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纪听 “学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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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不会有人和自己一样无聊到这个点还在外面晃悠，宁溪看了眼不远处还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老板，站在她前面的那人背影晃了晃，对方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垂眼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把出路堵住的女孩，又听见她惊喜开口。
宁溪睁大了眼，对着略显局促的男孩道：“是你啊？”
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对方听后明显有些拘谨，听到便开始下意识垂下眼，一双纤长的睫毛正正好遮盖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宁溪原以为自己就要走了，以后再碰上对方是件难事，没想到让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把手伸进口袋里：“上次我看你直接走掉了，还有钱没找给你呢。”
宁溪说话时，男孩忽然抬眼，终于舍得将视线落到实处，他定定看着她的嘴，见对方掏了一会儿依旧什么都没摸到。
……
宁溪不信邪地换了个兜掏，她肯定自己带了钱出门，但是这会儿所有口袋都是空的，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
“嗯……”很快，宁溪意识到了什么，她讪讪抽出手抬眼望着对方，“不好意思，我的钱好像掉来这里的路上了，要不我回去找找，你等等我？”
闻言，男孩点点头，他没多说什么，只发出轻轻一声“嗯”。
宁溪把手里一摞书递给对方，还不忘承诺：“好的，那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宁溪飞快从店门口跑了出去，速度快到老板也被吓到，震惊地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看以为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贼。
道路边的路灯隔七八米才会有下一个，在路灯正下方借着光还能看清东西，但两个路灯中间光照不到的路面部分尤其难辨，宁溪直走了一段后顺着路面拐弯，终于在前方一棵树下的泥地上找到了她揣在口袋里一卷的零钱。
气喘吁吁回到了书店前，宁溪是跑回来的，她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却看见书店招牌已经暗了下来，门也被锁上了。
宁溪站定顺了会儿气，她往书店门边瞥了眼，看见那差点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家伙，此时正抱着那一摞书静静坐在台阶上，耷拉着头，看见人来了也不吱声，只直直望过来。
“你还在，”宁溪小跑过去，语气听起来有些庆幸，也许是跑累了于是很自然地一块和人家坐了下来，“我以为你走掉了。”
“没有，”男孩只说，“你的书。”
“你……”宁溪见状不免有些诧异，原本她只是想让人暂时保管下，她不是特地来为了买书，所以那时把这些书塞回架子上也是一样的，没想到对方会顺便帮她付了钱，“谢谢，多少钱？”
好不凑巧平了账，宁溪放下心来，她站起身，听见身旁这人也跟着站起来，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家不远的，就在小卖部楼上，”宁溪说着，她本意是要拒绝不想麻烦对方，却听男孩“嗯”了声，他从容道，“走吧。”
拒绝不知怎的变成了指路，宁溪囫囵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小声说“谢谢”，两人静静漫步在无人的街道上，宁溪抱着书低头看地面，等到他们头顶掠过一盏一盏昏黄的路灯，久久她才想起要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四周无声，只有宁溪说话的声音。
“纪听。”对方答。
“纪，听。”宁溪认认真真复述着，念完后发现果然很耳熟，只是可能上次听见时她没记得住。
两人走得很慢，伴随着轻轻的晚风，宁溪不习惯处于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她问过后又开口：“纪听，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你，我们是同年级的吧。”
“嗯。”纪听又应声，表情和声音总和起来对这件事仿佛并不惊讶。
“真的很巧，”宁溪这么说着，他们已经兜兜转转到了小卖部门口，她抱着书站在路灯下，整个人的轮廓被灯勾勒得柔和温婉，“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纪听没说话，站定原地微微抬眸，目送着宁溪往楼上走，走出没两步，宁溪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她笑着叫出对方的名字：“纪听……”
“学校见。”
……
要走那天，魏千和说忽然有点事走不开，宁溪没说什么，熟练地一个人从小城坐大巴车回到市里，她一路上困得头都抬不起来，坐了将近一天的车。回到爸爸家里整理好了要带去学校住宿的行李，这时家里没有人，门口的鞋架顶端也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隔天早上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多，宁溪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出了门，细细锁好门才下楼。
开学第一天太阳毒辣得不像话，宁溪好不容易从人满为患的宿舍楼里挤出来，她把行李放在了空床位上还来不及整理，要先去新班级报道。暑假里魏千和跟宁溪提过一嘴，班主任打电话打到了她那儿去，说开学后分班有变动。
分班的名单被张贴在了主干道公告栏上边，这时还有不少人围在边上看，宁溪排着队凑进去，终于在许多张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张纸上方有几个大字，高二十五班。
高一的时候宁溪在七班，刚好是在一楼，现在换到了十五班，教学楼没变动，只是还要额外往上爬两层。她从人堆里撤出来往教学楼的方向望了眼。
楼道里热闹非凡，总有几个同学在说笑打闹，宁溪边走边抬头看每个班前门口的班牌，终于找到了印有“高二十五班”的牌子，她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这时到班里的人也有二十来个，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玩作了一团。
宁溪走进教室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盯着前面空着的座位发呆，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好几下，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宁溪解锁点进信息栏，看清楚发信息来的是爸爸和妈妈。
妈妈问：【到学校了吗？】
宁溪低头摁着键盘打字：【到了。】
接着点进第二条信息，那边只有一句话
【我这几周不回来，生活费会打给你，好好读书。】
宁溪盯着屏幕看了有一会儿，才回复一句。
【好的。】
耳边嘈杂的聊天声似乎小了一些，宁溪合上手机抬起头，刚好看见有人从门口走进来，那是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摞纸，走到讲台边上把那沓纸放了下来。
男人低头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抬眼清了清嗓：“人好像到得差不多了，好，都先安静下来。”
听见这人开口，班上的学生们果真一个个乖乖找地坐好了，只是他们嘴上依旧闲不下来，依旧能听见四面八方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男人站在讲台上看了下边一圈，他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和一行号码，写过后转过身来撂下粉笔从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新学期第一次见面，以后我就是十五班的班主任，我姓徐，黑板上是我的电话号码，稍后我会建一个班级群，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宁溪听着渐渐走了神，她的注意力落到黑板上的名字上，徐煦，她刚记住这位新班主任的名字，对方拿起了桌上一张纸，他垂眸扫过纸上的一列名字：“好，那么，先来点个名。”
徐煦抬眼：“宁溪是哪位？”
宁溪举起手，徐煦看了过来，像是确认过什么后朝她点点头，这才收回视线继续点名。
随着底下同学一个个举手应声，徐煦拿了支笔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两眼。
随着班上同学一一应声，宁溪有些走神，她双手叠放在桌上，不怎么专心地把注意力放到了窗户外头，走廊上有阳光洒落，照得瓷面上也闪着奇异的光。
不专心的时候干什么都是有意思的，宁溪静静盯着那光，视线尽头忽然被一道身影给完完整整遮挡住，这是有人经过。
恰好这时徐煦看过点名册上下一个姓名后抬起头：“纪听。”
从窗边路过的纪听停在了教室前门口，应了声：“到。”
“刚来啊？”徐煦见状调侃了句，“进来吧。”
纪听点头，他转身看向坐得稀稀拉拉的整个班，似乎没有第一时间想好要坐哪儿，宁溪下意识从前面坐着的同学身后探出个头，看向纪听小幅度地招了招手。
这么一招，纪听顺势看了过来，宁溪朝他使使眼色，她眼睁睁看着对方走了过来，象征性地在自己身侧停了停，又走到了宁溪身后那两张桌子边。
“你要坐这儿啊？”坐宁溪后边的同学看着纪听颇好心地小声道，还不忘伸出摁住那摇摇欲坠的椅子使劲晃悠，“这椅子是坏的欸，我刚来坐上的时候差点摔死。”
宁溪有些诧异，接着，她听到那脚步声又回到了自己左侧，纪听缓缓坐下，一声没吭。
这样古怪的氛围不禁让人纳闷，好像之前他们就从未认识过，在夜里走过的那一程像是做梦，此刻在这里见的才是第一面。
宁溪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一时间没能听见台上那人在讲什么。
“宁溪？”
徐煦又喊了一声，好心同学赶忙在后边轻声提醒：“欸，同学，老师好像在叫你。”
听到这话，宁溪抬头站起身来，徐煦放下手里的册子：“要注意的我都说完了，待会儿就没什么事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趁着最后还自由的这阵子吃吃喝喝多玩会儿，不要跑远，记得晚自习前到教室坐好。”
“好！”班上人齐声应答。
徐煦这才重新看向宁溪，他点点头道：“宁溪，跟我来下。”
暂时得到解放的高中生个个宛如出笼的鸟，眨眼的功夫便都不见了，宁溪应了声“好”，再低头看她的新同桌，也跟着人群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刺眼的阳光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往建筑里走着，等到宁溪发觉时，较她上一次转头看窗外，此刻的光区似乎又踏入了走廊几步，迎着阳光慢慢走动时，总有一簇光那样轻飘飘温暖落在人肩上。
跟在徐煦身后慢吞吞走，宁溪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们来到了这层的教师办公室，徐煦推门进去，提了张椅子在靠近门口的办公桌边放下，他回过头来招呼了声：“坐。”
宁溪坐了过去，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徐煦看起来欲言又止，不说话时他似乎在思考，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的还是宁溪以前的情况。
“宁溪同学，前几天我看过你们高一的成绩单，你是上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对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是因为什么，宁溪还是乖乖应声，点头等待徐煦的后话。
“是这样，宁溪，”徐煦把手放在了办公桌上，他侧着身子，笑容和缓，“这学期我们要选班干部，不过在投票前我比较想让你担任十五班的班长，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纪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