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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舒璨有危险 自从舒璨离 ...

  •   自从舒璨离奇失踪,陆清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连几日不修边幅、颓废憔悴,整日对着两人的合照枯坐失神,眼底只剩化不开的荒芜。

      “陆清远,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怎么想办法救小蔬菜?”

      秦学看着一蹶不振的他满心无奈。他发愁的不是如何帮忙奔走,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开导,才能把陆清远从自我沉沦里拉出来,变回那个沉稳利落的模样——终究,能牵动陆清远心绪、抚平他颓丧的,从来只有舒璨一人。

      任凭秦学如何劝说,陆清远始终沉默不语。他不是漠视兄弟的关心,只是心底藏着不能说、不必说的隐忍,个中煎熬,明眼人都看得透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视频。画面里是舒璨被肆意折磨的场景:几人强行给她注射针剂,视频里还传来贾泉杰一行人嚣张戏谑的声音:“陆营长,好好看看你的女人,如今也成了和我们一样的人。你是不是也要大义灭亲,把她绳之以法?多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药物很快侵蚀了舒璨的意识,她彻底失去自主神智,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敌人本想借着药效从她口中套取陆清远的行踪,或是打探他工作上的隐秘机密。可舒璨向来从不插手陆清远的事务,绑架她,从头到尾只为拿捏住陆清远的软肋。哪怕毫无情报价值,能牵制住他,对贾泉杰而言就足够了。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画面里的指令冰冷又残忍。

      “打自己一巴掌。”
      舒璨便木然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真乖,笑一个。”
      她又扯出一抹空洞呆滞的傻笑。

      旁人只当是一场滑稽的闹剧,可落在陆清远眼里,每一幕都像钝刀割心,只剩彻骨的疼惜与自责。他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她所受的所有苦难,归根结底,都是因他而起。

      “陆营长,若是你不识趣,后面还有更多好戏等着你,就怕你承受不起。”

      视频里的威胁字字扎心,陆清远眼底瞬间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狠戾。他猛地抓起车钥匙,驱车疾驰而出。

      上级很快得知他冲动行事,立刻打来电话阻拦:“陆清远!别冲动,舒璨我们会全力部署营救,你别擅自行动!”

      “我等不起。”

      陆清远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一路狂飙,径直闯进了贾泉杰盘踞的深域据点,带着一身戾气,硬生生砸了对方的场子。

      “把贾泉杰叫出来。”

      门口手下一脸嚣张:“想见我们老板,也得看贾总有没有空闲。”

      陆清远骤然掏出枪,死死抵住对方的额头,那人瞬间吓得浑身发软、胆战心惊。

      “立刻带我去见他。”

      手下看着抵在眉心的真枪,生怕他情绪失控擦枪走火,连忙妥协:“别冲动,我带你去。”

      大厅里,贾泉杰被一众保镖层层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嘲讽:“陆清远,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孤身闯我的地盘。”

      “有何不敢。”

      “倒是条硬汉。”

      “我的人,舒璨在哪?”

      “她在一处很安全的地方待着。”

      “带我去见她。”

      “见她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贾泉杰话音未落,陆清远已然反手制住身旁一人,同时抬手一枪,精准打中一名保镖的腿。

      “少跟我废话,我现在就要见舒璨。”

      中枪的保镖倒在地上痛得哀嚎不止,其余手下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人人自危。

      贾泉杰心知陆清远此刻早已抱了拼命的心思,凭他的身手,摆平这几个保镖不在话下。没必要白白折损自己人手,后续还有用处,便压下怒火。

      “想见她也行,先把武器放下。”

      分明是想让陆清远束手就擒,陆清远怎会看不出圈套,断然不会妥协。

      “我要亲眼见到舒璨,不然我一枪一个。”

      他说到做到,转瞬又放倒两人。贾泉杰的手下虽也配有枪械,可瞥见陆清远身上捆绑的装置,没人敢贸然上前。连贾泉杰都暗自心惊——他身上竟绑了炸弹,真把人逼急了,当场就能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拿捏不住他的性命,贾泉杰便只能拿舒璨做软肋,打起了感情牌:“你固然是铁骨硬汉,可舒璨细皮嫩肉、娇弱不堪,你忍心看着她因你受尽折磨?”

      “那你还这般对她!口是心非,我凭什么信你?”

      “眼下人在我手里,你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贾泉杰的话戳中现实,如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陆清远心里清楚,一旦违抗,舒璨只会遭受更残忍的对待。

      “我要见她一面。见过之后,任凭你处置。但若是你敢耍半点花样,咱们即刻同归于尽。”

      陆清远坚持要和贾泉杰同乘一辆车,杜绝他半路耍花招。贾泉杰本就嗜钱惜命,哪里敢真的和不怕死的陆清远玉石俱焚,只能应允。

      途中司机暗中向贾泉杰示意,想半路制造意外下手,可陆清远警惕性极高,瞬间察觉端倪,冷声警告:“不想葬身荒野,就安稳开车。”

      贾泉杰立刻认怂:“听他的,安分赶路。”

      司机不敢再有异心,一路驱车驶向目的地——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与世隔绝,彻底断了外界联络。

      另一边,赵岩联系上沈初阳,众人才知晓陆清远已然孤身闯险。指挥部里,领导气得拍桌震怒,却也只能压下火气,紧急配合:“立刻出动无人机探查!这小子眼里还有半点纪律规矩吗!”

      队员们反倒习以为常,低声笑道:“这才是我们认识的老大。”

      “你们一个个都被他带偏了,真是让我头疼。”

      “眼下别纠结这个,救人要紧!”

      领导当即收敛情绪,沉声下令:“全员整装待命,听我指挥!直升机待命准备营救,对方持有枪械,都是亡命之徒,务必小心谨慎!”

      “收到!”

      “行动!”

      密林据点内,贾泉杰给手下递了个眼色。不多时,神情恍惚的舒璨被带了过来。

      “你要的人已经在眼前,可以放下武器了吧?”

      陆清远死死盯着舒璨,她眼神涣散、意识混沌,看向他时如同看待陌生人,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心口骤然一紧,嗓音发沉:“你对她做了什么,把她弄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药物作用,等药效褪去,自然就恢复如常了。”

      贾泉杰突然伸手,狠狠揪住舒璨的头发,疼得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出声。

      “放开她!”陆清远目眦欲裂。

      “那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受制于舒璨,陆清远别无选择,只能缓缓放下手中的枪。贾泉杰仍忌惮他身上的捆绑装置,厉声呵斥:“把身上绑的东西全都卸了!”

      手下步步逼近,贾泉杰依旧揪着舒璨的头发不肯松手。陆清远为了护着她,只能一一照做。没了武器、没了牵制的底牌,一众保镖立刻一拥而上,对着陆清远拳脚相向,尽数发泄心中怨气。

      之后贾泉杰仍不解气,抄起墙角的铁棍,狠狠朝着陆清远的腿砸去。

      陆清远身形一僵,缓缓踉跄倒地。

      “还敢跟我逞能?”

      “接着打,留一口气就行。”

      陆清远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护住头部,默默承受着拳打脚踢。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舒璨无声落泪,眼底满是惶恐与心疼。此刻的舒璨头痛欲裂,脑海里总有模糊的碎片闪过,却怎么也拼凑不全。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陌生又熟悉,看着他挨打,心口便莫名阵阵抽痛。

      没人知晓,陆清远身上的炸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刻意用来震慑贾泉杰的幌子。就连枪里的子弹,他也早已算好数量,刚好尽数用完。

      直到手下凑近贾泉杰低声禀报:“老板,他身上的炸弹是假的。”

      贾泉杰脸色骤沉,怒骂一声:“该死!竟被他给骗了!”

      此刻的陆清远早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浑身伤痕累累,几乎脱了一层皮。可只要能守在舒璨身边,再刺骨的疼痛,他都咬牙忍下。

      荒山野岭之中,两人彻底与外界失联。时间一点点流逝,舒璨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看着满身伤痕、狼狈虚弱的陆清远,泪水瞬间决堤:“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开吗?”

      “躲开又有什么用?他们本就不会放过我。与其无谓挣扎,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至少能早点见到你。”

      “明知道凶险万分,还要孤身送上门……”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来。”

      纵然皮开肉绽、剧痛难忍,陆清远却只觉得心甘情愿。舒璨蹲在他身边,眼泪不停滑落。陆清远抬手,轻轻吻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沙哑却温柔:“跟着我,让你受委屈、受苦了。”

      贾泉杰早已派人暗中监视,只要陆清远稍有异动,便是死路一条。舒璨看着他满身伤口,急得手足无措:“我不懂医术,一点忙都帮不上……”

      情急之下,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陆清远环顾四周,瞥见一旁散落的废木板,轻声安抚:“别着急,你把那些木板拿过来,帮我简单固定一下腿伤就好。”

      舒璨连忙依言照做,动作生疏笨拙,却格外认真。看着他肿胀受伤的腿,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满眼担忧。

      “放心,死不了。”

      “他们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正因为知道你男人本事不小,怕我还有逃跑反扑的机会,才特意下这么重的手。”

      都到了这般狼狈境地,他还不忘故作轻松调侃。陆清远的心态向来坚韧,换做旁人早已崩溃哀嚎,唯有他强忍剧痛,一声不吭,只紧咬着牙关,隐忍住翻涌的痛感。

      原本按计划,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再来给舒璨注射药物。如今陆清远重伤被困,贾泉杰也懒得再耗费心思继续用药。

      陆清远望着她,舒璨低声叮嘱:“等会儿如果我举止反常,做了奇怪的事,你一定要拉住我、制止我。”

      “为什么?会发生什么?”

      “他们还会给我注射那种药,那样我会彻底失去自我控制,所作所为全然不受心智掌控,还会损伤脑神经,忘掉过往的记忆。”

      陆清远心头一紧,舒璨想伸手触碰他的伤口安抚,又怕不小心弄疼他,伸出的手终究轻轻收回。陆清远见状,索性微微侧身,虚弱地靠在她肩头,借着这份暖意缓解周身的剧痛。

      “怎么,嫌弃我现在满身伤痕、狼狈不堪了?”

      “我没有。”

      “嫌弃也没关系,我本就是你的人,这辈子都改变不了。”

      “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

      “这话跟你梦里可不一样。”

      “你梦见我了?”

      “嗯,梦里你一直很害怕,所以我就来寻你了。”

      “不是的……我在梦里明明叫你别来,这里太危险了。”

      “这么说,你也梦见我了?”

      “我们这样,算不算惺惺相惜?”

      “不是算不算,本来就是。”

      “很疼对不对?”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你就是我的专属止疼药。”

      陆清远依旧不改往日的温柔油滑,舒璨被他说得脸颊发烫,鼓着腮帮子又气又心疼:“就会油嘴滑舌,去哄别的小姑娘怎么办?”舒璨跟他说话也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看的出来他疼但是却刻意隐忍,她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和害怕

      “我的命都攥在你手里了,哪还有心思招惹别人。”

      “就会说好话哄我。”

      陆清远浅浅笑了,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自从舒璨失踪后,他便再无半点笑意,如今心上人就在身边,哪怕身陷绝境、满身伤痛,心里也终于落了地。

      而狡诈圆滑的贾泉杰,从未真正断了自己的后路。他早已留好后手,暗中藏了大批违禁货物,狡兔三窟,就算一处据点被查,也还有退路可走。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竟铤而走险,将大批违禁货品藏匿在了精神病医院。能在这种地方私藏赃物,自然少不了私下勾结利益输送。钱财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人享尽荣华,也能引人坠入深渊,葬送自由与人生。

      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是好是坏,往往取决于人心取舍与使用分寸。就像常见的止咳药右美沙芬,过量滥用便会滋生幻觉;麻醉类药剂依托咪酯,一旦被勾兑进电子烟流通,便能让人成瘾沉沦。而敌人给舒璨注射的,正是这类违规管制精神类药剂,本质上与毒品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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