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碎》哲舒

31、训练 我坐在

　　我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突然，房门被打开，诚端着两份牛排放在一旁的桌上。
　　他看了一眼我，轻轻吐出一个吃字，显得极其高冷。
　　我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两份分量相差巨大的牛排，不禁咽了咽口水。
　　诚瞥了一眼，“怎么？不合胃口，还是不够吃？”
　　“没，没。”随即我便开始对牛排使用了撕咬。
　　诚见陈言这样，心中暗暗评价没礼仪。
　　吃完后，诚再次靠在墙上。我收整了一下，便觉无聊想睡觉。可那么一个理兽就站在床尾，倒是让我感到不适。
　　我坐在床上，带着一些不解，“你要一直这样站着吗？”
　　诚看着陈言，挑了挑眉，心中暗想着对方真是轻浮，但还是往床边走去，当然他并不是很想和陈言睡一起。
　　我抓住被子，看着想上床的诚，“你干嘛？你不回去还想上我床吗？”
　　诚被陈言的话整笑了，又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回去？回哪？”
　　我有些不解，“当然是回你的房间啊？”
　　诚重重地说：“这，就是我的房间。龙部让我监管你，自然也安排了你要住我房间。”
　　我羞得有些害臊，别人的房间，我还不打算让他睡自己的床，好丢人，“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诚没有理我，只是抢过被子的一边，侧躺在床的另一边上。我也没有说话，关上灯，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床上。
　　有点难眠，听着枕边人传来匀畅的呼吸声和夜间昆虫的鸣叫，一种宁静和孤独感涌上心头，我是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妹妹的，以及在战乱早期出征的父母，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回到了我们本来的世界。至于那个世界是哪儿，我之前的经历，还没有想起来。
　　目前也只能顺着柯苏计划，先帮它完成能量收集，但未来还是有些空洞，我忍不住发出迷茫的叹息声。
　　“喂，该起床了。”
　　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看着朝我举着早餐的诚，他与那个伪方正的身影有些重合，让我有些恍惚，但他们的差别其实挺大的。
　　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手依旧举着，直到陈言将早餐拿过，“真是麻烦。”
　　我吃着早餐，诚就靠在墙边看着我。
　　之后又去林义那里做了进一步身体检查。期间，林义没有少挑逗我，而诚只是皱着眉头，不太懂这里明明是军部，为什么给我这么大的松弛感。
　　午餐后，诚拉着我开始了训练，我也收回对松弛的看法。各种体能强化训练都给我上上来了，可诚却只是轻飘飘地说这只是小孩的体能标准。他们确实会比我这种体能更强，我无法反驳他，但也太累了。
　　训练完后，我瘫在地上，浑身都酸痛，感觉，感觉就像在赤域刚开始那几天……
　　诚拿着一瓶凉水，坐到陈言旁边，把瓶子拧开，递给陈言，“给。你的星谱表现力很强，但身体素质太差了，面对黑异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胜算。你也不要觉得累，其他人的训练比你这还要艰苦。”
　　“不累。”就这点，还比不上跌落赤域时要死的感觉的十分之一，我接过水，仰着头让它注满我的口腔，再从口腔中溢出，流到身上，和汗水打湿的衣服混合，“我会努力的，不要小瞧我。”
　　诚看着半透衣料下陈言若隐若现的娇嫩肌肤，似乎随便弄一下就会发红，而陈言却说着这样坚毅的话，十足的反差。
　　回到房间，我刚想一股脑倒在床上，却被诚扔进了浴室，让我洗了澡再上床。
　　趁着取晚餐的时间，诚来到指挥门口，叩响门铃，向里面的指挥官汇报着陈言的数据和表现。
　　指挥官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他有点想不通，这样低劣的人，是怎么被选中并且能够容纳两种星谱的，其中甚至是难驯的灵，莫非他与创者有关？可如果是这样，创者为什么没有和他联系，他已经和创者断联几十年了，难道创者并不关心他？他体内的灵开始剧烈振动。不，这不可能，指挥官压下心中胡乱的猜疑，灵的振动也回归平稳。
　　『保持跟我汇报与他相关的。多的不要问』
　　诚收到回复后，便去食堂取了晚餐回到房间。
　　泡在浴缸里真的很舒服，尤其是身体现在还这么疲倦。
　　诚没有管还在洗澡的陈言，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直到他吃完，也还没见陈言出来，不太对劲，时间过太久了。他冲进浴室，生怕陈言溺水。但结果就是他看着陈言因他的闯入，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隐私部位。诚也只能尴尬地退出浴室。
　　不过这一闹腾倒是让陈言的脚抽筋了，痛倒是能忍住，但是本就疲乏的身体，这下出浴缸是做不到了。
　　我等了一会儿，但是抽筋的症状并没有好转，反倒恶劣了几分，无奈下，扭捏着朝着门外喊：“诚，我脚扭了，现在动不了。你可以进来帮帮我吗？”
　　诚在浴室门外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内心有点激动，轻咳一下，稳了稳自身状态，随后推开门，便见陈言龇着牙，很难受的样子。他并没有急，慢慢地走到浴缸前，直接将陈言抱起，往外面走去。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拿旁边的浴巾给我挡住，却没想到他直接就将我抱了起来，太羞人了，想把头往外放又觉得姿势奇怪，便朝向了他的胸口。虽然隔着衣服，但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拥有它的人十分强壮。
　　看着怀中的人羞涩的模样，诚心里似乎觉得达成了某种目的，激动了几分。光滑娇嫩的触感不断地通过手掌传递，刺激着大脑。
　　一声吞咽声在一兽一人中间响起，他们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只是浅浅的情愫在他们之间随着吞咽声慢慢增长。
　　诚没有像昨天那样把我扔到床上，反倒是轻轻地将我放到床上。一天时间就能让一个粗鲁的兽变为一个温柔的兽？
　　“我，我去洗澡了。”诚语带沙哑，径直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
　　浴室里，冷水淋到诚的头上，流到全身，才平息了些许躁意。诚无力地捶打了一下墙，不在意着身份，骂了一句脏话，“他绝对有问题，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他有个星谱是灵，肯定给我大脑输送了什么东西。”
　　即使诚知道灵谱者并做不到那样无法察觉的改变，更何况只是一个刚觉醒的异界人。
　　穿好衣服，吃完饭，我躺在床上想着宁柏，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像他父亲一样回家了，还是接受着艰苦的训练，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见到他。
　　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
　　诚在浴室淋了很久才出来，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心里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收起利爪，轻轻地拂过陈言的脸，陈言因为疲惫的原因睡得格外的熟。他掀起被子一角，缓缓躺入，将熟睡的小人轻轻地勾入怀里，而小人似乎因为他过高的体温不悦地皱了皱眉，诚又将温度调节器的平衡温调低了几度。小人感到外界突然变得寒冷了几分，下意识便向温暖的地方钻，埋进了老虎的怀里，蹭了几下，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点。而就这几下，差点就蹭出了火花，还好诚的自控力还算强，勉强收复了状态。他将头放低了几分，抵在陈言的头上，嘴里小声责怪：“不许再用灵来改变我的思维了，我不像是你可以承受的，即使是因为你喜欢我，也不行。”
　　曾经被同龄人称作“一心强大，不近感情”的兽，此刻信仰莫名有些松动，以前是为了保护所有的理兽才不断地训练自己，现在似乎有了一个更想保护的人，虽然比不上全体理兽重要，但心里称确实是歪向了他。
　　意识深处，柯苏又化作了一只北长尾山雀，我看着他，“你不是没有能量了吗？”
　　柯苏带着些不好意思，“因为昨天你喝的营养液被我吸收了部分能量，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需要喝两瓶。”
　　我挥了挥手，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也不太心疼，而且林义表现得也挺大方的，应该不是什么稀缺的物品。不过我倒是好奇我进到这里的契机是什么，“柯苏，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到这个空间，我要进到这个空间又有什么硬软性条件。”
　　柯苏有些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吗？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当你陷入昏迷或沉睡的时候就有很大概率会到这里，其次就是你集中思维也可以到这里。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以前的身份，居然能拥有这么大的意识空间，可惜你失忆了。”
　　“柯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窥探了我的记忆？”我很生气，如果有个东西会抨击到我的记忆，我绝对不会让它存在，随即我便把它上次给我的能量球拿了出来。
　　柯苏见状急忙喊道：“陈言，陈言，你别这样暴躁嘛。上次你不是就跟我说了你记不清以前了吗？而且你又没有给你的记忆上锁，我刚到这个地方就被你的记忆席卷了，不想知道也很难啊。”
　　“那我该怎么上锁。”
　　“在意识层面，很多东西都是需要集中思维才能办到的，你想干什么，就得集中思维到什么上。包括这个世界的星谱能力也是一样的，只要你的精神足够强大，那么它们就可以随便被你调动。”
　　在给记忆上锁后，我便离开了，身体依旧疲惫，不想醒来，但是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束缚住了，但自己似乎也在抱着别人，应该是处于梦中梦的一个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