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泪顺着推搡 ...
-
泪顺着推搡滑进问霖胸口处，湿乎乎的，好燥。
“按摩模式开启。”问霖发号施令，他怀里的白鹇平静下来，刚刚还要求白鹇上演胡闹男朋友的把戏，现在又改变心思要享受按摩的舒适。
白鹇可能用了几秒调程序，伸出细细的手臂，指骨弯曲，找到肩胛提肌，不疾不徐按压。
“这个力度，可以吗？”问霖躺着没说话，眉目放松舒缓着，白鹇依着这个力度重复着工序。
“电量告急，请充电。”
机械的提示音打断了白鹇的神游，低头望向腹部，红色的灯光透过薄薄的人造皮肤纤维不停闪烁。问霖卷腹起身，鼻尖撞到白鹇的蓬炸短沙卷发。稍微往后仰了仰，喉结滑动：“去充电吧，明天提醒我早起，中午不在家吃，晚上……，到时候再给你发消息”
白鹇走回房间，步调有着规律的缓慢，这是电量告急的表现之一。盯着他的动作，问霖总觉得碍眼，怪，怪极了，得改“后天带你去升级，帮我把后天的日程都置换掉”
“好的主人。”
撬开罐头，拿一把缺口勺，好像是从哪个地方捡到的，挖起罐头里的补给膏，吞下。腹处某块地方得到了满足，白鹇估计着剂量，够了，不咽了。
墨汁经过笔者的精心编排把这一天压缩成一句话：【又升级，他又看我哪里不顺眼了？】
机场清一色的军装，问清的白发压在帽檐里，在黑色的人发波浪中异为突出。问霖捧着一束剑兰，远远就和问清对视上了。问清严肃的神情在看到问霖的脸时便消融了，两人成功团聚，问清接过剑兰，剑形叶映衬着嫩粉色的花朵，问清鬓角苍白，眼纹随着笑意加深。
面前的父亲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青年大相径庭，问霖出神了几秒才叫人。
“清爸”
“唉”
“这么这种表情，还和小时候一样害羞啊。”
“没有的事。”
问清想起和问霖的第一次见面，小孩子咬着压缩饼干，脸红扑扑的不敢喊人，被嫂子催促着才梗着脖子喊了清叔。
“学校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饭馆，我们去吃吧。”
“好，我先去把衣服换了。”
坐在座椅上等着问清，问霖实在无聊，打开手机监控看看自己的机器人生活助理在干什么。
白鹇应该是干完了家务，坐在客厅里安静地看书，调了一下监控的角度，手机里白鸥的脸愈发清晰了.脸皮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细小的毛细血管却为这苍白面皮增添了几分血色，可怖又英俊，视线顺着鼻染指引可以窥见挺立的唇珠。
“这是哪家小孩？”
问清不知来了多久，问霖下意识反扣手机，不让问清看白鹇，又觉不妥、打开相册，给问清看了2人的合照，“就爷爷前几年收养的弟弟。”
“他不爱吃饭吗？都瘦脱相了”这张合照是首次见面时，问霖和白鹇拍的“确认签收包裹图”。白鹇脸上没有什么肉，颧骨微凸，薄唇紧紧抿住，脸上没有什么光彩，像营养不良的病人。
问霖仔细看了看2人唯一的合照，原来白鹇刚来的时候，这么瘦小，3条白胳膊合起来都没有问霖一根手臂粗。
问霖收起手机，折起来放裤兜里：“可能吧，回去我说他.”
2人往车的方向走，想到什么，问清话多了起来：“也有可能是饭不合他的胃口。你小姑以前就挑食，痕得和猴一样，后来她会点菜了才养出点肉。”
“啊，是有点挑食。”
白鹇是伪生机器人，不用吃饭的，问清在军营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智能成啥样了。问霖打算瞒他几天再揭晓白鹇的真实身份———他求爷爷斥巨资给他买下的伪生机器人生活助理兼玩伴。
饭馆包间里，问成和问清阔别已久，望着两鬓雪白的儿于，心头郁气又结，话吐到嘴边，犹豫半天憋出了一句：“小清，你怎么比我还老得快？”问清夹了一块鱼搁在问成的碗里：“不会说话就吃饭。”
问成横起眉来：“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还敢对我发脾气。”
问清旧事重提：“要不是你瞒着我……”看着年迈的父亲，问清不忍落下重话，只得停顿苦笑“我这头发也不是最近才白的。”
问成辞职创业后.他赚的钱越来越多，从不见名传的小警察变成了白城首富，脾气也越来越大，说话也没以前小心，一下就挑破了儿子最在意的往事——妹妹在送问清去大学报道后在机场离奇失踪，为了儿子的梦想，问成选择了隐瞒，独自踏上寻女之旅，却毫无进展，待问清完成保密任务，回家探亲，一夜白头。
氛国变得古怪，久别重逢的喜统骤然沉寂下去。问成人老了，喜悲交织，窗边的燕子掠过，他感慨:“等着燕子走了，你也要跟着它走了。”
问清回家探亲不会超过7天。
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问清安慰问成：“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你不干啦?”
问成的眉头和声调都扬了起来，藏不住任何激动。那事的打击极大，问清甚至有了放弃一切的念头，他一心找回妹妹，可责任之重，他不能退却，调整好心情还要赶回校推进学业，时不时就要从事高负荷的研究任务，他巴不得问清赶紧从那什么所滚蛋不干。
“我们准备在白城的污染区上着建一个民用飞天基地，以后，下班就回家”
问成握住儿子的手，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饭桌上只有3个人，问清了解着问霖的学习情况，也顺带问了那个“弟弟”
“他怎么不来呢，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啊”
问成疑惑，问霖给问成使了个眼色，让问成不要说话，问霖撒着谎：“他有点自闭，过几天他情绪好点，我带他去看你。”
“叫什么名字?”
“他姓白名鹇。”
“男孩，哪个xian?”
“鹇鸟的鹇。”
“草长多麋鹿，江清有白鹇。挺好”
吃到一半，问清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问霖和问成大眼瞪小眼。
“白鹇?哪位啊？”
“爷爷，就是我买的那个超智能机器人”
“哦，0414啊”
“你脑子里憋着什么坏呢？”
“没坏，我骗骗爸”
“哟，愿意改口了？”
问霖是白鹇战友的儿子，夫妻二人都为国牺牲，问清把7岁的他抱给问成养，问霖喊问成爷爷，喊问清清叔，今天是他第一次喊问清爸。
【今天什么也没干】白鹇放下日记，想着事。
“笃笃笃笃笃笃…………”并不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白鹇快速开门，白鹇的卧宝简洁干净，电脑桌上布满了各种不一样的细微零件，应该是他进行自我维修的工具。抽屉半开，只能模糊看清书本的半角。床上用品叠的整整齐齐，问霖看的太久了，久到白鹇不由打断他:“主人，有什么事?”
“我养父偶尔会过来，你的新人设是我的自闭症养弟，别让他看出破绽。”
又来了，角色扮演，问霖最喜欢这个游戏。
“明天8点出门用给你办升级，别睡过头。”
“起床这种事，你应该担心自己。”
第二天，还是白鹇叫醒问霖。
两人驱车来到长月首形科技基地，迎宾女机器人询问有无预约，白鹇通过芯片检测后，男机器引导员带着2人前往升级区。
管理员理顺问霖的定制要求：1.停止主人称谓（永远不要听到0414这么叫自己）2.去除锁骨处的0414编号3.改造充电模式:让白鹇能正常“吃饭”（使用生物电）4.升级行走模式，按情况走，不要规矩的踩点5.……
都是些刁钻的要求。
管理员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它配省的机脑还无法理解这些要求，眉头按预定的程序不停凸紧，直至脸部变形，人造纤维皮骤然绷裂，，英俊的脸皮如爆炸的气球散落一地。
问霖难以置信看向白鹇:“这也是你的同类？！”自鹇点了头。
监控里传来声音:“向先生，请原读这个小插曲，我马上就到。”
3分钟后，常平推倒被紧急关机的管理员，坐在了洽谈椅上:“你的要求我已知悉，核心是给041安装自我意识让他从外表到行为，乃至思维，与人别无二致。”
“差不多是这意思。”
“你的要求我可以做到，但这些要求已被联盟法全面禁止，联盟早就禁止对思维机器人进行研发，现在定制胎儿加激素控制生长服务也可以达到你的要求，我保证做到和白鹇一模一样，能继承白鹇的记忆，你们的关系正常进行。”
问霖一口否决:“不，我就要他。”
常平吹着热茶，瞥向白鹇，拒绝了问霖:“我不钻法律空子。”
问霖早就有了主意，“我会管束好他，不让他和其他自然人产生羁绊，我们可以签免责协议，我承担所有风险，不会让你为难。”
“问公子是聪明人，我答应了”
“要多久?”
“升级期两周””
问霖揉着白鹇的头发，小声说话:“14天后来接你，你要准时出来，10点28分。”
白鹇点头。
“问公子这边结账，我们商讨一下改造的细节。”
“好”
白鹇望着2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坐久了难受，白鹇起来走走，走进了研究所的花园里。
“人还没走呢?不怕被折穿。”
“他拆不了”
“看来你的演技很好。”
“我要和她打视频。”
常平伸出手表在白鹇面前晃悠，看不清时针，只能看到裂开的表带革皮。
“11点18分，小絮在上课呢，接什么电话”
“给她请2个星期的假吧”
“她都要把你忘了，接过来有什么意义，小姑娘在学校过的可开心了。”
白鹇在问家待了好多年，多到妹妹把他这个人都要忘了。
“我给你看看她的上课视频吧。”
白鹇瞥过去，屏幕里，扎着2个卷揪的女孩在传纸条，白鹇看的入神又出神。
“行了行了，别看了。”
常平要和他聊问霖：“看来，他很喜欢你嘛。”
“他是朋友少。”所以才对自己这个玩具格外看重。
“你总是特珠的。”问霖意味深长。
“我还要待多久，0414还没找回来吗？”
“别急，它回不回来都没关系了，你在问家已经是无可替代的角色了。”
“合同到期我就要走。”
接到问家生意的当晚，常平给机器人0414启动了自我意识，0414机器人立刻离家出走，再造一个机器人耗费大量心血，常平用白鹇胞妹白絮胁迫白鹇进行手术，改造身体，伪装0414机器人进入问家，约定期限为6年，现今已过4年。
“这么急，问家不好吗？”
“把你锁在一个房子里演4年戏你也会疯的。”
“再熬2年，到时候找个借口说你坏掉了就好了。”
“珍惜这14天的休息吧，静静的夜啊，为你绽开，请这14天的怡然自得败得慢些吧。”常平低笑，他的神经真的有问题，疯子的影子慢慢模糊，白鹇睡在有些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
月儿升，月儿落，难得的晴天，太阳来了。
监控上显示问霖早上九点就在门口等着。
“他对你，还其是不一般啊。”
“3亿的玩具不能不珍惜”玩多1秒都是赚到。
“走吧，记得把那些东西寄回来”
粉紫色的宫粉紫荆翩翩落在问霖肩头，带着清香，白鹇拂去花瓣。
问霖转身，VR镜片里的电视剧播放着，检测到白鹇的脸，画面透明度变到100%，音量也自动调节到0，因为……白鹇说话了。
“你来早了”。
问霖摘下眼镜，抓在手里，很是雀跃：“不早不早”
也许是不知说什么吧，白鹇自觉走进副驾驶，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自由人。关车门之前探出头观察问霖，问霖脸上还挂着笑，眼睛亮堂堂的，傻站在原地不动，白鹇过了几分钟才提醒他：“不走吗？”
“走走走”
没有以前瘦，没有以前话多，呆滞的眼神消失不见，通过白鹇的行为举止，问霖确信这1亿的升级费花得真值，他为他的大手办亲手买来了一部分自由，伸手捏了白鹇的脸，感慨：“真的能看出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后呢，做好我吩咐的事情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出门得经过我同意。”
“好”
“走走走，清爸在亲里等着呢。”
间霖踩下油门：“以后你就是我的养弟，一个不喜欢社交，总待家里的弟弟，知道吗？”
“知道，可是，合同不是写了不要和其他自然人见面吗？”
“家人怎么会是其他人。”
“合同写的是除了你以外的自然人。”
“没事，被举报了我承担。”
白鹇略有愁容“那我也会被销毁的。”
“你个机器人又不会痛，怕啥”
白鹇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问霖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果断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不自作主张让你和陌生人见面了，但是我爸你是要好好相处的，还有爷爷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在问霖看来，白鹇的最高程序是隐藏自己不被发现是异类，贸然让他和陌生人见面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白鹇却是琢磨着自己等等得怎么表现才能不让2人起疑。
车停了，问霖解开白鹇的安全带，问：“想什么这么入神，被夺舍了？”敲了白鹇的脑袋。
白鹇认真回答“机器人不会被夺舍。”
问霖捏住他的嘴，提醒：“不要说那3个字”
推开家门，问霖朝餐桌上的人说话：“我们回来啦”
问霖牵着白鹇，献宝似的介绍白鹇，“这就是白鹇”
问清在鸟羽馆见过白鹇的白尾羽，飘逸舒展，弯起的弧度如弓般锐利，耿介质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