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关心的是谁 米卡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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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卡知道，要想找到真正仿制自家版型的人，当务之急，是确定老彭找出来的那个叫“芳芳林”的店铺，和那天来店里直播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眼下，和“红方”的合作谈完，常老板向来直来直往，不爱客套，只见她站起身：“彭老师，那咱们这边就说好了，我这边尽快准备合同出来，给南老板确认，现在就先回去了。”
“哦，好”，老彭站起身，“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好。”常老板挥手和米卡示意了一下，就兀自离开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现在又只剩下了米卡和彭其山两个人。
两个人都坐在那，继续默默地刷手机。
“南茜”，彭其山忽然又头也不抬地开口，“你还记得对方去你店里直播，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记得，开工第一天啊”，米卡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回答他，“2月24日。”
“那你再看看这个。”彭其山又把自己的手机凑到了米卡眼前。
是“芳芳林”的抖音旗舰店的直播回放。直播时间是2月28日，在米卡店里直播四天后。
“这家店到你家店里偷版，根据你家现有的款式再开纸样、裁剪、备货，差不多正好够这个时间。”彭其山混迹服装业多年，对这些简直门清。
“可是这个直播的人，并不是到我们店里直播的那个姑娘。”米卡还有疑惑。
“对方又不傻”，彭其山失笑，“那女孩你都见过了，再让她上直播不是自投罗网？业内这种偷版的店家都会找个第三方，做自己的黑手套。
“这样一来，上直播的人肯定就是自己人，或者另外找的，总之不可能是去你店里的那个人。”
米卡陷入了沉思。
思忖了几秒，她向彭其山伸手：“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彭其山把手机递给她。
米卡接过手机，找到其中一件和自家一模一样的款式，在后台敲客服：“您好，请问这件是不是在实体店直播的那款啊？是你们家的吧。”
客服那边很快回过来：“是的。”
是的，对面回复是的。
实锤了。
米卡把彭其山的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撂，苦恼地揉揉眉心。
“怎么了？”彭其山见她这样，好奇道。
“我想不明白”，米卡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是真的头疼，“我真想不出来对方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彭其山也很无奈。他往身后的椅背上仰着上半身，顺势打了个哈欠。
“那我先回去吧”，米卡这会儿才惊觉，已经在老彭这儿待了这么久，觉得还是早点回店里比较好。
“我送你？”彭其山看米卡状态不对，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啊？不用了吧”，米卡习惯性地拒绝，“我又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那好吧。”彭其山见米卡这样坚定，知道自己也不好坚持，最后只能说，“那你路上小心。”
“好。”
米卡现在完全心不在焉。她缓缓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走出工作室的门。
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来姨妈了。
得快点到楼下便利店买点卫生巾。
她这么想着，刚坐着电梯下到一层，走到便利店。找到姨妈巾，掏钱，走人。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到店门口，就不由自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南茜，你醒了？”
当米卡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先听见的，却是姥姥言淑的声音。
她等着眼睛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输液瓶，床围帘。她正躺在医院。
“您怎么来了？”米卡着急地想要坐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唉，你在便利店门口晕倒，还是店老板给我打了电话”，言淑叹了口气，道，“店家人还挺好，帮忙叫了救护车。我接到电话就急得不行，马上就往这边赶。”
也对。米卡想，她是把言淑和南茜都设成了紧急联系人，备注都是名字，店家肯定也不知道谁是谁。
况且，现在南茜肯定还在学校上课，连手机都不能随意接，现在能指望得上的，也只有言淑了。
“让您担心了”，想到这，米卡心里泛起一阵愧疚，自己这么大人了，还把老人折腾过来，“我没什么大事，您别紧张。”
“你还逞强”，言淑瞪她一眼,，下一秒却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也是四十岁的人了，不年轻了，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像年轻人那样折腾，你现在可是经不起了，知道吗？”
哦，对哦。
言淑的话倒是提醒了米卡。
她用着南茜的身体，却依旧维持着年轻人的作息与饮食：时常熬夜直播、做题，饭也不好好吃，常常有一顿没一顿。
这样作死，身体不垮才怪。
“啊！我的姨妈巾？”米卡这才想到，自己是在买完姨妈巾以后才失去意识的。那现在？
“我给你换上了”，言淑看米卡的反应，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幸亏你穿的深色厚裤子，还看不太出来，回家好好洗洗吧。你现在肚子疼吗？”
米卡摇头。
她现在更不好意思了，姥姥给自己换了姨妈巾，怎么想都是有点羞耻的事。
“那就行”，言淑又叹了口气，看着“南茜”的眼睛，继续唠唠叨叨，“你现在毕竟也有一定岁数了，气血没有年轻时那么足了，来姨妈晕倒也算意料中事。以后，你真的得自己多注意。”
“好的，我以后会注意。”米卡说着，差点把“谢谢姥姥关心”给秃噜出来，好在自己最后关头还是刹住了车。
但她听言淑的语气，总觉得她有点责怪自己的意思。
“输2床，南茜”，护士这时候走进房间，掀开帘子，探个头进来看，“终于醒了？你感觉好点没？头还晕吗？”
“好多了。”米卡看了一眼输液瓶，好奇地问护士，“这给我输的什么？”
“葡萄糖。”护士没什么好气地说，“你没吃早饭吧？还来姨妈，不低血糖晕倒才怪。”
米卡被怼的哑口无言，只是看了护士一眼，默默地低下头，算是默认。
大早上的，她没吃早饭就跑到面料市场。就算早到了，也没有趁这个空当吃点东西，反而在市场乱逛，得知了自家版型被抄得一干二净的噩耗。
她也没料到自己今天会来姨妈。再加上受了这样的刺激，真的是buff叠满。
“我给你接点热水吧，喝点热水，肚子会舒服一些”，言淑等护士走了，反而照顾起米卡，起身就要给她倒水。
“不忙不忙，我自己来就好，哎呦”，米卡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要按住言淑，却完全没注意自己手上还插着输液管子，不小心扯了一下。
“没扯到吧？”这么一来，言淑反而更加紧张了，她嘴里埋怨道，“你看你这孩子，我给你接个水你还大惊小怪的，至于的吗？你和你妈，都是我一手带大的，还差这点照顾了？”
这句话一出，言淑瞬间愣在当场。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米卡已经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我和我妈”。
她知道自己是在对“米卡”，而不是“南茜”说话。
“害，人上年龄了，称呼啥的就容易搞混”，半晌，言淑才反应过来，还企图蒙混过关，“我是说你和阿卡，都是我从小照顾大的。”
然而，她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米卡心下了然，但她依旧不动声色。
这句话之前，米卡一直以为，言淑是以为自己是南茜，才会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关心她的。
“您从前照顾阿卡，也辛苦了。一眨眼，阿卡也长这么大了。”米卡按着南茜的语气，每句话却都在表达自己对姥姥的爱意。
“有什么辛苦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是了。在言淑眼里，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自始至终都没那么重要。
灵魂互换了也好，还是她们本人也好，她们始终都是她的孩子，一辈子不会变。
米卡坚强了那么久，忽然被言淑这句状似不经意的话，弄得很想哭。
“哎呀，好好的怎么哭了？”言淑见米卡毫无预兆地开始掉泪，也慌起来，连忙抽了几张抽纸，递给哭得惨兮兮的米卡，“你还有哪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不用叫。”米卡说完，眼泪却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最近太累了。本来就为了店里的生意焦头烂额，增加了在家的直播时长，学习也不能放松，还得盯着南茜学习……
桩桩件件，积压在一起，足以让米卡心力交瘁。
直到今天，言淑的这句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份温柔，让她在这个脆弱的时候，情绪如同泄洪的江水，再也绷不住。
“妈”，米卡颤抖着声音，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却伸出小拇指，“咱们拉勾，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们，最起码活到100岁，好不好？”
她知道这样很孩子气。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恐慌，觉得自己一定要这么做，非这么做不可。
言淑笑了。现下的情况来看，她决心不提“以后老了我会给你们添麻烦”这样的丧气话，只是把小指伸出来，紧紧勾住了“南茜”伸出来的那只。
“好。”言淑郑重地、轻柔地，吐出这个字。
米卡终于带着眼泪笑了。
因为她觉得，不管再走多远，路有多难，如果一直有这样一个老人，多年如一日地，坚定地守护着自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关心的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