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医院里的告白 工具人彭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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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米卡闻言，惊得一屁股从沙发上坐起来，飞快地跑出值班室。
一进厂房，只见两个工人正一左一右架着彭其山的胳膊。他高挑的个子被夹在中间，此刻看上去却有点狼狈。
“你这是咋了？”米卡跑到他身边，也想扶一下他。她盯着彭其山的眼睛，声音焦急地问。
“我没事……李老板怎么……把你也叫醒了”，他见米卡一脸慌乱地跑过来，先是惊讶，接着就勉强地勾了下嘴唇，“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就是有点腿软。”
“你说什么呢？”米卡一眼看出男人就是在硬撑，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拨了120.
“喂？120吗，我们在市郊的'绿菊'服装厂。这里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腿站不稳。”米卡冷静地和急救中心通话，她拿眼神示意老彭，“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点二十吧，说是心脏跳得很快。”扶着他的工人抢着答道。
“四点二十。不要勉强让他站着，要采取半靠的姿势，解开衣服扣子，缓慢深呼吸”，米卡边复述电话里医生的叮嘱，边用眼神示意工人们扶着他坐到旁边结实的工具凳上。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表，现在四点半。
“好的，麻烦你们快点过来，嗯，再打这个号码就行，谢谢了。”她边挂电话，边在彭其山面前蹲下。
“等一会儿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米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一丝异样。
她刚才还没什么大的感觉，直到现在挂了电话，才开始感到害怕。
“真的没啥事……”，彭其山还在勉强地笑着劝她，却发现自己说话都吃力。
“真的你别说话了”，米卡听到这赶忙劝他，“深呼吸，保存体力，你现在看着一点都不像没事。”
彭其山一愣，他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点点头，不再出声，这才感觉心跳稍微稳了一点。
可是才过了一会儿，他又试图开口：“衣服还没……”
“都这个时候了，衣服重要还是命重要？”米卡本来就心烦意乱，听见老彭还在操心衣服，她简直都要气炸，直接怼回去。
彭其山被她吼得不再吭声。
“深呼吸，慢慢吐气。”她语气冷的，但行为却暖。
“救护车进来了，好的，我们这就让人下去接您。”米卡的眼神示意下，李老板马上出门迎接急救人员。
不一会儿，两个白大褂的医生拎着急救箱和折叠轮椅进来。几个人先快速测了彭的血压、脉搏，拿听诊器听了听胸口。
“血压脉搏还行”，其中一个医生说着，和另一名医生两人一左一右，把彭其山架到了轮椅上。
米卡跟着出门，正要上救护车，李老板在后面问：“我看返工的衣服也都差不多了，等会儿我给您送到店里？”
“嗯嗯，麻烦李老板了，我先陪彭老师去医院，剩下的衣服就麻烦您了！”米卡想着，她去睡的时候织片都已经差不多了，想必李老板也不会再耍什么花招，这会儿便都拜托给他。
关键是，她这会儿也别无选择了，救人要紧，衣服是真的顾不上了。
上了救护车，医生倒很淡定。在彭其山手指夹上血氧仪，监护屏上的数字略微偏高。
跟车护士给他插上了鼻氧管，手背上也扎上了留置针备用。
这是米卡人生第一次坐救护车，根据她为数不多的看电视剧的经验，插了氧气管似乎就很严重了。
她看现在这阵仗，表情不由得越来越紧张。
彭其山看出她的慌张，下意识想安抚一下她。他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最后还是放松了手，只是轻轻地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没事，很快就到医院了。”米卡没有多想，她也确实被这个微笑抚慰，于是又反过来安慰他。
救护车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横冲直撞，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医院。
"小心点，抬下来"，两位医生小心翼翼地把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接下车。
接下来，彭其山直接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上心电监护，抽血，心电图，量血压，一气呵成。
结果很快出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通宵熬夜累到了，心动过速加上低血压，多休息一下就会好。
“幸亏送来的早，再熬几个小时就危险了。”医生说着，吩咐护士给他打上点滴，就交代彭其山留观几个小时就好。
很快一切收拾停当，彭其山躺在床上休息。
“那个，2床彭其山，稳定下来了麻烦就结算一下费用吧”，护士这时又走了进来，“一共380.”
彭其山表情自若，拿起手机扫了医保码。医保结算后，交了100多块。
还行。
“……能报这么多呢。”米卡的话在嘴边转了几转，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高中生，到医院看病的流程怎么跑，其实全然不知道，都是南茜在操心。
所以也不知道医保还能报销，如果是她，可能已经全额自付了。
“嗯。”他手上打上了点滴，心跳随之一点点地回落。
米卡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衣服怎么样了？”忽然静下来，彭其山又提到了这个。
“我看一下。”米卡这才想到拿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是5点50.
掏出来一看，两条未接来电。一条是李老板的，一条是文烁的。
想必是已经送到了。米卡把文烁的电话回拨过去。
“喂，文烁？衣服收到了吗？”
“都收到了，没什么问题。正在打包呢，争取上午十点快递来的时候能把昨天的单都发出去。”文烁一边说，一边似乎在搬货，“这批看着比第一批质量还好，看来亲自去盯着做还是有用的。”
文烁正乐呵着，忽然想到彭其山，话锋一转问道：“我听说彭老师送医院了？没事吧？”
“没事，现在已经稳定了。”米卡淡淡地说。
“那就好，店里不用担心，你啥时候回来都行。”文烁的语气透出来的全是靠谱。
“好的，谢谢了，辛苦您了！”
米卡挂了电话，心里还在想，南茜干得为数不多的靠谱的事，就是招了文烁这个好队友，来和她一起开店。
她看了下李老板的电话，查了下手机，发现他给自己微信也留了言：东西送到了。
“都送到了哈。”彭其山看着米卡挂了电话，在回消息，终于出声又问。
“嗯，你就放心吧。”米卡边说，边给李老板回了俩字：辛苦。
做完这些，小小的隔帘里重新又安静了下来。
米卡轻声对彭其山说：“这会儿你就好好休息吧，你操心的事都办妥了。”
彭其山躺在那，却有一丝踌躇不安。让他没办法安然入睡，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米卡坐在他旁边，看了会儿手机，发现老彭还没睡，不禁问他。
“没什么。”彭其山躺着，还试图在枕头上摇摇头，看着有点可笑。
米卡看他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着他的下文。
“老彭，有话不妨直说”，米卡看他这个样子，不禁在心里吐槽他磨叽。
“南茜”，彭其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几乎要闭上眼，捂住脸说出接下来的话：“有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我也希望自己能多照顾你一点。”
啥意思？
米卡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为啥要你照顾呢？我不是好好的吗？”米卡嘴比脑子快。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疑问有啥问题。她甚至没注意到，男人的脸上隐隐有些红晕。
“……算了，当我没说。”彭其山彻底放弃了。
“叮咚”，米卡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竟然又有一条差评。还是才送到店里的针织衫。
米卡点开，只见那条差评赫然写着：“应该不是真的'POPO彭'联名设计，这么小的店请不起这么有名的设计师，图案也不是常规'POPO彭'的设计图样，大家不要被骗了”。
“咋了？”彭其山看她忽然被手机吸引，好奇道。
米卡简直要冷笑出声，她把那条差评念给彭其山。
“这倒搞笑了”，彭其山也很无奈地笑笑，“估计是看你卖得好，眼红，也想不通你这么小的店到底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那你准备咋办？”他看米卡不怒反笑，想必心里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这还不好办，我带你上一次直播不就得了？”米卡一边看那条差评，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彭其山。
“啊？我不习惯抛头露面”，彭其山下意识想逃避。他其实是有点社恐的，平时时尚圈的一些活动都是能躲就躲，更别说上直播了。
但想到米卡的困境，他还是说：“不过既然是你被同行恶意抹黑，露个面说清楚也好，省得你被人欺负。”
“那太好了。你看后天的直播行吗？或者你再歇两天，等身体再好点也行。”米卡把手机放到一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她现在只是不自觉地把彭其山当成了自家的福星。觉得只要他在，问题就都能解决。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医院里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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