但江琅带的那一兜里还剩下一大半。
“同桌，你得多吃点，你昨晚都没打过我”江琅戏谑地盯着柳辛淮，回想着昨晚的“打斗”。
说是打，其实就是两个人抢东西，一个要拽走，一个不让拽，大晚上和拔河一样，幼稚！柳辛淮被江琅使劲一拽，饶是练京剧那么久，底盘够稳，也挡不住牛劲儿，两个人一起跌回床上。
江琅双腿一盘，死死抱住柳辛淮不撒手，柳辛淮又是肘，又是去扒他的腿，愣是没弄动，最后咬了江琅几口，臭不要脸的脑残舔着脸调笑他没劲儿，直到柳辛淮下了死口，连咬带骂才让江琅放开他，气得他半夜都没睡着，丢死人了！
“滚。”
上次给脑残擦身体的时候，发觉这家伙身材还不错，勉强。六块腹肌很明显，腰线结实，柳辛淮合理地怀疑这家伙就是想喂胖他，自己偷偷保持好身材，休想。
江琅没意识到旁边的人内心戏有多丰富，拎起水杯往外走，顿了一下拿起柳辛淮的水杯一起。
周一往往是一周里最漫长的一天，早上最早两节课是袁英礼的课。重点班老师讲课快，袁英礼尤其明显，第一节课，两三句话讲完知识点就写题，拿题目细讲知识点。第二节课，拿出一整节课的时间写题目，算是一种变形的小考。
20分钟做八道单选，三道双选，一道大题到点同桌交换互批。袁英礼变态如斯，大题全是自己编的，光是题干就占了大半页纸，看得一班人头晕眼花。
柳辛淮一路做到最后一小问，不停地回想公式，想从题干中找点思路，又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题目，光滑，相对滑动，最大高度......思路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时间到，同桌交换批卷”小袁姐坐在讲台上俯瞰一群便秘脸的学生，站起身把选择题答案写到黑板上。
“同桌，你写得真不错，全对”江琅在旁边拿着红笔往柳辛淮卷子上画大勾，唰唰作响，特威风。
柳辛淮还沉浸在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题中，没搭理江琅。
选择写的都是ABCD，批到大题的时候柳辛淮就犯了难，江琅的字一如既往，像被电蚊拍电死的死蚊子，一只只趴在纸上，但柳辛淮仔细一找，还是从中看出江琅的思路，很清楚，一步接一步，环环相扣，该有的文字表述一句不少，多的废话一句没有，很厉害。
柳辛淮一直想着没做出来的最后一问，很想看看别人是不是都做得出来？但还是忍住，闭了闭眼，缓解发酸的眼睛。
“同桌，换回来了，小袁姐要讲题了”江琅看柳辛淮半天没动静，出言提醒。
柳辛淮这才缓回神，沉默地把江琅的卷子还回去。一拿到卷子就直冲自己的最后一道题看去，黑白的卷子上出现一串红色的死蚊子笔迹，标出几处题干，在旁边写了几个式子，像是胡乱画上去的。
这家伙，挺细心。
小袁姐啪的一声丢了个粉笔到柳辛淮桌上。
“抬头听思路”袁英礼把视线从卷子上挪开一瞬，看了柳辛淮一眼，同时也扫了全班一眼，继续讲思路。
“最后一排把卷子收上来”袁英礼叉着腰，下课铃给她伴奏，在讲台上继续给几个同学讲黑板上的公式。
柳辛淮站起身，从后往前收卷子，他拿着自己的顿了顿，往前走，收起别人的卷子，状似无意地翻到第二页，瞟他们的最后一题，最后一问。
大都写出来了，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式子，柳辛淮没来得及分辨他们的式子对不对，单单见到他们或多或少写了几句，心里有点不安稳，越往前收越难受。
收完最后一张，他还在看着手里别人的卷子，余光瞥见迎面走来的一人，柳辛淮立刻把手里的卷子放下，看清来人。
林克捷目光在柳辛淮脸上滚了一圈，又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一沓卷子，“借过”，说完侧身越过柳辛淮，擦着柳辛淮的衣角。
柳辛淮面对林克捷的目光有点尴尬，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垂下眼睛等他走了过去，才把卷子理好递给袁英礼。
“谢谢”袁英礼看着柳辛淮说了一句。
对上袁英礼目光的一瞬间，柳辛淮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僵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她看到了。柳辛淮嗯了一声逃回座位，全程垂下目光，躲回书立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干吗非要看别人的试卷。
“同桌”
“别烦我。”
声音不大不小，但语气不怎么好，柳辛淮自己也有点愣。看过去，江琅已经带着水杯出了班门。
中午一到，徐少杰照例风风火火地抢饭，柳辛淮打不起精神，还想着早上没做出来的最后一题。
为什么就是没有找出题目的那两句话？为什么没有联想到公式？为什么总是比别人差一截？柳辛淮觉得自己大脑要超载，快冒烟了，但始终无法消解心里的一番郁闷，烦躁。
心不在焉地嚼着盘子里的饭，没去听他们讲的东西，没几口就不想吃了，和徐少杰说了一声起身回班。
因为是午休时间，教学楼很空旷，教室里全空，只有几个学生在班上。柳辛淮快要进教室，就被一个人从背后搂住。
“同桌，怎么只吃那么点，还走那么快”江琅往常欠揍的声音传到柳辛淮耳朵里显得刺耳，火上浇油。
“走开，别天天动手扒人，有点边界感行吗？”语气里的烦躁不加掩饰，刺似的直指四周，柳辛淮扣住江琅的手，大力甩下去，大步往前走。
“你怎么了就说，冲我撒什么气”江琅被他这个脾气搞得一肚子火。
柳辛淮被他戳中，“拿别人撒气”像是道雷直直劈在柳辛淮头上，劈的他无地自容，要躲开江琅视线的时候，看到旁边的玻璃窗映出的他。怒目圆睁，脸色阴沉，没有半点温润的样子，像记忆中暴怒的林志勇，他就是这样。
镜子中的脸和林志勇的表情渐渐重合到一起，交叠在一起，嘴一张一合，指着他鼻子骂他，骂他妈，柳辛淮想一拳打爆面前的玻璃窗，不，是撕烂自己的脸，撕烂长得和林志勇一模一样的嘴，躲回自己的书立后面。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柳辛淮死死揪住自己的胳膊，不自控地挠着自己的手臂，挠出一道道渗血珠的印子。
得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样太难看了，柳辛淮只剩下一个念头。
学校是老校，三栋教学楼年纪都不小，彼此之间都有长廊连通。校领导觉得面子上不能太难看，连续两个寒暑假翻新了一栋楼，修的很漂亮，班门外还有小飘窗，时不时有学生跑到那里坐着晒太阳。
对，那里没人。
“你冲我撒气还来质问我？”江琅剑眉蹙起，戾气一下子被挑起来，本来脾气就不算好，还是个急脾气，看柳辛淮顺眼才乐意和他讲话，乐意好脾气地好好问他，几句话问不出来就算了，这小子不领情就算了，还质问他。
江琅看柳辛淮没有理他的意思，状态不太对劲。扣住柳辛淮的肩膀，扳着他，却被柳辛淮的劲头带到另一栋楼里。
“辛淮，怎么了，哪里来的一通火”江琅被他的劲头吓一跳，怎么了这是？
“滚，别来烦我”柳辛淮平静地诡异，赶江琅走。
“有事你说啊，你这是个什么样子”江琅看柳辛淮的像很久没睡好，浑身没劲，眼神发直的样子，很不爽。照理说他不乐意管别人的闲事，但这家伙不应该这样。
“滚，别管闲事。”
快走！好烦！
下一秒，柳辛淮瞥见江琅又要上手拉他，一拳直直挥过去，速度太快江琅没反应过来，挨下这一拳。
“就是不爽，要打架是吧？来啊”江琅脸上火辣辣的。
说完带风的一拳挥回去，柳辛淮反应快，接住他的拳头，江琅反应更快，迅速挣脱拉着柳辛淮的手腕，抓着不放。
正江琅洋洋得意，柳辛淮一脚踹上他的肋骨，硬生生从江琅的大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原先被他挠的伤口被撕扯开，血不拉乎的一大片，黏糊糊的糊在柳辛淮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胸口，胸口也传来阵阵撕裂痛。
但他不想去思考。
爽！
好爽！
柳辛淮坐到飘台上，也许是打架有点累，或许是他完全放松下来了，驼着背，双手自然垂在两腿间，闭着眼睛仰头，任阳光兜头照在身上。
真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题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