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西汉（霍去病）》左之元

6、第 6 章 跟

　　跟着几匹大宛马一起来的还有汉武帝赐给霍去病的美酒佳肴，现在不是需要急行军而只能把酒肉沿途扔掉的时候了，霍去病欣然受之。

　　除了赏赐，自然是催他尽快回去。

　　于是霍去病吩咐下去，两日后拔营。

　　言真今日已经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继续窝在伤兵营熬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军队拔营，肯定不会带着他们这些人，终于要恢复自由了！

　　晌午过后，言真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在中军大帐前，大宛马诶，不知道是不是汗血宝马，不看白不看。

　　霍去病正从帐里出来。

　　他今日没穿戎装，只着一袭玄色窄袖军衣，腰间革带束得紧，勒出劲瘦的腰线。他没戴冠，只用一根墨色布带把头发草草束在脑后，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跟在他身后的是赵破虏，也是一身轻便打扮，手里拎着张弓，边走边低头摆弄弓弦。

　　霍去病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他的目光越过帐前的空地，落在言真身上，扫过她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褐，停在她脸上。

　　日光正烈，他眯了眯眼。

　　赵破虏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一咧，正要开口说什么，霍去病已经抬脚往这边走了。

　　“我说，你能不能洗把脸再来？不知道的以为我这营里还有难民呢。”他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像是心情不错。

　　“回将军，洗了的，但是民女整日跟草木为伍，脸上沾点灰再寻常不过了。”言真边说边假笑着拿袖口抹了把脸，不出意料的更脏了。

　　霍去病嫌弃的啧了一声，“算了，会治马吗？”

　　言真一愣：“啊？”

　　“新来的马，有几个蹄子不太对劲，掌马的没看出名堂，你也去瞧瞧？”

　　言真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他又补了一句：“有匹大宛来的汗血马，瞧完了，跟着跑一圈？”

　　“跑...跑一圈？真的？！”

　　好的好的，不就治马吗！她会，她可以会！

　　赵破虏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来：“将军，你把人姑娘吓着了。”

　　霍去病笑骂着踹了他一脚，“要不说你没眼色呢，你看她这是吓到了的样子吗？”说着看向言真，“快把口水擦擦，能不能有点出息？”

　　言真连忙抬手，才反应过来这人故意埋汰她，不禁怒目而视。

　　抬眼看去时，却只见日光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脸上挂着的松散笑意比平时更显年轻。仿佛这些日子大帐里那个杀伐决断的将军只是她记错了，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个还不满二十岁的、要去草原上撒野的少年。

　　“发什么愣？”

　　他歪头看她，带着点促狭，又有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牵匹马来给她，”霍去病朝一边的亲卫吩咐道，又看向言真，“跟着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