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慢工出细活（8） 我现在的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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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大汉没有料到程溯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投降了，他以为他会和自己再干一场。
可面前的年轻人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很乖地举起双手，眼角含着笑意。
皮衣大汉依旧举着枪对准他，一动不动。
不对，肯定不对!
程溯举了半天见他没开枪也没放下，便笑着开口：“这位专业的猎人，请问您现在是……处于静默状态吗？”
皮衣大汉听见这人跟他说话了，但他不敢动。
这个玩家一定知道了什么！不然不可能这么淡然地叫他“这位专业的猎人”！
又过了一分钟。
程溯手都举酸了，也没等到猎人的回话。他无奈地把手放下，道：“老板，我可是你的客人啊。”
没有回话。
“……”
猎人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动。过了会儿，他终于把猎枪放下了，抬起头，露出一张蒙着黑布的脸。
猎人不说话，而是看向程溯身旁不知被冷落了多久的线宝宝。
“老板？”
程溯清润的声音一亮，猎人回过神来，重新看向他，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露面后的第一句话：“玩家小丑，你知道现在还剩多少时间吗？”
嗓音果然很浑厚，就是那个东北老同志的声音。
这语气乍一听像在问问题，但仔细听却有点像警告。
程溯想了想，决定以前者为重点回答：“大概……半个小时？”
猎人：“……”
“不是我问你问题！”猎人猛地一吼，把程溯身侧靠后的钱宝宝吓了一大跳，“就这破时间概念，我还需要问吗？我只是警告你一下，时间快到了，你的任务可还没有完成呢。”
“任务？”程溯蹙起眉，“什么任务？”
猎人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凭直觉猜的），再次怒吼：“你连任务都不知道是什么吗？！！！”
程溯懵了：“你……你又没跟我说任务，只是告诉我什么线宝宝要和我一对一PK……”
“白痴！！！”猎人愈发愤怒，“我没主动说你不会问我吗？你们现在的人类玩家都这么傻的吗？？！”
程溯：“……”
他又犯什么错了。
玩儿几轮枪战已经累死累活了，现在又被始作俑者逼问“你难道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吗？！”
这都什么待客态度。
程溯只好如实回答：“对不起，我错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任务，你可以告诉我吗？”
这话说得真诚，猎人却早已黑了脸。
程溯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
猎人的胸口上下起伏，看样子是真被气到了，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耐心地给他讲：“玩家小丑，你的任务其实就是完成三轮单人枪战。但很明显，你现在还差一轮。”
程溯问：“那这第三轮枪战是我和谁？”
“谁？这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不然不就没意思了吗？”猎人依旧拿着枪，许久后，他看向那个可怜的线宝宝。
"哦……我可爱的宝贝，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用什么方法来测试你的忠心的吗？”
线宝宝害怕地缩了缩头。
猎人早就看到了线宝宝悬浮在空中的身体：“嘿，快看看，是谁把我可爱的毛线宝宝弄成这样的！”
程溯几乎和线宝宝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那么，猎人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可否解答一下？”
“哈哈，当然可以了。”猎人的心情似乎在一瞬间变好了许多。
程溯抬头望了望深不可测的夜空，再环视了一下四周空荡的街道，再次看向猎人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缓慢开口：“猎人先生，你是得了什么见不了人的皮肤病，所以才一直用布遮着脸对吗？”
猎人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得回答：“我可没有什么皮肤病，但你觉得，一个暗格Boss，会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的长相吗？”
“暗格Boss？”
程溯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是……”
“别别别！！！”猎人立刻打断他大叫，“不许说出来！”
“为什么？”
程溯迷茫，他好像知道了什么。这个猎人不是普通的猎人，他应该就是这个暗格里的大Boss了吧。
但不对！那前两轮里那些提示任务的声音……
难道他们都是裁缝铺的主人？！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猎人正惊愕地看着他。
这次是真看，因为猎人把黑布给取下来了！
这人……跟程溯想象的长相不太一样，他长着一副德国人的面庞，而且绝对不能称作混血，这分明就是纯正的德国人！
程溯也惊讶地看着。这人嘴张没张开他不清楚，周围一圈都是胡子，只是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皮衣大汉的年龄居然这么老。
他的胡子白花花的，头发也白花花的，却很精神。眼窝陷得很深，衬得鼻梁又很突出。可细品他的长相，又让人感觉这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非常不真实。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打破这寂寞。
“老板……你是外国人啊……”
猎人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调整好表情，道：“唉，你看我不是外国人还是什么人，啊？中国人？”
程溯：“……”
猎人两手插兜道：“算了，我跟你说吧，我只是这个暗格里的一个小Boss而已，真正的大Boss还在后面等着你呢。我的线宝宝本来是要和你完成最后一轮枪战的，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就剩半小时不到。”
“不过这三轮枪战可以替换一个新任务，新任务只需要十来分钟左右，够你完成的，但是……”
“什么？”程溯抢道，“新任务是什么？”
“我现在完成新任务是不是还来得及？！”
“唉别急别急，你三轮枪战还没完成呢做什么新任务，”猎人果断地回答，“以你现在的水平，做新任务是真有难度。”
“所以你现在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坐以待毙。”猎人很平静地说，和前两分钟那副暴躁模样截然不同。
程溯急了：“可是我不能就这样子等啊！我可是在玩暗格，我必须完成任务，我必须通关……”
猎人见他慌了，有些无奈，便说：“得了吧得了吧，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现在可以找事儿做啊，比如跳房子，掷飞镖啥的……”
“我才不要呢！”程溯加大音量，活像一个撒泼的小屁孩，“老板你现在就和我玩一场枪战！我必须完成任务！我要通关！”
猎人：“……”
存在感极低的线宝宝：“……”
声音虽大，却没有什么威慑力。
程溯见没人搭理他，急得直跳脚：“喂！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帮帮我！”
猎人线人再次沉默。
程溯：“你们怎么回事，马上九个小时就要到了怎么还在发呆啊……快陪我玩枪战好吗我要做任务呢！！！”
“……”
“玩家小丑，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猎人突然开口，冷静地和他对视，“你不要这么着急，我们不答应你是有原因的。只剩半个小时不到了，枪战的话时间是远远不够的。我的裁缝铺时长为九个小时，你睡觉就花了四五个小时，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莫名其妙的。
哇！第一轮枪战中他居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要是线宝速度快点儿的话或许就能追上来叫醒他……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别被叫醒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几个窟窿眼儿。
程溯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他垂下头，说：“好吧，多谢你们提醒我，让我发现自己是多么菜，也感谢你们让我看到我其实到现在为止一个裁缝铺的任务都没完成……”
“唉，或许你们说对了，我现在的状态只适合坐以待毙。”
程溯闷闷不乐地走到路边一棵树旁，靠着树干坐下了。
冷风拂过，吹起几片地上的落叶。没过多久，猎人和线宝宝也选择靠着树休息，一起走到路边，挤着程溯坐下了。
程溯在中间被挤得不舒服，皱着眉问：“你们怎么不换棵树靠？偏偏坐我这儿。”
白胡子猎人侧头扫了他一眼，屁股往外挪了点儿，眼神示意线宝宝，线宝宝也往外挪。
程溯呼出一口气，开口：“老板，你这里有别的客人来过吗？”
猎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啊，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程溯扭过头看他，问，“以前都没人来玩这个暗格吗？”
猎人：“对啊，午乙世界的暗格成千上万，玩家玩的暗格都不会重复。当一个玩家通关一个暗格后，这个暗格就会关闭，再也无法进入。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玩的话，在那之前也可以两个人同时进入。反正一个暗格就是只能玩一次。”
“嗯……”程溯点点头，说：“对了你知道吗，在进入你这个裁缝之前，我还去过两家不同的裁缝铺，那里的裁缝好像都不一样。”
猎人也转头，和他对视：“怎么？”
“我记得第一个裁缝说话吊儿郎当的，就是有点招人烦，听着很不舒服。”程溯给他慢慢道来，努力回忆起之前裁缝的声音，“他好像爱捉弄人，挑衅人。”
“他长什么样？”
程溯愣了一下，道：“他好像没露面，不过我……不太喜欢他这样的人。”
猎人“嗯”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程溯接着：“然后第二个裁缝就是……等等！第一个裁缝他好像说过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我的储物间里和你一样的同伴多着呢’！”
停顿了一下，程溯惊呼："不对呀！第一个裁缝铺里已经有人来过了？！”
“他们……没有通关吧，所以被困在了这个暗格里？”
猎人听见了他的话。沉默片刻，道：“不可能，每个暗格都是一次性的，不会有人提前在里面。”
“可这……”程溯疑惑不解，“那那些人是……”
“暗格一般分为两种，历史性暗格和此刻性暗格。”猎人直接打断了他的猜测，“历史性暗格是指这个暗格背后有一段历史或是传说，是有背景的，玩家需要拨开暗格历史，通过历史传说来判定这个暗格的通关方法。”
“而此刻性暗格是指这个暗格没有曾经。你进入这个暗格和这个暗格诞生是发生在同一时间的，当你开始通关，这个暗格也是第一次为玩家搭建空间，它和暗格Boss的适应力都非常快，而你要想通关这个暗格唯一的办法就是，看好当下。”
“能明白吗？”猎人问。
程溯点点头。
猎人道：“你刚才说的第一个裁缝铺应该属于历史性暗格。而那个裁缝说的‘同伴’应该是这个暗格过去历史里的人物。”
程溯再次重重地点头。
没过多久，他道：“老板，那个裁缝铺应该和你的裁缝铺是同一个暗格里的吧，我是被传送到这里的。”
猎人：“啊？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一个暗格里有多个场景，它是会自动分配的，而我只知道我这个场景里的状况。”
程溯“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这个暗格为什么要这样分配场景呢？如果这样分配，那就说明这几个裁缝铺里的裁缝之间会有一定的关系。
可会是什么关系……
“欸，玩家小丑。”
猎人叫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程溯等待着他的下文。
猎人问：“你刚才不是说还有第二个裁缝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程溯想了想，开了道：“他呀……就是……”
算了，卖个关子吧。
猎人等了会儿没等到他的话，于是问：“什么啊？”
程溯偏头，朝他眨了眨眼。
“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慢工出细活（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