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碎》哲舒

30、军部 我摸着

　　我摸着额头醒来，宁柏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我，“陈言，你醒了！你当时可吓死我了，嘎巴一下就倒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盯着宁柏，他的嘴模糊地蠕动着，过了很久，我才勉强看清他的脸。身上有很强的虚脱感，像饿了好几天一样。
　　门口走进两个高大的军装理兽，牛兽人倚在墙边，虎兽人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陈言，朝着宁柏询问，“他怎么样了？军检不能推迟。”
　　宁柏担忧地看着我，嘴上的话还没有说出，就被我打断了，“我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准备去军部检测吧。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虎兽人转身走向门外，牛兽人把门带上，跟着出去。
　　宁柏那担忧的眼神依旧看着我，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尾巴摇曳着。扶着床沿，我坐起来，撑着些许酸痛穿上鞋，伸了个懒腰。
　　到了楼下，虎兽人靠在车旁，姿态随意，见我们下来了，便示意我们坐上去。
　　车渐渐驶离城市，在平原的泥地上疾行，平原的边界被密集的树木占满，穿过树林，是一片的集中营。
　　虽已入秋，但正午的太阳依旧晒得人感觉炎热，很多刚觉醒的理兽在分批测试星谱。
　　两个理兽让宁柏去排队，我正要跟着去时，虎兽人按住我的肩，“你。不用在这里。”
　　宁柏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貌似他知道一些事情。
　　我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跟两个兽人远离了这片区域，向着更核心的地方走去。
　　很快来到一座建筑旁，看着就像是很重要的地方。刚进去，我的后脖就被攻击了，随后便昏了过去。
　　两个理兽分别拖着陈言的胳膊，带往一处密室。他们将陈言绑在中心的椅子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监警室的房门打开，两个理兽走进去，朝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犬兽人汇报情况。
　　犬兽人挥挥手，以示知晓。
　　两理兽静静离开。
　　犬兽人呼唤来另外两个犬兽人，“走吧，去会会那个‘异人’。”
　　带头的犬兽人坐在审问位上，挥挥手，便有一只犬兽人将旁边对着陈言的强光灯打开。
　　我感到眼睛的刺痛，睁不开眼，四肢又动不了。
　　带头的犬兽人将手抬起又放下，在强光灯旁边的犬兽人便将灯关掉。
　　强光消失，只剩下室内温冷的白炽灯光，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明显，我这个异类是被军方怀疑了。
　　带头的犬兽人见陈言睁开眼，便起身走到陈言身边，围着他转了个圈，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把尺子，抵上陈言的下巴，让他的头微微抬起，正对自己凛冽的眼睛。
　　“还请陈言先生好好配合我们，否则，我这个监警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手段的。”
　　我对着他的脸，老练中又带着些许的谨慎，“你们想知道什么。”
　　“别紧张，只是一些很寻常的问题而已。比如，你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我如实地回复了他，并补充了一些其他他可能会担忧和问的事情。
　　监警长回到审问位，思索了一会儿，“你等着吧，我会向上级汇报。”他又对着另外两位理兽吩咐，“你们俩把他看好了。”
　　两位理兽朝监警长敬礼。
　　监警长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先是朝房间敬礼，接着便汇报了刚刚的情况。
　　「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员处理」监警长的脑海映出房内人的回复。
　　监警长再次敬礼，回到了审讯室。
　　不多时，一位金色帅气的虎兽人叩响了审讯室的房门，监警长知道是安排的理兽来了，便亲自去打开房门。
　　虎兽人傲慢地走进审讯室，打量了一下被绑在房间中心的人类，眼中是不屑，更是轻蔑，“给他松绑吧，我带走了。”
　　两个犬兽人不敢怠慢来人，便为陈言松绑。
　　被绑了这么久，我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注意到这位虎兽人眼中的不屑更多了几分。
　　虎兽人示意陈言跟着他，陈言也连忙走到虎兽人身边。
　　虎兽人瞟到陈言手腕处被绑出的红痕，轻轻啧了一声，随即便转身走出房间，陈言紧紧跟着。
　　审讯室内，一只犬兽人向监警长询问：“老大，这人这么重要吗？居然安排了那位少爷。”
　　监警长皱了皱眉，“别管，上层自然有他们的安排，我们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
　　我跟着虎兽人走了有一会儿，他停在一间房间门口，录入指纹，房门打开。
　　一位白狼兽人转过头，看着访客，“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接着看到虎兽人身旁的一个“异类”，“啊！你就是那个‘异人’吧。长得倒是挺清秀，我喜欢。”
　　虎兽人微微皱眉，“林义别犯病，给他检测。”
　　林义笑盈盈的，“好啦，大少爷。”他指着一个仪器，又指了指我，“来吧，躺上去。”
　　我被虎兽人轻推了一下，让我感到反感，我又不是不会走。
　　待陈言躺下，林义操纵着仪器，一根根吸管贴上陈言身上的几个部位。
　　冰凉凉的感觉席卷全身，我进到一个纯白的空间，中心有一个悬浮的圆球。
　　从空间的一角传来林义的声音，“陈言，看到中心的圆球了吗？将手放上去。”
　　我的手轻轻触碰圆球，身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强烈的空洞感在四肢百骸里游走，圆球上一蓝一白两股条带显现，将整个圆球包裹，接着一股股能量不断地填充着我体内的空虚。
　　虎兽人看着吸管中不断流向陈言的特殊营养液，心中不禁有些惊讶，看来是自己小瞧了这位“异人”。
　　林义对陈言的兴趣也更多了。
　　整整五分钟过去，我体内的空洞感才渐渐消失。
　　“嗯，很不错。现在，你想象一个物品，试着将它构建出来。”
　　我照着指示，开始想象，那对想和方正一起戴的戒指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随即它便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可它实在让我刺痛，接着便碎裂了。
　　一道墙生成在我面前。
　　“现在去感受墙后的物品，然后告诉我是什么。”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有一丝丝的线朝着墙后蔓延，然后附上那个物品，“苹果。”
　　“将苹果从墙后移到你手中。”
　　那些线又将苹果包裹，托起，越过墙体，稳稳地放到我的手中。
　　“了不起。现在对面前的铁剑赋能，再对着前面的木偶挥砍。”
　　我将铁剑拿起，让体内的能量流向铁剑，使剑刃泛着隐隐约约的淡蓝光泽，再猛地向前突进刺穿木偶。随即铁剑消失。
　　“对木偶进行治疗。”
　　我看着被我刺穿的木偶，一个洞就那样静静地摆在那里，等着我的治疗。
　　深呼吸一口，我将手放在离那个洞一厘米的位置，闭上眼睛，再次感受那些线，让它们填补，随后一些水滴凝聚在线的上面。五分钟后，木偶便恢复了原样。
　　晃眼间，我又回到了仪器上，刚坐起，空洞感就再次袭来，林义立马给我递上一瓶特制营养液。我没有犹豫便喝了下去，空洞感消散大半。
　　虎兽人朝着我挑了挑眉，“你，倒是不错。”
　　林义拍了拍我的肩，“陈言，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啊？保证让你无忧无虑的。”
　　虎兽人握紧拳头，一个箭步挥到林义的面门，“你还想抢我的人？”
　　林义从容地看着虎兽人，眼睛眨也没眨，只是笑笑，又从旁边取过一瓶营养液递给陈言，“诚大少爷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只是龙部让你看管他而已，这并不代表他是你的人。”
　　我一边喝着营养液一边静静地看着两人对峙。
　　林义又将笑脸转向陈言，“怎么样陈言，有没有考虑好。没有对象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对象哦。”
　　诚只是瞪着我，似是威胁又似宣布主权。
　　面对突然偏向我的矛头，我愣了一瞬，只是检测星谱，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打着哈哈，“那个林义先生，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刚说完就被诚握住了手腕，被他拉着往外走。林义在后面喊着，“这几天都要到这边来检查和测验，别忘了。”
　　诚拽着我一路疾走，打开一处房门，将我甩到床上，原本被绑红的手腕被他拽了一路显得更加鲜红。
　　诚靠在一旁的墙上，“老实待着。”
　　“你这么粗鲁干嘛。”我揉着手腕，瞪了他一眼。
　　诚眼中显出一丝不耐烦，不作理会。
　　“宁柏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宁柏现在如何，向诚询问。
　　“谁？”
　　“就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犬兽人。”
　　“不知道，反正军部也很安全。如果他合格了就会进入队伍训练，不合格便会送回去。”诚脸上轻描淡写，随后闭上双眼。
　　对这样的回答，我不是很满意，但是看他现在这样也不像是会再回答我的样子。
　　躺在床上，跟方正那段的经历突然闯入脑海，随后看了看诚，长得跟那个伪造的兽人方正倒有些许相似，一股无名火就冒了出来。不知怎的，刚反应过来，枕头便从我手中飞向了诚。
　　诚单手抓住飞来的枕头，不悦地皱着眉头，“你这是犯脑门子的病？”
　　我自知理亏，心虚道：“不，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想到心烦的事情了，下意识就……”
　　诚没等我说完就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我想追上去，但是怎么也打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