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掉马 哥哥,你来 ...

  •   江炀站在舞台中央,笑容明亮又肆意:“看前面的朋友唱歌前都要发言,我在台下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说的。简单点说,就是吃饱了上来唱首歌消消食。”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有人起哄喊:“小帅哥快唱!”

      江炀看向那人,眉梢轻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自恋:“怎么是小帅哥,难道这里还有比我更帅的?”说完他笑了笑,朝乐手点头示意刻意开始。

      和他刚才玩笑打趣的模样不同,前奏徐徐铺开,竟然是一段温柔舒缓的旋律。他一开口,清亮的少年音裹着几分慵懒,干净又充满磁性,瞬间将全场的喧闹都压了下去。

      严时琛伫立在人群边缘,觉得不用看那份文档了。

      这首歌,是当初Cyril在电话里第一次唱给他听的歌。

      而现在站在台上的人,是江炀。

      江炀觉得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了,台下明明所有人都在看他,唯独这道视线格外灼人,好似裹着浓烈难言的情绪。

      心头微微纳闷,自己向来张扬,招人注意不奇怪,但他今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难不成是遇到了哪个熟人?

      他一边唱歌,一边不动声色地循着视线望去,很快撞上了一双锐利深沉的眼眸。

      只一眼,江炀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垂下眼帘,歌声依旧平稳,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专心唱着一首深情的歌。

      与表面的淡定不同,江炀心底先是空了一拍。没被发现身份时总在忐忑逃避,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觉得天也没塌下来。

      之前聊起见面时,他就察觉到严时琛骨子里的强势,直觉对方早晚会查自己,可整整一个月过去,对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悬在半空、进退不得的滋味,于是主动送出了那瓶极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香水。

      也好,总算尘埃落定了。

      江炀唱完最后一个音,抬眼直直望向严时琛,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故意挑衅般朝他挑了下眉。

      下台后,他刚走到严竹身边,严时琛也跟着走了过来。

      两人一同站在桌边,江炀用电话里那副熟稔又乖巧的语调开口:“哥哥,你来啦。”

      严时琛刚要说话,就被严竹一声惊呼打断:“哥你怎么才来,我都吃完了!”

      他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是自家弟弟,垂眸看见严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醉了。

      “哎,你们俩站着干嘛,这里有椅子,快坐下来。”严竹一手拽着江炀,一首拉着严时琛,将两人按在自己身侧,正好相对而坐。

      他左看看右看看,傻乎乎地笑个不停。

      严时琛一时无从开口,只能凝视着江炀,眼底情绪暗流涌动。

      江炀却像感觉不到一样,自顾自问道:“哥,吃饭了吗?我猜你这个时间刚下班,应该还没吃吧。”说着便点开了菜单。

      没等到严时琛的回应,他也不在意,指尖继续滑动着页面。看到刚才的汉堡,动作顿了顿——虽然很美味,但吃起来难免狼狈,实在不符合严时琛这身精良西装的打扮。

      他看了半天才做好决定:“那我给你点一份沙拉,有没有什么忌口?”

      严时琛:“没有。”

      江炀便点了一份牛油果沙拉,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严哥,香水你觉得怎么样?好闻吗?”

      严时琛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送礼物的缘由,一旁的严竹捕捉到“香水”二字,以为江炀是在替自己问,当即得意地开口:“你拆开香水了吗?是木制香的,虽然跟你平时用的味道差不多,但这可是我亲手调的,哥哥你喜欢吗?”

      江炀眼角微微弯起,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笑意:“是啊,这可是我亲手调的,哥哥你喜欢吗?”

      严时琛望着眼前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对江炀过往的成见悄然散去几分。这人说到底,也只是个和严竹一般年纪的小孩。

      他抬手揉了揉严竹的头,目光却落在江炀身上,淡淡应道:“喜欢。”

      江炀扬起少年人独有的明亮笑容,端起酒杯:“既然如此,那严哥可要好好陪我喝一杯了。”说完便将酒杯抵在唇边,说是喝,其实更像是抿,因为他没有仰头,视线牢牢锁着严时琛。

      严时琛知道他是在观察自己,确认那句“喜欢”是不是出自真心。

      在这样直白的注视下,他忽然再次抬手,覆在江炀的头顶,江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定住,他将指尖插入黑发,轻轻揉了两下。

      等手收回时,江炀还愣在原地,笑容都有些呆滞。这下轮到严时琛勾起嘴角,指尖残留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

      服务员将沙拉端上桌,顺手收走了桌上用过的空盘。严时琛看了眼被撤下去、沾着酱汁与面包屑的餐盘,再望向自己面前这一盘绿油油的蔬菜,轻描淡写地说:“你就给我吃这个?”

      江炀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立刻为自己辩解道:“我点之前明明问过你有没有忌口的!”

      “嗯,我对沙拉没什么忌口的。”严时琛顿了顿,语气平静,“只是我现在不想吃沙拉。”

      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让江炀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抱怨:“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啊。”手上却还是乖乖地拿起手机打开菜单,一个接一个地报着菜名。

      可他念完一圈,严时琛依旧没有给出任何选择。江炀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他:“哥,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严时琛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地笑意:“没有,我都可以。”他本来就无所谓吃什么,刚才不过是突然想逗逗小孩。而江炀这一连串鲜活的反应,与线上的Cyril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那你吃汉堡。”江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飞快补了句,“不接受反驳。”

      他眼底带着坏笑,存心要看看严总如何优雅地解决掉一整个汉堡。

      端上来的汉堡个头很大,江炀特意选择不切,正常咬一口绝对会蹭到脸上。

      他正满怀期待地盯着严时琛,等着看他无从下口的窘迫模样,他却淡定地拿起叉子,径直伸向了那盘沙拉。

      江炀疑惑:“你不是不想吃沙拉?”

      “刚才不想,现在觉得沙拉比较方便,也挺好的。”严时琛眼底笑意渐浓。

      他越发觉得,线下的江炀比线上的Cyril情绪更加鲜活生动,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逗弄。

      江炀头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干脆起身拿了把刀,把汉堡利落切成两半,推到严时琛面前,语气强硬:“吃。”

      严时琛见他绷着脸的模样,轻笑了声,也不再捉弄他,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拿起半个汉堡。大小刚好入口,既不会狼狈,也不会弄脏嘴唇。

      一旁的严竹完全没听两人刚才的对话,只顾闭着眼沉浸在音乐里。忽然他睁开眼,兴致高涨:“这首歌我超喜欢!走,我们上去跳舞。”不由分说便拉起江炀,往台上跑去。

      江炀被他拉着上了台。这首曲子节奏感很强,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跟着旋律肆意晃动,时不时传递话筒合唱几句。

      严时琛还是第一次置身这样的氛围。他以往接触的现场演奏,全都是格调舒缓、唱腔精致的类型,从不像此刻这般,欢快喧闹的旋律里混着跑调的哼唱,甚至有人放声喊唱。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不适感,心底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就这样在热闹的人声里用完餐,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带走了依旧意犹未尽的两人。

      时间不早,该回家了。

      严竹在跳舞时又多喝了一杯,这会儿醉得晕乎乎的,连路都走不稳,只能由江炀拉着走。

      三人很快走到车边,江炀看着眼前的黑色迈巴赫,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车……看着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严时琛侧过脸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可江炀只是挠了挠头,随口嘟囔:“算了,路上车那么多,哪能都记得。”

      严时琛走到左侧,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柏佑集团。”说完便坐进驾驶位,关上了车门。

      江炀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提自家公司名字做什么?难道是炫耀?

      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他当初假装实习下班那天,在柏佑集团门口见过这辆车。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被认出来了,难怪后来严时琛对他带着敌意。

      正当江炀还在原地发愣时,旁边醉醺醺的严竹拉开车门就往上冲,“咚”地一下撞在门框上:“哎呦——”

      他连忙回神,把抱头喊疼的严竹塞进严竹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抬腿上车。

      “坐前面。”严时琛的声音淡淡传来。

      江炀动作一顿,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这是要秋后算帐了吗?

      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飞快把另一条腿收进来,关上车门,一脸无辜地看向后视镜:“哥,你刚才说什么?

      严时琛一眼看出他又在装傻,却没有拆穿。

      反正今晚时间还长。

      他不再多言,踩下油门,驱车往家驶去。

      回到别墅,江炀本打算送严竹回房间,没料到严竹一到家就凭借肌肉记忆自己进了房间。

      转眼,便只剩他和严时琛两个人。

      严时琛看向他:“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江炀意识到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默默地跟在严时琛身后。

      两人来到了地下室的酒柜前,严时琛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江炀。

      江炀接过酒,想起上次他也在这里一个人喝酒,斟酌着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哥,你是不是有点酗酒?”

      严时琛气笑了:“金川市的酒吧,恐怕江二少比我更熟。”

      “这能一样吗?我只有跟朋友聚会时才喝,平时碰都不碰的,哪像你,一个人也要喝酒。”

      “是吗?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江二少的生活倒是热闹。”

      “这你都知道!”江炀挑了下眉,“哥,你那份调查资料里,还写了我多少东西?我五岁爬树结果从树上掉下来,这事你知不知道?”

      “……这不需要调查,我在迷野酒吧见过你两次。”

      “两次?”江炀微微一怔,不自觉凑近了些,“一次是厕所门口,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曾经在包厢里看见你在楼下喝酒。”严时琛淡淡道,“江二少,确实很受欢迎。”

      江炀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低下头。

      严时琛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起之前摸上去的触感,喝了口酒,不动声色地压下这个念头,转移话题:“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为什么接近严竹?”

      江炀抬头,一时有些恍惚。

      是时光倒流了吗?还是这一个月不过是他的幻想,他其实从未离开,依旧停留在与严时琛争执宿舍名单的这一刻。

      他定定看了严时琛片刻,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答道:“我回答过这个问题。”

      严时琛瞬间想起了上一次他没放在心上的答案,眼神骤然锐利,周身不自觉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为了我?”

      江炀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立刻坐直身子,大声囔囔:“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打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