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重返人群行为大赏》以郁青山

2、第 2 章 因着这层滤

　　因着这层滤镜在，问清不自觉认真端详白鹇。
　　白鹇，半含着头，看不清脸，突出的肩胛骨托着薄薄的外套，很瘦。双臂竖直，手指不停在大腿外侧画圈转弯，背部微驼，眉骨微动，他在偷偷看问清，这个角度能看到这个什么呢？
　　白鹇抬起头来，喊人了：“问清叔叔好。”
　　“喊爸呀傻瓜哦”问霖微微用力敲了白鹇的后脑勺。
　　“不用，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坐吧。”
　　白鹇一头微黄的卷毛与白鹇鸟锐利流畅的羽毛毫不相干，脾气也不像，问清有点失望。
　　白鹇拿起杯子缓慢喝水，杯口把嘴唇和鼻梁遮住一大半，一双杏眼像小狗尾巴似的四处乱转，唯独不敢看问清，问清再次把注意点放在了白鹇的眉眼上。
　　眼前少年的脸与少女重合又分离，那些远去的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这张脸一起来了。
　　问清觉得自己又想多了，也倒了杯水喝，问了白鹇一些事情。都被问霖抢答了。
　　唠到了饭点，该吃饭了，问清看着白鹇夹了7根青菜吃了7口饭，是没有碰肉的打算了，提醒白鹇：“营养要均衡，吃点肉”
　　“没事他不喜欢吃就不吃，回头吃点维生素一样的”问霖囫囵吞下一口饭，说的含糊却也能被听懂，结果就是荣获父亲一记白眼：“净教坏孩子”
　　问霖又嘟哝了什么听不清，进门到吃饭，白鹇倒是只说了一句话。
　　问清没有亲生孩子，问霖幼年形态完全消失后，问清的慈爱便转移到了白鹇身上。
　　问清关心地看向白鹇：“小鹇是不爱说话吗？”
　　白鹇结结巴巴：“爱，爱说的，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说错话”
　　“没事，一家人不怕说错话，让他多带你出去玩，多和同龄人交流交流，外向点好。”。
　　同龄人，白鹇身边的同龄人不就是问霖，问霖自然承担下了带白鹇出去的责任。
　　说句话白鹇就力竭了，头越来越低，巴不得把头埋进碗里，问清问霖各想各的事情。
　　瞧着白鹇这副胆小样，问霖反思起了自己，之前那幅颐指气使的态度可不能能再出现了，白鹇没几年光景了，自己可要好好珍惜这剩下的时间。
　　之前的白鹇呆滞听话，虽然看起来人样十足，但内里傻里傻气的，还是摆脱不了机器程序的束缚，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问霖不指使唤他，他能一个人发呆到关机，无趣极了。
　　自打给了1亿的升级费，问霖那是打算换个法子玩白鹇，问霖对白鹂的脸蛋写有着极致的兴趣，当年拆开包裹，看着白鹇英俊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蛋，此处男头一次迸发了初恋的感觉，哎，可惜白鹇不是真人，不然还能谈个恋爱玩玩，想到白鹇的改变，问霖不觉又乐起来了，玩具变得更加称心如意了，问霖吃饭更香了。
　　研究所又打电话来了，问清匆匆洗好自己的碗筷，出门了。
　　感受到饱意，自鹂放下碗筷，问霖疑惑：“你吃饱了?”
　　“嗯”
　　“虽然改变了充电模式，但是你就摄入这一点，能有电不?”
　　“我心里有数”
　　“骗人，你没有心”
　　“对对对”白鹇敷衍着，坐在椅子上就等着问霖，问霖小时候是在边疆待着的，经常吃不到好饭，偶尔还会吃不饱，随着他的体格增长，现在食量更大了。
　　问霖看着安静等着自己的白鹇，心头莫名美了一下，得了好处还卖乖：“等我啊?”
　　白鹇头也懒得点头了，问霖的得意太明显了，等问霖吃完，白鹇快速清洁餐桌，把碗筷依次放进洗碗机，原来是要做家务。
　　问霖话好多：“原来是等着给我做家务。”
　　只有流水的哗哗声回应他，白鹇专心盯着洗碗机的倒计时，心无旁骛，他总是这样，做什么都百分白的认真，只有问霖偶尔的使唤才会打断他。
　　“别盯着了，我们出去玩。”
　　“啊，我不能出去！”
　　白鹂还在想那张合同，问霖一直觉得2人是心有灵犀的，之前他一个眼神白鹇就知道他要什么在想什么，现在白鹇是不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霖开始莫名发脾气了：“没完没了了，以后不许提那破合同，我要不那么说，常平怎么可能同意给你升级改造，别傻了吧叽的一根筋，十几年前的人机伦理大案亲那是因为那机器人反控他主人，弄□□，利用他主人触犯法律，还黑进了系统，更改了其他机器人的程序，引发了人机矛盾，家里哪里都有监控，当然房间除外，你出了门都是在我身边，我时时刻刻盯着你，你能整出什幺蛾子?再说了，你有效期就10年，还剩下4年，我肯定能完全掌控你，收起那些忧虑，我们的缘分没几年了，多玩玩，让自然已剩下的是日子精彩点，不好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连串的话把白鹇砸的脑袋疼，问霖情绪起来说话就没完没了了，也是，就利下4年了，还有4年白鹇就可以离开了，顺着这位少爷，让自己过的舒坦点，挺好的。
　　没想到问霖这么孤僻的人，内心也有如此仗义的部分。
　　白鹇觉得自己应该感动，想着些痛苦的往事，很轻松挤出了好多眼泪来，白鹇呜咽着：“从没有人和我说这种话，一直以来，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服从命令，你愿意为我升级系统，为我这种……东西考虑，谢谢你，我好感动，谢谢你问霖。”
　　问霖很享受白鹇这种为他哭为他笑的模样，满意地把人揉进自己怀里，安慰；“书上说拥抱可以排解情绪，来不哭了，我带你去玩。”

　　问霖坐在驾驶位，要把白鹇从后座赶到副驾驶：“过来，到我旁边来，你把我当司机吗？”
　　白鹇开车门抬脚要出去，屁股离开座椅就被问霖一计喇叭吓回在位置上，“不想和我去了？”
　　“你干嘛，我不出去怎么进副驾驶？！”
　　“哼，坐到左边去”
　　“哦”
　　副驾驶的靠背90度下移，问霖言简该：“爬过来。”
　　白鹇嫌弃死问霖了，撇着脸把板鞋脱了丢到副驾驶，不偏不倚都砸在了问霖的运动鞋上，伸出双腿平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一点一点挪动位置。
　　好不容易坐好了要穿鞋，发现这鞋被问霖踢到了车门旁。
　　早知道就不发脾气了，白鹇默默后悔，琢磨着怎么示弱。
　　白鹇决定试探一下：“哈啰，我能不穿鞋去水族馆吗？”
　　“那我要丢脸了！”
　　“那要怎么办？”
　　“谁要拿就自己拿”
　　问霖表情松动了，这人气来得快也消得快。
　　白鹇弯腰伏在问霖大腿上，伸手去够自己的鞋，就差一点就抓住了，但是他被问霖抓住了，问霖贴近白鹇的耳朵：“以后都得坐在我的副驾驶上，别想我给你当司机。”
　　不用知道白鹇同意不，白鹇的想法不重要。
　　问霖把人按回座位上，给人把鞋子穿好，按住升降键，靠背转回去了，以一个舒服的适合睡觉的角度稳稳贴在白鹇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