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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星空 他拿起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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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炀快步追上前方的两人,伸手揽住严竹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位,挺巧啊。”
严竹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清人才松了口气:“炀哥?”
江炀应了一声,视线却越过他,落在一旁的段景文身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你俩这是……单独约会?”
“不是不是!”严竹连忙摆手,“今天话剧社聚餐,大家吃完饭后说还想唱歌,我就订了这里。其他人还在房间里,只是我要早点回去,学长才说送我一段。”
“话剧社聚餐?”江炀挑了下眉,“那怎么没人叫我?”
严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幽怨:“我问你的时候,你说没有时间。”
江炀这才想起这茬,这几天他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自觉理亏,他不爽地啧了一声,视线落回段景文身上,理所当然地把错误归到对方头上。
段景文只当他是被忽视了心里不痛快,温声道:“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当我欠了你一顿饭。”
江炀笑了笑:“行吧。正好我这边也结束了,学长你不是还要回去跟他们玩?我来送严竹,你该回去了。”
段景文不想夹在两人之间,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互相有个伴,路上多注意安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江炀带着严竹走到停车场:“你家住哪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严竹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麻烦了……这么晚,我打车就行。”
前方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闪了下车灯,江炀顺手拉开副驾车门:“跟我客气什么,一脚油门的事。”
家里地库的车全是低调的黑白款,严竹从没见过这么张扬的颜色,上车时忍不住笑道:“炀哥,你这车也太引人注目了。”
江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辆,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刚提没多久,是不是巨帅!”老爷子看他安分不少,终于解冻了信用卡,他转头就把这辆车拿下了。
严竹看得心痒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做这种车:“跑车坐起来感觉好不一样。”
“喜欢吗?”江炀侧头看他,“下次带你去赛车场,那才叫过瘾。”
年轻人哪扛得住这种诱惑,严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哇!”
江炀开的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看着没开灯的别墅,随意提起:“你哥不住这里吗?”
严竹:“他还没下班呢。”
江炀:“这么忙?当总裁真是不容易。”
严竹也很赞成,幸好他是弟弟,不用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开口道:“哥哥这阵子特别忙,明天我们俩还要回老宅参加家宴。”
“那我先回去了,炀哥拜拜。”话说完,严竹就推开车门下车。
江炀说了再见,却没立刻点火,他在消化严竹刚才的话,原来严时琛最近真的很忙,那么他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完全是多余的嘛。
想通这点后,江炀哼着歌踩下油门,他打算回包厢里接着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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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朝着老宅方向平稳行驶在高速上。
严时琛坐在后座,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上,屏幕里是各部门呈报的新能源项目材料。
今天严道成父子一定会提及此事,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一周连轴转的会议与汇报,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快速确认完毕后,他将平板放到一旁。
静顿片刻,他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被置顶的对话框。
他明明刻意用冷淡的语气回复,可对方的消息依旧源源不断,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的退让与疏离,依旧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日常。
于是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习惯,一有空便会点开看看,即便内容只是琐碎的日常。
严时琛望着屏幕,眼神微柔,唇角也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路上,严竹整个人都蔫蔫的,他向来不喜欢老宅的家宴,亲戚的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一众亲戚,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正是这时,他无意间瞥见了严时琛的侧脸——哥哥好像在笑。
严竹愣了一下,下意识多看了一眼。严时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严竹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问,“哥,你心情好像挺好的?”
严时琛收起手机,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淡然:“还可以。”
严竹心里纳闷,他哥明明也不喜欢家宴,这两年更是能推就推,怎么今年反倒心情不错?
隐隐有种严时琛有事瞒着他的感觉,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车已经停稳。
老宅院内车来车往,宾客满堂。严老坐在主位,看着精神得很。左手边两个空位,是特意留给严时琛和严竹的。
严竹跟在严时琛身后,只想默默走到座位上。可惜事与愿违,半路上严时琛便被几位长辈叫住攀谈,他落了单,下一秒就被人热情地拉住。
“小竹,好久不见啊。”对方笑得格外亲切,“你哥最近忙不忙?公司事情挺多的吧。”
严竹连这人是谁都记不清,还是笑着打哈哈:“应该吧,公司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
“你上大学还适应吗?”
那人随口关心一句,没等严竹回答就话锋一转,“我家孩子也快毕业了,学的会计,一直盼着能进柏佑呢。”
严竹连忙摆手:“公司里都是我哥在打理,我帮不上忙的。”
对方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旁边又有人凑了上来。
严竹趁机说了句“我去喝点水”,随即飞快走到座位上坐下。严时琛已经落座,对面坐的是严道成。
严道成端着酒杯,显然已静候片刻,目光先望向主位的严老:“爸,近些年集团业绩稳步上涨,这多亏了时琛的带领。”话音落下,他立刻转向严时琛,抬手举杯。
严时琛神色淡漠地举杯,轻抿了一口。
严道成接着开口:“不光是时琛的能力出众,严尚那边的工作也没掉链子。”
严尚顺势起身敬酒,面上一派恭顺,语气却暗藏心机:“爷爷,我一直负责建筑公司,业绩还算平稳。只是近两年行业大环境不景气,我想着,是不是该提前探寻一些新的发展方向。”
他顿了顿,刻意放低姿态:“我绝不是莽撞行事,只是多做些筹备,也好为集团多铺一条路。”
严老听完,并未表态,只是朝着严时琛微微颔首。
严时琛语气平缓从容:“建筑行业下行已是既定事实,提前看方向也不是坏事。”
听到这话,严道成脸上的神色瞬间松快了不少。
可严时琛紧接着补充道:“只是集团之前从从未涉足过新能源领域,必须全面评估一番。严尚若是真有成熟的思路,不妨准备一份完整的计划书,我可以先帮他审阅。“
这番话与董事会那天说的看似相近,却又多了几分不同,严道成和严尚对视一眼,一时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这时,主位上的老人轻咳一声,所有人都望向他。
“行了。”
严老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你们年轻人谈事情,总爱绕来绕去。”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严尚身上:“小尚这几年在建筑公司踏实肯干,我心里有数。”
“行业不景气,想多寻条出路,本也无可厚非。只是我如今已然退居二线,集团的大小决策,理当由时琛来定夺。”
他顿了顿,似是在权衡利弊:“这样吧。”
“南城那家给新能源项目做工程配套的小公司,一直挂在集团名下,没怎么经营,先交给小尚负责。”
话音落下,桌下暗流涌动。那不算集团核心业务,规模不大,却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入场机会。
严尚心头大喜,面上却不敢太过外露,恭敬应声:“多谢爷爷提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严时琛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应道:“既然是爷爷的安排,那就按公司流程来。相关交接事宜,我会让人对接清楚。”
严老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
“行了。”他拿起筷子,“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别总说工作上的事。”
话题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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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炀沿着上次和严竹一同骑行的山路上蹬自行车。自从跟着严竹一起运动后,他也喜欢上这种被风吹过的感觉。
收到严竹消息的时候,他正好骑到山顶。
[严竹:终于到家了,现在我只想躺下。]
[严竹:【两眼一黑.jpg】]
[江炀:家宴结束了?]
[严竹:是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本来还被要求留在老宅过夜,幸好我哥明天要出差,才推脱过去。]
[严竹:话说我哥也太拼了,回到家都不歇口气,直接就进了书房。]
[江炀:强者恐怖如斯,是我这等咸鱼完全理解不了这种境界。]
严竹看到这条消息,抱着手机笑了半天,深以为然,和他哥那种工作狂比起来,自己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咸鱼。
[严竹:你说的对!先不和你聊了,我该去洗澡了。]
书房里,严时琛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严老提到的那家公司。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老爷子如今对董事会的掌控力大不如前,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一是看他是否顺从,二是借严尚给他制造危机感,逼他更用力地往前冲。
严时琛轻嗤一声,老爷子从来就没有真正偏袒过谁,所有安排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当年严道成不堪大用,便让他父亲上位,后来见他更出众,又将他定为继承人。
如果他从小就活在这种利益至上的环境里,或许早已麻木。可他不是,父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还在世时一直护着他和严竹远离这些冰冷的算计。
想到这里,严时琛再也看不进眼前的资料,习惯性拿出手机查看新消息。
[江炀:哥哥,休息了吗?今晚的星星好漂亮!]
[江炀:【星空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严时琛站起身,直接按下通话键,推门走向花园。
江炀正躺在山顶草地上,铃声响起时微微一怔,这么晚谁会打电话来。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嘴角立刻扬起明亮的笑容,接通电话道:“严哥,晚上好呀。”
严时琛的语气明显比在家宴时放松了:“这么晚还在外面?”
江炀轻笑一声:“我在山顶看星星呢,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吗?”
严时琛在花丛边的椅子坐下,抬头望向夜空,轻声道:“看到了。”
漫天繁星错落点缀在夜幕之上,将原本漆黑的夜晚晕染出微光。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听筒里只有对方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