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质量危机 针织衫出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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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啊？这大周末的。”南茜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给米卡打电话。
“你回家了啊？我去店里。你中午自己吃吧。”米卡气喘吁吁，背景音里还有有呼呼的风声，听起来似乎在跑。
“这会儿去店里干啥？不是有文烁呢吗？”南茜稍微提起了点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
“……和你说也没用。”米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南茜发生了啥。
她觉得，以南茜闯祸的水平，遇见事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那行吧，你有啥事和我说。”南茜果然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事。米卡靠谱，她自然乐得把店里的事一股脑全扔给她。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以前，文烁在店里给米卡打电话。
“南茜，有个事我越想越不对，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觉得还是得问问你”，文烁在电话里语气迟疑，“下午不是还有春季针织衫的直播吗，刚才工厂老板送来的一批货，我摸着不太对。”
搁以前，店里也经常遇见这事。文烁知道自家老板不靠谱，发现这种问题也从来不会和南茜说，糊里糊涂也就接着卖了。
可现在不一样，最近她明显觉得“南茜”变得比以前“较真”了。所以这种问题也不敢再糊弄，老老实实和“南茜”汇报。
“怎么不对？”米卡漫不经心地问。她这会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是，这批的面料摸上去明显没有上一批送来的好，薄了很多。”文烁小心翼翼地措辞，米卡都能脑补她在对面怯生生的模样，“拿着重量也明显变轻了，应该是工厂替换了更薄的纱。”
“那怎么办？”米卡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地问文烁。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问你啊”，文烁在店里坐着，开着免提打电话，闻言下意识地扶额，“下午还有直播，这批货这样怎么卖啊？”
原来文烁是愁这个，米卡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别急，我现在就到店里。”米卡决定先到店里看看，再说其他。
“我先看看货。”米卡一进店里，就对正六神无主的文烁道。
文烁见到“南茜”，简直像看见了救星，赶忙把刚提前准备好的、前后两批各一件针织衫拿给米卡。
“你看”。文烁把两件针织衫分别过秤，两件竟然整整差了30g。拿起来掂掂，重量差距十分明显。
把面料在阳光下展开，后来这一批的明显比前面的更透光，可见就是很明显的薄了。
“这确实不对。”米卡说着，拿出手机，给李老板打电话。
“喂，里老板”，她脸上挂上一层微笑，嘴上说的话却一点不饶人，“我想问下，咱们今天上午才送来的那批针织衫，好像比之前那一批轻了很多，咱家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啊？我不知道啊，有这事吗？”李老板反应很快，米卡一听就知道对方在装傻充楞。
“怎么没有”，米卡不怒反笑，“我这里已经对比过了，秤上的数字可不会骗人。我今天晚上直播就要用这批成衣了，这批货这样，您让我怎么卖？”
“哪，哪有这事啊。”平时看着就笑呵呵的李老板还想糊弄过去，语气里还陪着笑，“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咱何必这么较真呢？”
之前？哪个之前？
米卡瞬间反应过来。敢情之前南茜在店里，这工厂已经多次偷工减料了，但是她那个不操心的老妈，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米卡冷笑了一下，“李老板，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直播，我要看见300件返工完，足料的成衣，每个号100件。”
“老板，半天时间不可能的”，李老板开始讨价还价，不自觉默认了自己的货有问题，“300件，最快最快也得48小时，怎么可能今天晚上就给你？”
米卡看看表，马上中午12点。
“少废话，你让你的人现在加班，我还没追究我们的损失就是便宜你了”，米卡咬着牙说，“我现在就去工厂盯着你们返工，省得你们再动什么歪心思！”
米卡一边说一边往店外走。她和文烁眼神交汇，示意她留下来看店。
南茜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可是米卡懒得和她解释。
现在，米卡已经站在了工厂门外。她焦灼地掏出手机，再次给李老板打电话。
“我到厂门口了，您让门口保安放行。”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您还真来了啊？好好好，我和保安说。”
李老板还是一副笑呵呵的口气，显然没有把米卡的到来当回事。
本来嘛，之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南老板之前都好说话，谁知道今天抽的什么风。
李老板不由得腹诽。
片刻，保安开了个进厂区的小门，让米卡进去。
这时，迎面从对面楼里走出来一个穿蓝色工装服的大叔，正是李老板本人。
“哎呀，南老板怎么还真的亲自过来了。”他脸上还挂着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心里却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想把这尊大佛赶快请走。
“您看，我这边已经让工人们都又开工了，现在正在厂房加班加点赶工呢。您随我随便在园区转转，欣赏一下厂区环境。等会儿饭点了我请您吃个饭，您看如何？”
李老板算盘打得啪啪响。
拖住南茜，让她的活动范围始终在厂房以外。那么自己的人就还有机会以次充好，降低成本。
等拖到时间，货出不来，她没办法也就拿这批变薄的针织衫去卖了。这样，就算南茜现在让自己返工，赔也能少赔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米卡面色冷淡，嘴上的话却一点不软，“我今天就进厂房盯着，做多长时间我就盯多长时间。拿到300件我再走，我说到做到！”
“啊？”李老板这才明白，“南老板”这次是来真的，“这工厂环境不比店里，噪音大、粉尘多，您还真的要进车间看啊？”
“带我去车间，别废话。”米卡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语气冷冷地说。
“……行，那南老板走这边。”李老板对油盐不进的米卡毫无办法，只得乖乖带路。
他就不明白了，之前一直合作愉快，怎么今天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铃铃铃"，这时候，米卡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烦躁地一把接起来。连来电的是谁都没看。
“喂？”米卡面无表情地接起来。
“老彭？”听出对面是谁之后，她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你知道面料的事了不？最新一批工厂的货有问题。”彭其山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你晚上是不是还有直播？”
“有，我现在在工厂了，盯着他们返工”，米卡淡定下来，慢慢地继续跟着李老板往厂房方向走，“你咋知道的这事？”
“和我合作的质检方，刚和我打电话，说最新抽样的这批针织衫，克重不够。”彭其山在那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听起来是在吞云吐雾，“我现在也过去工厂，和你一块盯着。”
彭其山从自己的粉色小沙发上坐起身，边说边穿衣服。
“你也要过来啊？”米卡有点吃惊，“你还有必要过来？”
“唉，都怪我自己疏忽了。”彭其山语气里满是懊恼，“我早该盯着的，小厂做工还是不让人放心。这种布料卖出去，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米卡瞬间理解了彭其山在意的点。
之前和彭合作的都是大厂，他从来不用担心质量问题。到底还是自家用不起好的工厂，反倒把他拖累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彭其山坐镇，米卡在工厂跟进返工也多了一分底气。
“彭老师也知道这批面料有问题了，他也马上过来。”米卡和李老板说。
“彭老师也来啊？”李老板在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阎王没送走，还又来了一个！
思索间，米卡已经跟着李老板进入了厂房。
她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跟着李老板领了临时工作证，戴上防尘帽、穿上鞋套，才进入核心生产区域。
这是个典型的小服装厂。头顶上几盏长条形的日光灯，半死不活地照着，空气里夹杂着一股布料纤维和缝纫机机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左手边摆着一排缝纫机，工人们正咔哒咔哒地踩着机器；右手边摆着厂房里唯一一台裁床，旁边还靠着一个简易的断布机。两台针织圆机正在厂房最里面嗡嗡地转着，地上零零散散有些线头和碎布料，并不十分干净。
这样的环境，不知道老彭那种天天对接大厂的，看见会不会气得吐血。
整个工厂没几个人，李老板当着米卡的面，把在场的所有工人叫到跟前，跟大家说：
“各位，咱们前两天那一批针织衫的克重不够，这是‘小铺’家的南老板，今天来跟进返工。辛苦大家今天加班，把这一批衣服赶制出来。要求按照第一批的克重出货。”
说着，李老板还不忘给手下的人使个眼色。
这点小动作被米卡看得清清楚楚，敢情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李老板还想耍滑头？
她真不敢想，和李老板长期合作这些年，自家店究竟暗地里吃了多少亏。
“都按照成衣242g出货，这次送检的差了整整30g”。一个男声忽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质量危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