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11、国庆节的雨天 她也是个有

　　运动会结束，放国庆假期。

　　一中历来有补课传统，所有年级都提前三天开学。

　　这天早上，周祁朝出门时，天还蓝悠悠的，一碧如洗，中午过后就变天了，阴云满布，大树的绿色枝丫被吹得乱晃，刮风的声音咆哮如雷。

　　下午三点，风停了，开始下雨，下的是中雨，淅淅沥沥的在地面溅起水坑，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学生们的兴奋劲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在发愁自己怎么回家。

　　家里司机跟着周立国去隔壁市出差了，早上和周祁朝一起出的门，上课前几分钟，周祁朝给周漾打电话，她正窝在房间里看动漫。

　　周漾看一眼窗外，“周祁朝，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出门。”

　　周祁朝，“你不出门，我就回不了家。”

　　周漾问，“你在学校发愤图强学一天一夜怎么样？”

　　“七点半校门口见，只允许你迟到十分钟。”

　　周祁朝啪的挂了电话，周漾也挂了电话，订了个七点的闹钟，把手机扔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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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雨，天气冷，周漾穿着半袖出门，刚打开门就被冷气打的一个激灵，她立刻回家换了卫衣长裤，坐上出租车时就已经七点二十了。

　　下雨天还堵车，等她到了一中校门口，已经快七点五十了，早就过了放学的点，学生们也走的差不多了，校门口没几个人，她给周祁朝打完电话，就站在一边等。

　　周漾穿着黑卫衣，她顺手把帽子扣在头上，长长的黑发包着一张漂亮灵动的小脸，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直瞅着校内的方向，等着周祁朝出来。

　　雨幕中，她忽然看到一个人，他没有撑伞，背着书包，走得很快，看方向是要去公交站台那边，周漾一愣，下一秒就直接冲过去，先是立刻给他打上伞，接着又把手里拎着的那把伞塞他手里。

　　周漾嘟囔道，“你怎么也不看天气预报。”

　　把伞塞给陆珂余她就想走，但突然想起自己是有脾气的人，于是周漾脚步一顿，回头道，“伞是借你的，记得还我。”

　　远远的，她看见周祁朝顶着校服往校门口冲过来，周漾又看一眼陆珂余，往前面的方向跑走了。

　　到家时，周祁朝把淋上雨的外套扔洗涤间，问道，“不是让你来接我吗？怎么只带着一把伞就来了？”

　　周漾把帽子摘下去，“我愿意接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哪有那么多话说。”

　　周祁朝说，“早知道找叶佳佳了。”

　　周漾哼了一声，上楼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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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结束，晨语私立也开学了。

　　这天下午的课间活动，周漾和叶佳佳去了一趟打印室，把英语题搬回来，到放学前的这两节课，老师开大会，两节课都上自习写卷子。

　　周漾刚在座位坐下，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就看见陆珂余五分钟前给她发的微信。

　　陆珂余：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现在有时间出来吗？

　　叶佳佳刚拧开杯子要喝水，就见周漾腾的一下站起来了，她问，“干嘛？”

　　周漾说，“我要去见陆珂余。”

　　叶佳佳翻了个白眼，“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再找他了吗？”

　　周漾，“佳佳，这次真的不一样，他来找我了。”

　　叶佳佳，“啊？”

　　周漾把校服一套，握着手机就跑出了班级，她一路小跑到校门口，陆珂余果然站在那里，他背着书包，带着口罩，手里拿着周漾之前给他的那把伞。

　　他漂亮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疲惫。

　　等周漾跑过来，陆珂余把伞给她，声音清淡道，“谢谢。”

　　周漾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请假了吗？”周漾脸上泛起担忧，“你脸色也不太好，你生病了？”

　　陆珂余眼眸微垂，“有点感冒。”

　　“是不是那天淋着雨了？”

　　“可能是。”

　　“你要去医院？”

　　“嗯。”

　　周漾又问，“你一个人去医院？”

　　陆珂余眼睛里浮现一丝困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可怜。

　　周漾眼睛咕噜一转，想起后两节课是自习，老师们都不在，于是她说，“我陪你去。”

　　陆珂余眼眸一怔，拒绝道，“不用。”

　　他看一眼周漾手里的伞，转身要走，周漾拽住他的校服衣角，“我说，我陪你去，没关系的。”

　　陆珂余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周漾立刻小跑着，跟着他也坐进了车里。

　　“你……”

　　周漾说，“上次你去医院我不知道，但这次我知道了，我想陪你去，一个人去医院怎么成啊，万一你有个什么需要我就可以照顾你。”

　　以后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医院，周漾想。

　　陆珂余最后没说话，像是同意了，他扭头看窗外，脑袋枕在后座，一会儿后，轻轻阖上眼睛。

　　周漾给叶佳佳发完消息，转头看旁边的人，见他闭着眼睛，于是她小声问，“陆珂余，你睡着了吗？”

　　闭着眼睛的人轻吐一口气，“没有。”

　　“你吃感冒药了吗？”

　　“吃过。”

　　“吃了几天？”

　　“两天。”

　　“不管用？”

　　“嗯。”

　　周漾低头想着，“去了医院不能再让医生开药了，你得输液才能好得快些。”

　　车里说话声音渐渐小了，周漾看着陆珂余的侧脸，觉得这次见面他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连人都温柔了很多，是因为生病没力气吗？

　　周漾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借他伞用，就不好意思对她说重话，既然如此，她要对他再好一些，再好一些，好到他以后都不好意思拒绝她。

　　他表面冷酷，但其实心比谁都软，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她还要利用这个接近他，她好像有些无耻。

　　周漾想着，脸色都红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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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医院挂急诊。

　　医生量完体温，又检查了其他体征，给他开了消炎降温的药，让他输液，输液大厅空旷，没几个人，周漾想着怎么让陆珂余靠的舒服一些，一转头，却见他书包放在腿上，书摊开放在书包上，已经在学习了。

　　周漾在他旁边坐下，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输液瓶，在他偶尔翻书的声音中，周漾想起周祁朝说过，陆珂余这样的人，应该喜欢学习好的女生。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早知道刚才走之前，把英语卷子折起来放口袋里了，她现在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周漾凑过身去，想看陆珂余在看什么，哦看清楚了，一堆数学公式，她缩回脖子，对他手里书的兴趣全无，如果他看的是英语，她没准还能跟他讨论几番。

　　陆珂余看书，周漾不打扰他，她低头玩手机，叶佳佳说把自习的卷子都放她书包里了，让她晚上写完，明天一早偷塞回老师办公室去。

　　跟叶佳佳聊完天，抬头看一眼输液瓶，才刚流走一半，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该吃晚饭了。

　　周漾胳膊肘撑在扶手椅上，双手托腮，问陆珂余道，“晚上喝粥行吗？之前说请你吃饭，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请的。”

　　陆珂余看她一眼，“好。”

　　周漾满意的笑起来，看看，就是对她好了不少。

　　她一拍手，出去买饭了。

　　医院门口就有粥店，周漾还买了些配粥小吃，她拎着东西回医院的路上，一想到一会儿要喂陆珂余吃饭，心里就一阵激动——直到她把勺子递出去，陆珂余偏过脸，“我自己能吃。”

　　“你手背上还扎着针。”

　　“不影响。”

　　周漾不情不愿的把粥碗和勺子都给他。

　　她又拆自己的那份，突然回想起刚才视线中掠过的一处，她又立刻看过去。

　　陆珂余正在喝粥。

　　“你……”

　　你的耳朵。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

　　晚上快八点，陆珂余的两瓶水才输完，周立国又给周漾打了个电话，一听她在医院，他似乎从办公桌上跳起来了，周漾安抚道，“老爸，不是我，是我朋友。”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让司机接你去。”

　　周漾握着手机，回头看了眼护士正在给陆珂余拔针，她说，“现在就来吧，我准备回了。”

　　周漾走过去，护士刚走，陆珂余就松开了摁着输液贴的手，周漾吓的立刻抓住他的手摁上去，“得摁至少五分钟，你这样会出血的。”

　　后知后觉才感受到两人牵住了手，他的手很大，微凉，也许是经常握笔，指腹处又一层薄茧，相比之下，周漾的手就小了，软软的，还热热的，她的一只手抓着陆珂余的手，另一只手给他摁着输液贴。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手心都同时热起来。

　　周漾佯装淡定的过了三分钟，才松开他的手，“好了。”

　　陆珂余背上书包，周漾跟他说，“我家司机来接，顺便送你回家。”

　　闻言，陆珂余看她一眼，“不是说连公交车钱都要靠饭钱省出来吗？”

　　周漾脸一红，但立刻说，“我吃的多，恩格尔系数很高，想省钱当然得少吃点。”

　　然后，她居然看见陆珂余笑了。

　　他先转身朝门口走了。

　　留在原地的周漾摸摸自己的脸，烫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