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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钱串子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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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舞团:……飞天……”
意料之中。
场上场下都反应平平,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妖啊?”
“听说是从洛城来的。”
“啧啧,别不是有黑幕?”
“不能吧,我觉得挺好呢……”
来往路人都在讨论,桃夭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是很在意。
“我觉得今晚可以小酌,庆祝一下。”长情性质颇高,挽住桃夭胳膊,但对方毫无反应,只低头看着地面发呆。
“闲言碎语,你听进去了?”
桃夭摇头。方才她在后台碰见了念乐伶。
他们团不用参加海选,大抵是来观摩的。念乐伶身着素衣,没有台上那般亮眼,但在人群中仍是惹眼。
桃夭本是误入后台,便觉有人一直在看她。本不想在意,但那感觉并不好,桃夭忍无可忍,瞪了回去。
“哗众取宠。”飞天已经表演结束,念乐伶是看着她说的,声音不大,桃夭听力好,却是真真切切听着了。
“别想了,喝点酒,什么烦心事都忘了。”长情搂着桃夭直接拐进酒楼,翅膀一伸,拦住了跟在后面的钱子宜。
“钱公子,体己话。要不你回去歇歇?”
钱子宜腿顿在空中,点了点头,抬眸似是看了眼桃夭,又快又轻,好像碰的是铁块,不是人。
长情表情复杂,没想到身旁的桃夭也是如此,皱着眉,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你……”一杯酒下肚,长情憋不住了,“你俩怎么了?”
“还说呢,都怪彩翼。”桃夭身边也没有多贴心的朋友,她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了个发泄口,叽里咕噜全吐出来了。
其实她中了媚术没什么,那一觉能睡踏实便也就解了,可钱子宜来了,那松香挠人,她被硬生生勾起来,神智确实不太清醒。
她想解释,钱子宜开口便是:“我知道是因为鸟妖媚术未解,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要解释的又不是这个。”桃夭抓狂了,又是猛地灌进去一杯酒,辣的直咳嗽。
“我懂了,你这是借着妖术行……”
“行行行。”长情那个行拉了个长音,桃夭拿酒杯堵住了她的嘴。
“算是吧,但我确实有点迷糊,身体控制不住。”
窗户纸一捅就破,偏偏钱子宜不给她那个机会。
桃夭被酒气熏红了脸,呆愣地站在门口等长情结账,身后被人戳了下。
“让开。”
她缓缓回头,念乐伶站在身后,嫌弃地扇了扇手,好像驱赶街边的酒鬼。
桃夭嘴有些懒,腿也不受使唤,腾地慢了几分,被人一撞,踉跄着往后倒去,若不是身后有柱子,她就躺地上了。
“你们干嘛呢?”长情跑到桃夭身边,念乐伶已经离开,只剩背影。
“没事吧?”
桃夭摇头,她确实喝不了酒,不过两杯就晕了。
长情将她送回房间,亲眼看她躺下睡着,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桃夭后脚便又爬起来,整理好褶皱的裙摆,给头发别上簪子,敲响钱子宜的房门。
半天没有回应。
屋里没人。
门已经被推开,脚尖点在门口,往里蹭了蹭又收回来。桃夭最后一咬牙走了进去。
认识许久,她从未进过钱子宜房间。不过同预想中那般,干干净净,并无额外杂物。
也是,除妖师,不会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不需要太多傍身之物。
他只要那把黑色长剑便可行走天下。
桃夭坐在床上,低头看着鞋尖,松香萦绕,她莫名失落。
要不是系统,她留不住钱子宜,她应该留下钱子宜吗?
剑宗宗主,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之间大展拳脚才对。
桃夭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中。
好闻,是钱子宜的味道。
……
大赛当日,飞天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
前一个就是念乐伶所在的流年。
“新奇。”桃夭托腮,随着念乐伶起舞,藤蔓竟从她的脚下蔓延,开出五彩缤纷的花。
“谁说不是呢~”长情挑眉,“她们竟然也能找到小妖来帮忙。”
妖不是飞天专利,但鸟妖却是。
在飞天出场后,观客惊呼声此起彼伏,掌声雷霆,所以毫无意外,榜首是他们的。
桃夭松了口气,奖金稳稳落入袋中,来青州的花销都能包的住,还有不少富于。
“黑幕!”
就在桃夭沉浸于奖金之时,观众席有人大嚷。
“哪里来得些妖,怎么能比得过念乐伶!”
“是不是用妖术了?”
“说不好,毕竟是妖呢。你看看那群人美得不像是人类,可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黑幕!”又有人喊。
“定是用妖术迷惑了那些人投票!”
“怎么不知道从哪突然窜出来的草台班子竟然能比得过念乐伶!”
“念乐伶才是最厉害的!”
“流年!流年!流年!”
“黑幕!黑幕!黑幕!”
黑幕了?桃夭被喊得不明所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也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烂菜叶子,落到脚边。
有了开始,臭鱼烂虾不断,桃夭甚至找不到遮挡,鸡蛋落下,被翅膀挡了回去。
“这架势,看来是有人提前就布置好了。”
长情翅膀一挥,将空中的杂物全部扇了回去,从哪来落回哪去。
“你们干什么?”
桃夭皱眉却被念乐伶拦住。她一人挡在面前,冷声道:“你们眼瞎了?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在青州这么多年,舞团看了不下上千场,竟看不出好赖?那你们真是别说自己是青州人。”
“你这人,我们可是向着你说话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都给我滚,流年第二我输的心服口服!”
“若是还在这找事……”
不知从哪冒出来好几十个大汉,手握长棍,气势汹汹围在旁边。
闹事人群见状,仓皇逃走。
这……桃夭看了个全程,完全没有她出场的机会,念乐伶还不是个单纯的舞姬?上哪弄来的保镖?
见她回头,壮汉却不离开,桃夭仍是皱眉,她没有什么要说的,也不打算感谢,就算念乐伶不出场,她也能把事情解决。
“不好意思,牵扯到各位了。”念乐伶挥挥手,壮汉退下,“表演很精彩。”
“装什么好人呢,说不定那群人就是你找来的,演戏给我们看?”
长情抖落翅膀上的脏污,“在酒楼,推倒桃夭的不就是你吗。”
“……”念乐伶不说话,她捏着手指,看了眼桃夭。
“怎么,我说错了?”
长情咄咄逼人,桃夭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不是她,是她旁边的人。”
“那也是她的人。”还是她的错。
“其实……”念乐伶犹豫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
念乐伶的家不在水云间,而在青州很偏远的小巷中,走到最深处,是一扇黑色木制小门。
鸟妖穿行不便直接从院墙飞了进去。
推开门桃夭有些惊讶,大概有十几只小妖在院中,见念乐伶回来十分高兴,摇头摆尾聚在一起。
“我想离开水云间。”念乐伶开门见山。
“你是个大活人,离开便是。”桃夭眼睛一直落在那群小妖上,被养的不错,活蹦乱跳,若只念乐伶一人,不是易事。
“青州地小,百姓却也见不得这么多妖。它们都是我捡来的,若我一走了之,它们又该怎么办?”
“我想请各位收留这群小妖,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念乐伶说得真挚,不像说谎,但桃夭有些不解:“今日那群来找事的你认识?还有,我见你对我态度并不友好。”
“我起初以为你们是绑了鸟妖来比赛……多有得罪。”念乐伶低下头,脸上多了抹羞红,随即又被阴云挤走。
“流年不是我的舞团,而是酒楼老板的。他不想我走,派人监视我,闹黑幕也是不想给我离开的借口。酒楼大多数的客人都是冲我来得,若我离开,他将损失惨重。”
“难道你有卖身契在他那里?”
念乐伶摇头,桃夭了然,拉着长情去旁边说小话。
再回来时,桃夭清了清嗓子:“飞天呢,不是我负责,所以跟负责人商讨了一下。她说你表演经历丰富,可以作为飞天的指导,带着这群小妖一起四处巡演。”
作为负责人的长情点了点头。
同道中人,大家一起应该能走上更艳丽的花路。
而她只需要在家等钱来便可。
回洛城的路上,桃夭心情极好,看天比之前更蓝,花比之前更艳。
钱子宜……
还是不肯理她。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哎呀~”桃夭跌坐在地,半天动弹不得。
余光出现白衣一角,钱子宜扶着她缓缓起来,“哪里疼?还能动吗?”
桃夭摇摇头,猫泪挂在下巴尖,可怜巴巴盯着钱子宜,张开双臂。
对方愣了下,扶着桃夭的胳膊一僵,大抵是猜到被人捉弄,却又怕哪里真的受伤,只能憋红了脸杵在原地。
桃夭撅嘴,一把搂住钱子宜脖子,顺带把眼泪都擦到那白衣领口,恶狠狠道:“被我逮到了。”
钱子宜喉结滚动,心脏似乎要炸开,桃夭的呼吸喷在肩颈,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钱子宜,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