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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陆清远算账 如果一人一 ...

  •   如果一人一心只想走捷径、依附他人攀上高峰,那从一开始就注定满盘皆输。江可可便是如此,白白挥霍了人生最珍贵的几年光阴。远赴海外留学的日子里,她从没有沉下心打磨本领、沉淀自己,反倒依仗家里优渥的条件,周旋在一段又一段肤浅的恋情里,沉溺享乐、贪图安逸。从未居安思危,更无半分立身于世的真本事,等到风雨骤至、变故袭来,瞬间就手足无措,溃不成军。

      说到底,江可可终究是目光短浅,眼里只看得见眼前的浮华与私利。从小到大优渥的家境,没能教会她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更没有让她练就凭自身实力立足的底气。她习惯活在父亲的庇护光环下,骄纵任性、自私狭隘。偏偏命运翻脸从不留情,她出国的那几年,父亲在外养了小三,还诞下一名幼子。昔日稳固的家境彻底破碎,母亲被无情赶出家门,属于她的继承权一夜之间被彻底剥夺。

      一夜跌落云端,她不甘心沦为平凡,妄想攥紧男人安稳度日,却识人不清,错信了满嘴谎言的假富二代,被人骗财骗情,受尽算计,到头来只能屈居人下,过着从前她最瞧不起的卑微日子。

      另一边,陆清远陪着母亲许曼出席高端晚宴,万万没想到,竟在这场名流云集的宴会上,撞见了多年前恶意欺辱、百般刁难舒璨的江可可。积压多年的戾气瞬间翻涌,眼底寒意乍现,浑身气场骤然冷冽。

      江可可四下环顾,见陆清远身边并无女伴,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眼底的算计与贪慕几乎要溢出来。

      “璨璨,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现场直播。”
      陆清远低声对着手机那头的舒璨开口,随手将手机揣进西装上衣口袋,戴好隐形耳机,一举一动从容内敛,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如今的陆清远,成熟矜贵、俊朗逼人,周身自带商界顶层的强大气场,比起学生时代更加迷人夺目。江可可望着他挺拔优越的身影,早已神魂颠倒,眼底满是痴迷,平日里接触的那些纨绔花花公子,在陆清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舒璨隔着耳机,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想要做什么?”

      “替你惩治恶人。”陆清远嗓音沉冷,字字笃定。

      “啊?”舒璨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他口中的恶人是谁。向来温柔柔软的她,从不记恨过往恩怨,心底永远装着善良与包容。

      这时,江可可扭着腰身走上前,刻意捏出一副娇媚发嗲的嗓音,听得陆清远胃里一阵反胃,可她却浑然不觉,自以为音色甜美、楚楚动人。

      “清远哥哥,好久不见呀。”

      陆清远神色淡漠,语气疏离又冰冷:“我们好像,并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多相处相处,自然就熟啦。”江可可眼神黏在他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学生时代的陆清远就足够耀眼,如今褪去青涩,沉稳又有男人味,无论是皮囊、气质还是地位,都牢牢勾住了她的野心。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近,让人误会,对你名声不好。”陆清远刻意以退为进,越是疏离克制,江可可就越是上头,一步步主动跳进他布下的圈套。

      “我不介意的。”她巴不得全场人都误会,借此攀附上陆清远,一步登天。

      陆清远唇角勾起一抹刻意的散漫,故意扯开衬衣领口一颗纽扣,模样慵懒又带几分蛊惑,刻意释放暧昧信号:“我已婚,你这是,想引诱我犯错?”

      他刻意装出放荡随性的模样,眼底的寒意与记恨却分毫未减。当年江可可肆意欺凌舒璨的画面,他一直铭记在心,早就等着秋后算账,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怨不得别人。

      江可可瞬间心花怒放,笃定男人都经不起诱惑,抬手刻意往下拉扯裙摆,刻意展露身段,媚眼如丝:“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若是喜欢,我任由你为所欲为。”

      “既然这样,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都听你的。”江可可喜不自胜,全然丧失理智,屁颠屁颠跟在陆清远身后,丝毫没有留意,他带她去往的,是宴会厅旁密闭的媒体专用室。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与妄想,智商全无,在陆清远步步诱导下,毫无防备地落入陷阱。

      狭小安静的房间里,陆清远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玩味:“说说看,当年你是怎么把舒璨锁在厕所里的?我倒想学学。”

      江可可脸色微僵,有些不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揪着旧事不放?”

      “只是单纯好奇。”陆清远笑意浅浅,伪装得毫无破绽,“你倒是挺聪明,能想出这种法子。”

      被人夸赞,江可可瞬间放下戒备,洋洋得意地炫耀起来,毫无愧疚:“其实也没什么,我偷偷溜进去,用拖把死死抵住厕所门,让她怎么都打不开,硬生生耽误了整场考试,你说我手段高明不高明?”

      陆清远神色不变,继续追问,语气轻飘飘的,却句句诛心:“后来找人堵她、动手欺负她,也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吧?心思够深,手段够狠。”

      江可可见他面带笑意,只当是真心认同,越发肆无忌惮,尖酸又狭隘:“那是自然。谁让她不知好歹,处处碍我的眼,还总霸占着你的注意力,我就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巨型LED大屏突然自动投屏,房间里两人的对话画面、清晰嗓音,毫无保留地同步播放在全场所有人眼前。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屏幕。江父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立刻拨通女儿电话,催促她赶紧收手,别再当众丢人现眼。

      眼看目的达成,又听见手机不断震动,陆清远知道是通风报信的电话,不再伪装,彻底摊牌。

      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凉薄:“我这人,最讨厌心肠歹毒的坏女人,尤其像你这样,心术不正、品行肮脏的人。”

      江可可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想要挽留辩解,毫无底线:“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清远,你可以去查,我没有那么坏……”

      “比起找人调查窥探,我更擅长亲手报仇。”

      这一刻,江可可才猛然惊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陆清远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跳梁小丑。

      她又气又怕,厉声质问:“陆清远,你居然一直记着旧仇?”

      “没听过一句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电话无人接听,秘书别无选择,只能将大屏直播的画面截图发给江可可。看清视频里自己谄媚低俗、嚣张炫耀的模样,字字句句都暴露了当年的恶行,江可可瞬间颜面尽失,怒火攻心,眼底满是滔天恨意。

      “陆清远!你故意设计我,让我当众难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气急败坏,满眼戾气,恨不得当场撕碎眼前的人,可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陆清远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神色漠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媒体室。

      这场全程直播的闹剧,瞬间传遍整场晚宴。江可可过往的恶行、骄纵狭隘的本性、江家内部不堪的家事丑闻一并曝光,名声彻底跌入谷底,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江父气急攻心,彻底心寒,当即下定决心,要与江可可断绝父女关系。各路媒体闻风而动,深挖江家私下的各种猛料,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江父接连受刺激,险些突发重病住院。

      陆清远回到宴会厅,从容拿出手机,对着耳机那头的舒璨温声开口:“老婆,我给全场所有人现场直播,这下看她还怎么装高高在上的公主。”

      舒璨全程听得一清二楚,沉默片刻,轻声道:“这样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藏着积压多年的释然与痛快。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真相大白。

      “她这是自作自受。”陆清远语气强硬,护妻心切,“谁让她当年胆大包天,敢欺负我的人。招惹我可以,欺负你,就是不要命了。我只要你解气,别的,我一概不管。”

      “陆清远,谢谢你。”舒璨心头一暖,满是感激。

      “分内之事,替老婆出气,义不容辞。”他语气瞬间柔软,满是缱绻温柔,“想你了。”

      “那你好好陪着妈,结束了一起回家。”

      “遵命,我的太太。”

      一旁的许曼也全程看完了这场对峙,将儿子护妻的模样尽收眼底。返程的车里,陆清远一直拿着手机和舒璨聊天,眉眼温柔,笑意就没落下过。许曼看得分明,自己这个儿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了舒璨手里,片刻都舍不得分开。

      良久,许曼轻声开口,满是愧疚:“对不起,儿子。”

      陆清远抬眸,淡淡一笑:“妈,不用跟我道歉,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是妈妈不好。”许曼眼底带着愧疚与释然,“从前太过偏执狭隘,如今才看清,我的儿子这般优秀,温柔稳重,满心满眼疼爱人,还处处护短。”

      “难得听你这么夸我。”

      “谁让你刚才,那么会演戏。”

      “我的错,我的错。”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隔阂尽数消散。许曼活到这个年岁,历经人情冷暖、世事变迁,早已看淡名利浮华,如今最珍惜的,便是安稳和睦的亲情。她心里清楚,母子能解开多年心结、和睦相处,全是舒璨的包容与用心。

      回到陆家,陆清远一刻也等不及,快步上楼去找舒璨。

      她正窝在房间里,低头翻看东西,眉眼温柔安静。

      “在看什么?”陆清远走上前,俯身看向她。

      舒璨抬眸,晃了晃手里的本子,笑意浅浅:“你的‘作案笔记’。”

      “好看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专属限定版。”

      舒璨抬眼,纤细的食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眸光潋滟,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慵懒:“你这张嘴,最会骗人,极具欺骗性。不过,我很喜欢。”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主动撩我。”

      “现在想主动,不行吗?”

      “行,当然行。”陆清远低笑,语气无奈又纵容,“就是只能看不能碰,干不了坏事,实在憋得难受。”

      话音落下,舒璨主动踮脚吻上他的唇。亲吻的动作自然又熟练,皆是平日里朝夕相处、温柔缠绵磨合出来的默契。陆清远顺势放缓姿态,将主动权尽数交给她,温柔配合,安心享受这份独属于彼此的亲昵。

      缠绵片刻,感受到他身体骤然绷紧、体温节节攀升,舒璨缓缓退开,鼻尖轻轻蹭着他的,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是不是……更难受了?”

      陆清远喉结滚动,克制着翻涌的情愫,将下巴抵在她颈窝,温热又蛊惑的嗓音贴着耳蜗缓缓散开:“老婆,别故意折磨我。”

      舒璨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忍一忍。”

      孕期的疲惫涌来,困意瞬间席卷全身。陆清远最清楚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与作息,不再胡闹,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乖乖睡觉,我去洗漱一下,很快就回来。”

      陆清远在浴室待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等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时,舒璨已经蜷缩在被窝里,睡得安稳香甜。孕期本就疲累,近来更是嗜睡。他放轻动作上床,小心翼翼挨着她躺下,生怕一丝动静惊扰到熟睡的爱人。

      在南城小住一周后,两人启程返回西城。

      陆清远不在的这些日子,秦学几乎天天准时打卡打电话,三句不离工作,次次追问他返程时间。

      电话接通,秦学语气叫苦连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陆清远语气淡淡。

      “这合作老板老奸巨猾,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生怕一不小心栽进狐狸窝里,搞砸项目。”

      “你自己不就是老狐狸,还斗不过一个外人?”

      “我这不已经碰壁好几次了嘛。”秦学委屈巴巴,“真搞砸了,回头你又要拿我当反面教材训我。”

      “说说具体情况。”

      秦学一五一十把合作僵局全盘托出。陆清远听完,思路清晰,从容提点:“直路走不通,就学着拐弯,不必死磕本人。”

      “旁敲侧击我试过了,根本没用。”

      陆清远眸光微沉,淡淡开口,一语点破关键:“他本人顽固,身边的人未必。我记得他儿子是资深军迷,一直想要参观核潜艇基地。”

      秦学瞬间眼前一亮:“好像还真是!”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帮他弄到专属参观名额。”

      “绝了!”秦学瞬间开窍,连连赞叹,“他妻子还是当下顶流畅销书作家的忠实书粉,我去拿下亲笔签名限量版书籍,吹一吹枕边风。双管齐下,这下稳了!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就你这点墨水,也不知道当初大学怎么毕业的,怕是所有心思,都用来哄女孩子了。”

      “哥,你能不能含蓄点,给我留点自尊。”秦学哀嚎。

      陆清远淡淡浅笑。几人之中,也就秦学至今孤身一人,无心安稳。

      “行了,不逗你,好好办事。”

      “收到,陆总。”

      日子缓缓向前推移,舒璨的孕周越来越大,腹部日渐沉重隆起。孕晚期的不适感接踵而至,腰酸乏力,夜夜辗转难眠。

      陆清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晚都细心替她揉腰按摩,满心心疼:“以后,再也不生了,太遭罪。”

      “所以啊,得好好谢谢你妈。”舒璨轻声感慨。

      “那不是我爸该做的事?”

      “难不成以后你想咱们儿子,也学你当甩手掌柜?”

      “他要是敢对他妈不敬,我第一个饶不了他。”陆清远语气严肃。

      “你做好榜样,好好教他。”

      “听你的,睡觉吧。”

      转眼便到了预产期,陆清远早已提前备好待产包、月子用品、婴儿衣物,事事周全,寸步不离守在舒璨身边,时时刻刻紧绷神经,满心忐忑,生怕她突然发动。

      趁着天气晴好,身子尚且轻便,舒璨执意要去医院探望刚生产的向芷萌。

      向芷萌原本百般阻拦,她孕晚期身子笨重,医院人来人往,磕碰难免危险,奈何舒璨执意要来,有陆清远全程细心陪护,万般稳妥,也只能依了她。

      病房里,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安稳熟睡。

      向芷萌看着自家宝宝,哭笑不得,小声吐槽:“是不是有点丑?皱巴巴的。”

      “哪有当妈妈嫌弃自家孩子的。”舒璨温柔笑着。

      初见时,向芷萌也难免落差,小家伙皮肤泛红褶皱,眉眼未长开,完全没有继承沈初阳的清隽帅气。护士耐心安抚,告诉她所有新生儿皆是如此,等慢慢长开,五官舒展,定会越长越精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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