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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调查 人查的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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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严时琛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哪怕只是一句处于礼貌的回应。
他眉头紧锁,主动按下了通话。
听筒里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他的脸色也随之一点点沉下,直到铃声自动挂断,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第一次有人敢不接他的电话。
压抑着心头的不悦,他打给周知远,语气冷冽:“人查的怎么样了?”
周知远心里发虚,往常调查人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能出结果,但他由于好奇心耽搁了,今天下午才安排人去办,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明天才能给你消息。”
“很难查?”
“不是。”周知远老实交代,“我今天直接在软件上找他了,想先帮你试探一下。”
严时琛心头微动:“你联系上他了?”
“压根没有!”
周知远气得够呛,“他一看见消息就把我拉黑了!”
严时琛唇角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是吗?”
“对啊,我一上去就跟他说,可以给他很多钱,结果他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把我拉黑了。”
周知远顿了顿,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他到底在你那儿骗了多少钱啊,才能连别人主动送上去的钱都看不上?”
严时琛微怔:“钱?我从来没说过他骗过我的钱。”
周知远懵了:“没骗钱?那他骗了你什么?”
骗了什么?
骗了实习地点,他根本没在星芒杂志社实习。他或许不是大四学生,甚至不是金川大学的人——他所有的身份信息,全都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那些深夜的陪伴是真的,日常的分享是真的,送到咖啡店的礼物,也是真的。
见严时琛沉默太久,周知远觉得他一定是被骗了更珍贵的东西,忍不住紧张地问:“那你找到他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别冲动,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严时琛一阵无语,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么不着调的人做朋友。但这个问题也意外点醒了他。
——找到Cyril后该干什么呢?
他想让对方为欺骗自己付出代价,可这代价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想清楚。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先找到人再说。”
“没问题,明天一定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严时琛点燃一支烟,立在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
只要再等一天,他就能揪出Cyril。到那时,所有的伪装与谎言都会水落石出。
第二天晚上,严时琛就收到了周知远发来的文档,还带了一句劲爆的感叹。
——我的天啊,没想到是这小子!这个结果肯定会吓你一大跳!
指尖刚要触碰屏幕,严竹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哥,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对了,我之前去旅游给你做的那瓶香水到了,你记得看看哈。”
香水?
严时琛瞳孔微缩,接连两天都有人送他香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他大步走进衣帽间,阿姨早就把香水从盒子里拿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瓶是贝壳形状的俏皮设计,另一瓶则是经典的方形瓶身。
虽然两瓶香水外形不一样,但他不相信巧合,结合周知远那句铺垫,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严时琛骤然开口:“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正在汇报行程的严竹一愣,心知哥哥不喜欢江炀,当即支支吾吾起来:“啊——就、就是一个朋友。”
严时琛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严竹和江炀在一起,语气不容拒绝:“地址发我。”
严竹有些为难:“哥,这样不太好吧……”
“我也还没吃饭。”
“家里不是有人做饭吗?”
严时琛看向厨房正在备菜的阿姨,语气平淡无波:“阿姨今天请假了。”
严竹向来心软,根本拗不过哥哥,只能妥协:“我们在拾光餐厅。”
他又连忙提前打个预防针,补了一句:“哥,这里跟你平时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大家都很随意,还会唱歌跳舞。”
“我一会儿就到。”
严时琛挂断电话,吩咐阿姨今天放假。随即收起手机,连那份文档都没打开,径直下楼去了车库,驱车出门。
挂了电话,严竹正想跟江炀说一声,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人去哪儿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依旧没找到江炀的身影。
这家店的氛围和他们之前去过的海边酒吧很像。最前方设有小舞台,台上有乐队和驻唱,客人可以随意点歌,也能自己上台演唱,也能在歌声里走到台前随性跳舞。
严竹也就没放在心上,江炀大概是跑到别处去凑热闹了。他捧着手里的小甜水,笑眯眯地随着节奏摇头晃脑。
江炀站在门口,听筒里源源不断地传来段景文近乎崩溃的哭诉。
“炀少,我最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那么信任我,把会员卡交给我,我心里一直记着,就想多赚钱好好报答你。”
“前阵子运气好,钱翻了十多倍,我本来想着,等翻到二十倍、稳稳当当了,再给你一个惊喜,风风光光还给你……可谁知道,这两天一下子全亏光了,一分都没剩下啊!”
江炀面无表情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初见时段景文那副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心底不由冷笑。
什么报答,不过是贪心不足,想借着他的本钱大赚一笔,如今赌输了,反倒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你找我有什么用?没那个本事就该认输。”
江炀只觉得段景文看起来没什么利用价值,语气里带着火气,“别随便给我打电话。”
“别别别!炀少等一下!”
段景文急忙开口挽留,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下个月,赌场要开特殊场了。”
江炀微微挑眉,心中感叹投入的时间和金钱总算没有白费:“那你到时候再联系我。”
段景文连忙连声应下,喜出望外。江炀没有追究他亏空的事,甚至还愿意继续带着他,只要能进一次特殊场,他一定能把所有亏掉的钱,一次性赢回来。
江炀没再听对方的讨好,直接挂了电话,走回严竹身边坐下,哀声道:“快饿死我了,都上什么吃的了?”
他扫了眼桌面:“怎么就一份薯条?我看看你都点了些什么。”
随即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扫码打开菜单,见只点了薯条和一杯酒,江炀顿时惊了:“严竹!你就点个薯条吃啊!难道你是打算喝水喝饱吗?我告诉你,空腹喝酒可不好,很容易胃痛的。”
话说完江炀才发觉严竹半天没吭声,抬头一看,人拿着空酒杯,脸颊通红,正乐呵呵地对着空气傻笑。
他无奈扶额,严竹的酒量差得离谱,基本一杯倒,好在人喝多了也就是傻笑,而且代谢很快,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重新看向菜单,这家招聘是熟成牛肉汉堡,他当即点了两份,又加了两杯饮品。餐品上来后,他先喝了口自己的酒,然后用无酒精饮料换下了严竹手里的空杯。
之后江炀便没再管严竹,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严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江炀回来了,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啊,炀哥。”说完后顿了顿,他隐约记得自己要跟江炀说一件事,可脑子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汉堡特别好吃,洋葱炸得特别焦脆。”
江炀把汉堡举到严竹面前,让他看清楚里面的层次,“你看这肉饼,又厚又多汁。”
严竹被这一下打断了思绪,闻着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肚子也跟着饿了,索性不想了,拿起另一份汉堡就开始吃。
江炀先吃完,见严竹这会儿看着清醒了些,便打算上台去唱歌。
严竹吃汉堡噎住了,猛灌一大口饮料,瞬间皱起脸吐舌头:“呕——好酸。”
低头一看,饮料里面放了青柠,他讨厌喝酸的东西,还是甜的更好喝,于是又点了一杯刚才的小甜水。
小甜水上来后,他喝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严时琛站在店门外,手机听筒里只有持续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不仅是因为男人轮廓深邃的面庞,更是因为他一身黑色风衣,内搭深灰西装,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与这里松弛随性的氛围格格不入。
严时琛也察觉到了违和,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说说笑笑的声音,和他平时习惯的安静优雅的就餐环境截然不同。
这里与其说是餐厅,到更像是酒吧。可他就算去酒吧,也只待在私密包厢里,从没有过这样置身人群的经历。
他再度拨出电话,严竹依旧没有接听。严时琛眉峰微蹙,终是抬脚走了进去。
店里人头攒动,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严竹的身影,眉头越锁越紧。
他简直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抽了什么风,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他点开手机,终于准备查看周知远发来的那份文档。
可店内网络极差,加载圈转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没有反应。
严时琛耐心耗尽,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
这个声音好熟悉,他下意识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