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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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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言真关于医者仁心的解释并没有取信于霍去病,她跟爷爷被他分开关押了起来。
分开前爷爷示意她稍安勿躁,于是言真老实的被关了两天。
第三天那天那位年轻校尉又出现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人叫赵破虏了。
他来告诉她,并没有找到他们是细作的证据。言真满以为可以放她出去了,谁家好人喜欢待在笼子里啊,哪怕为了防止串通给她的是独立笼子,没跟那些关押的奴隶们挤一块。
赵破虏站在笼子外面还挺客气,“姑娘,将军吩咐了,接下来就由你继续照看高校尉。”
“??”
“高校尉伤势恢复的不佳,将军说既然姑娘医者仁心,就请姑娘继续照看他直至高校尉康复。”
言真盘腿坐在铁笼里抬头看他,继续满头问号,“我早就想说了,你们没有自己的军医吗?大头兵用不上就算了,校尉也要我这赤脚大夫来治?”
赵破虏轻咳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前日军医说他的腿可能会落下残疾,被打了出去,如今称病卧床了...”
“......”医闹真是在哪个时代都屡见不鲜啊。
不过,谁想去照顾医闹的病人啊,反正她不乐意,“如果我不去呢?校尉大人你也看见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住打啊。”
“将军说了,姑娘虽然洗脱了细作的嫌疑,但逃役却是实,如果不愿意将功折罪,就没为奴隶,迁去和那些匈奴的奴隶关在一处。”
言真脸色一僵,慢吞吞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去。”
于是她再次被迫上岗。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苦差,言真木着脸掀开帘子,熟悉的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哪怕习惯了几天还是脚踏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又是这样。
角落里歪着几个空酒囊,地上滚着两只陶碗,矮几翻倒在一旁,毡毯上洇着大片的酒渍。高不识背对着她坐在地上,一条伤腿直挺挺地伸着,手里还攥着半满的酒囊,正往嘴里灌。
“换药。”她把药箱放在唯一干净的案角。
那人没动。
言真取出布条和药罐,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去够他的腿,手还没碰到,一只酒囊劈头砸过来。
她偏头躲开,酒囊擦着她耳畔飞过去,砸在帐壁上,剩下的酒液溅了她半身。
“滚!”
高不识转过脸来,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他瞪着言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条伤腿往回收了收,又伸出来乱踹,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匈奴话,间或夹着几句生硬的汉话:“瘸了……瘸了知道吗!换什么药!滚!都滚!”
言真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酒渍,气笑了。
高不识还在骂,言真一步跨过去膝盖顶上他的腰,把人直接按趴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把药罐打开,抠出药膏,往他腿上抹了又草草拿布条裹上。
“好不了。”
她手上动作没停。
“好不了就去死?”
高不识不骂了,脸埋着,不知道是醉死了还是清醒了。
言真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拎起药箱,头也没回得走:“再给我添麻烦,明天我还揍你。”
帘子落下来,把那股熏人的酒气甩在身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是中军大帐的方向。
帐帘掀开的时候,霍去病正歪在案后看什么,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动手了?”
“将军,”她开口,声音平平的,“给我换个活吧,我怕我再去两天要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
“嗯?”霍去病把手里那卷东西往案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看她,“那不行,稍微教训下没事,高不识归降后还没到长安拜见陛下,两条腿都瘸了岂不是只能让人扛着去未央宫,那也太难看了。”
言真木着脸没吭声。她也看出来了霍去病对这个匈奴降将没什么情分,甚至因为他一蹶不振还打伤军医有所不满,之所以叫她去,无外乎她能收拾得了他,又因为是个女儿身叫他被揍了也要碍于面子有苦说不出。
霍去病低低笑了一声,“前两天你一声不吭,第三天他摔碗,你蹲地上捡,今天是终于忍不住了?揍他了?”
言真露出个标准的假笑,“哪能啊?我只是让他配合配合我的工作,不要给别人惹麻烦。”
霍去病往后一仰,嘴角的笑意放大了些,“去吧,”他挥挥手,“明儿起换旁人去,想来他这次该老实点了。”
“...谢过将军。”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句:“哎,我已经让你爷爷回伤兵营了,朝廷从大宛弄来几匹马,陛下让我先挑,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