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中）》疯狗寨监察长

102、第二百四十二场 圣杯九 最终确认目

　　痴心压下心中冗杂的思绪：“面具现在在哪？”

　　“裂隙把人带回意志空间了。”碎片说。

　　“是吗。”痴心与神明短短对视一眼，立刻移开目光看向碎片，“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需要我做什么？”

　　“嗯，我和碎片说，你自己体内就有三域赐福，应该可以做个参考。不过……”

　　“不过？”

　　“没什么。”神明摇摇头，“还是先问问题吧。第一个问题：拥有仙域赐福后，你身上有过什么排异反应吗？”

　　痴心回忆片刻。

　　“我总能感受到有人在盯着我们，现在也是。起初拥有仙域赐福时，这种感觉更像头晕，但拥有情域的赐福后，我就能够捕捉到那种视线了，时有时无，现在尤为强烈。”

　　“你的意思是，拥有更多的赐福后，能力反而平稳了吗？”

　　“库莲女士确认精神链接出现以前，我也会因为能力头晕，但后来针对性地训练后，不适就消失了。我不认为这是排异现象，更像是我还不能控制，所以它在被滥用。”

　　神明快速记录几句：“你再形容下那种视线？”

　　“遥远，成堆，分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并且脱离了时间的限制。”

　　“嘶……没听过啊。”神明和碎片对视一眼，“你见识广，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碎片摊手。

　　神明来回鼓动着腮帮子，又掏出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瓶子，示意痴心把手伸过来。

　　“试试使用各种赐福。”

　　片刻后，瓶子上先后亮起白金色与金粉色的数字。

　　仙域赐福80，情域赐福100。

　　三个人看着这两个奇高的数字，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片刻，痴心问：“怎么样，能帮到面具什么吗？”

　　神明又打量了一番痴心，这一次，她的目光产生了一丝古怪的评估和怀疑，竟然让痴心感到了不安。

　　“怪、非常诡异。你今天的表现就很怪，赐福更诡异！”

　　痴心沉默地看着神明，打定主意没有说话。

　　只有碎片知道痴心的沉默代表什么。

　　神明还不清楚，此时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和她平起平坐的成员痴心，而是魏德尔现今的唯一决策者。在她忙着思考如何将面具从生死一线中拉回来时，这位外表温柔无害的姑娘已经连夜重构了魏德尔的权力结构。

　　一共七人，痴心联合了其余五人，唯独把神明这个毫无政治敏感度的愣头青排除在外。

　　可惜她还不够像个政客。

　　现在看着神明一无所知又鞠躬尽瘁的模样，她又在受良心的折磨了。

　　神明咬着笔头，一会儿点头又一会儿摇头，最后站起身，语气笃定：“确认了，你和大部分人本质不同，的确没办法做这种范本。”

　　痴心面露疑惑。

　　“我昨天和碎片商量了一晚上，讨论过你是容纳者的影响，今天来的时候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神明严谨地说，“面具身上的赐福问题很严重，但现有理论不支持碎片对症下药，双赐福在佩列费斯样本极少，明面上我们只知道面具和墨提斯芙·壬，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我们现在就要直面墨提斯芙·壬？！”痴心的呼吸急促起来，猛地站起身。

　　“就在今天，就在上午，不能再耽误了。”碎片冷静地补充，“裂隙说你是决断者，做选择吧，痴心。”

　　4月4日 10：30 亚富科技顶层会议室

　　“再把那个59号的文件拿过来一下，埃森区的。”

　　“重新打印这张照片，速写画像呢？”

　　“这边，图谱。”

　　朴素的会议室中，十几个满头大汗的员工不断修改笔下的内容，人群来来往往抱着纸质文档，不时比对着贴在砧板上，拿线将有关的图文连接在一起。

　　在无纸化办公的联邦，纸张哗啦啦的声音已经足够格外反常；而在亚富这么有钱还精致的总部大楼中，这间纯白的办公室就显得更加古怪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康恩走进房间，迎着一位白裙的小姐。宝石蓝的套式珠宝与她裙上的立体花相映成辉，她本人则比一切华美繁荣都更接近优雅一词。白裙小姐进来的瞬间，所有还在忙碌的人员全部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迎接起她和名义上的一把手康恩。

　　“小姐、康恩女士。”

　　“听康恩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墨提斯芙·壬冲着众人淡淡点头，坐到长桌一端。康恩站在一边，甚至没有落座。

　　负责人见状也没有坐下：“是的，小姐，所有和舞域大火有关的资料都已备好，最后的关窍也疏通了。”

　　墨提斯芙·壬嗯了一声：“那就开始吧。”

　　负责人来到巨大的线索关联图前，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汇报。

　　“3月51日，通过联邦庆典影像与舞域大火录像资料，我们成功锁定面具组织的痴心。51日当日，组内就已经调查完毕所有与其有关资料，经确认——痴心本人并无须特别关注调查的疑点。”

　　墨提斯芙·壬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拿文档回顾：“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的话。舞域大火录像中，那个和痴心长得一样的纵火犯瞬间自燃。当时我问你们，痴心现在这个样子是自燃后重生遗忘了过去的记忆，还是有别的可能性？这之间存在很长的空档期，整整270年，你们都有调查吗？”

　　“分布在联邦各处的海恩再度交叉验证了过去270年的资料，再结合亚富自己的资料库，搭配人工智能分析，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不能完全排除您提出的可能性。第一，联邦元年至30年期间，各区正值巨大变革，大量资料遗失或根本没有留存；第二，痴心本人很谨慎，我们派出监视的海恩全都没能成功接近她。”

　　“那就说下一个吧。”

　　“自51日汇报后，依照您的意思，我们开始展开调查痴心身边所有成员。经由莉莉奥瓦女士协助，55日，魏德尔七人及回声生平调查完毕，确认几人均与舞域大火无关。”

　　墨提斯芙·壬扫了一眼，指着面具的档案：“时间有问题，276年庄蔚还没从上联区离开，不会认识伊乌劳戈的。面具的年龄不到24岁，再去查。”

　　“明白。”

　　负责人刚要开口，就被墨提斯芙·壬抬手打断了。

　　“直接向我报告你们找到的新问题吧，不要再作无谓的浪费了。”

　　负责人点点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事实证明，她的侃侃而谈并不能完全满足这位小姐的高要求。比起作为淑女外露的温和，显然，墨提斯芙·壬作为天才的压迫感更胜一筹。

　　“排除痴心身边亲近的人员后，我们将范围扩大至全联邦，调查了所有与痴心有过直接密切接触的人，最终确认目标——埃森区，永生花店主。”

　　红线连接位置，竖着排列了五个重要证据。

　　“一号证据，3月59日归档。该店无明确建立时间，据相关人员调查，店主之男于联邦庆典日见过面具等人的当天失踪，店主张贴寻人启事无果，很快重振旗鼓继续生活。调查员走访发现，其周围人员对此反应同样奇怪，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二号证据。3月65日归档。根据第一条继续深入调查，发现被调查者身份微妙，自称是上一任店主的夫人，但走访周围人员后，所有人呈现出一致表现——虽然没有双方同时出现的印象，但极为肯定店主的夫人身份。”

　　墨提斯芙·壬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三号证据，3月73日归档。根据第二条继续深入调查，被调查者丈夫属于宣告失踪四年后宣告死亡案例，具体失踪原因不明。案件相关官方文件细节模糊，人员表现奇怪。试调阅图片文献，被告知均因各种特殊原因损毁，如受潮、电子档案遭袭受损等。”

　　“联邦没有一个官方成功补救吗？”

　　“是的小姐。潜伏的海恩又引导此事发酵，但是效果不佳，没有人成功。如今联邦官方对这件陈年旧事的态度比较松散，他们有太多事情要忙了。”负责人摇摇头，“种种事件叠加在一起，发生概率无限接近于0，但是它发生了。”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解答，继续吧。”

　　“四号证据，3月75日归档。根据第三条继续深入调查，尝试联系专业人员进行模拟画像，共尝试五次，因无法进行有效口述而失败。受此启发，转而对永生花店主进行模拟画像，同理失败。五号证据，3月76日归档。根据第四条，发现撰写该报告时，全体调查人员已无法准确回忆店主肖像。报告结尾备注：距离上一次见到被调查者肖像过去了3s，对方的情报就钉在板上。”

　　墨提斯芙·壬的脑海中快速闪回了一个片段——似乎是她站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山上，有人正在用一张画像比对远处的人脸。但很快，那段不甚清楚的记忆就从她脑海中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因为康恩将永生花店主的照片摆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