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神明也会累吧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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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童磨仿佛食髓知味，两人每夜都缠在一起，整个房间都残留着他们欢爱的痕迹。
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琴叶都发自内心的认为，起码此时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但是平静偏偏会有被打破的一天。
京都不知火府邸的大人，得知狐尾町的狐妖事件后，派人灭了村子想要独占矿脉。
但随着狐妖死去，矿脉也逐渐枯竭，于是他们将算盘打在了极乐教头上，这些年极乐教信徒众多，供奉者络绎不绝，财富自然也是数不胜数。
不知火家族日渐式微，迫切需要足够的资金支持，否则迟早会被幕府当做弃子舍掉。
是很平常的一日。
童磨正在大殿聆听信徒祷告，一队训练有素的府兵就将极乐教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利刃，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小姐，极乐教到了。”
为首之人正是不知火府邸的大小姐，不知火奈也，她作为家族中唯一的女子，杀伐果断，替家主干了不少腌臜事，手上人命更是不计其数。
这也使得她虽身为女子，却极受家主大人重视，派她来收复极乐教。
“你就是这里的教主？”
不知火奈也开门见山地问道，手下粗暴地将大殿的信徒赶了出去，此刻大殿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人，不，还有在一旁端着早茶的琴叶。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童磨无波无澜的瞳孔里映出奈也那张极致艳丽的脸，他能感觉到这人周身萦绕的杀气，并非善类。
“极乐教欢迎你们。”
“哼。”
奈也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眼光一转，瞥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琴叶，自己竟然没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来人……”
“这里好像是我的地盘吧？”
童磨脸上不动声色，朝琴叶使了个眼神，地示意她先离开。
“把这女人扔出去。”
府兵被叫了进来，想要拖拽琴叶，童磨见状大步走过去，将人拉到身后，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动作出卖了他。
奈也饶有兴致地绕着两人打量。
“好啊好啊，没想到他们平日里称赞圣人一般的教主大人，也会因为一个女人乱了心神吗？”
“这衣裳打扮，啧啧啧，教主大人还真是上心。想必极乐教财富不少，不如贡献给我们不知火府邸，来日幕府大人看重，你们也能分一杯羹。”
她生平最恨这些端着架子的“善人”，看起来悲悯众生，其实虚伪自私，没直接灭了，也算她善心大发。
琴叶被奈也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紧紧抓着童磨的衣袖，听着她那些冒犯的话，面上又忍不住漏出一些愤怒的神色。
这副表情在奈也看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绿色小鸟，忍不住心情大好起来。
“这姑娘想必也是被你们极乐教坑蒙拐骗来的，不如随我一同回京都。”
童磨终于开口，语气有些阴冷。
“要财又要人，奈也小姐未免也太贪心了。”
他缓缓抬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奈也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怎么？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一挥手，府兵立刻上前，将殿外尚未来得及离开的信徒尽数驱赶至院中，刀锋逼近，哭喊声与祈求声交织成一片。
“你若不答应，那这些信徒呢？”她指了指外头，“你如果真是悲天悯人的教主大人，怎么能忍心看你的信徒们死去？”
童磨的目光轻轻掠过那些惊恐的信徒，神情竟没有半分波动。
“如果奈也小姐下定决心，即便是神明在世，恐怕也救不了吧。”他笑了一下，“不过我相信他们死后能够去往极乐。”
奈也眉头一皱，看起来童磨是真不在乎。
“那这位小姐呢？”
刀架在琴叶脖颈上，悄悄用力便会割破肌肤，琴叶脸色惨白，但是始终闭口不言。
童磨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
“神明告诉我。”
“你们所效忠的幕府，将在不久之后覆灭。我认为，这个指引，比极乐教的财富更让奈也小姐心动吧？”
殿中一瞬寂静，奈也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冷下去：“胡言乱语。”
“是真是假，你心中自有判断。”童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们急着要狐尾町的矿脉，不过是想要重得幕府信任，只是若非幕府式微，他们又怎会处处疑心？奈也小姐，难道不想赌一赌？”
奈也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你说得天花乱坠，不如拿点真本事出来。否则，我先杀了她，再慢慢收拾你这破教会。”
“大阪的德川家族似乎有所动作。”
奈也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家族，她自然听过，但不过是个一直被压制的小势力，远不足以与幕府抗衡。
“他们会取而代之。”
童磨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奈也盯着他，想要看出一丝心虚，时间停滞了良久，她发出一声冷哼，挥手示意府兵松开琴叶。
“我会派人去查。”她声音低沉，“若你敢骗我……”
“在此恭候。”
之后的日子，风声渐紧，奈也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却迅速派人接触德川家，与他们达成了秘密合作。
一切如童磨所言，那原本不起眼的家族，竟在早就在暗中积蓄了惊人的财富和兵力，不过数月，京都大乱，旧幕府内斗频发，外患骤起，短短时间内便土崩瓦解。
德川家趁势而起，迅速掌控局势。
不知火奈也在关键时刻倒戈，亲手斩杀数名旧幕府重臣，立下赫赫战功。
一时间，她声名鹊起，成为德川家最倚重的人物，不知火家族也因此彻底翻身，在京都威名远扬。
再回狐尾町时，已是另一番光景。
奈也一身华服，此刻她已经成了不知火家实际上的掌权人，春风得意，气势更胜。
童磨依旧站在大殿中，笑意温和，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是我赢了。”
奈也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早就预料到……”她语气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是传递神明的旨意。”
童磨一如既往笑得温柔，眸光里却冰冷刺骨，就算能改变一时，难道还真能违背既定的结局吗？
他熟知历史，德川幕府的确是在这个时期掌权，不过不知火这个家族，最终还是湮灭了。
奈也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
“约定我会履行。”她淡淡道，“极乐教从此归不知火府邸庇护，供奉不断。”
“极乐教无需任何人庇护。”
“那琴叶小姐呢？”临行前，她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旁的琴叶身上，“你需要吗？还是要继续就在这里。”
琴叶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奈也小姐对她格外上心，但她并不想离开教主大人。
奈也盯着她，微微一笑，笑意中却带着几分嘲弄。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她语气轻飘飘的，“这些信徒他根本毫不关心，即便他装得再悲悯，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冷漠。”
“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你。”
琴叶静静听完，并不意外。
“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恨不得将所有痛苦、怨恨、绝望都倾诉出来……”她轻声说，“就算是神明，也会觉得累吧。我并不觉得教主大人是什么坏人，即便他内心冷漠，但他的确帮助到了那些信徒。”
奈也一怔，瞥向童磨，后者显得十分从容，对琴叶的选择一点也毫不意外。
琴叶抬眼看向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奈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随便你吧，琴叶小姐，希望下次再来时，还能见到你。”
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府兵尽数离开，转眼间，空旷的大殿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二人。
“教主大人，您真的能听到神明的指引吗？”
琴叶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小琴叶，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童磨回望着她漂亮的眼睛，他其实大可以向她撒谎，只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只能含糊地揶揄过去。
“我知道了。”
琴叶难得语气有些冷淡，思绪也不知飘向何处。
这些日子，童磨忙着应付不知火府邸的事情，而她因为曾被奈也当众威胁过，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出入，只能整日待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练字消磨时间。
某一日，她在一堆繁杂的经文中，无意间翻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她最初练字时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还带着几分生涩。纸上除了她写下的“伊之助”，旁边还有两行笔迹。
端正、流畅，与她的字截然不同。
她记得，是童磨的字迹，想必是那时添上的她的名字，是嘴平琴叶。
她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她的姓氏，教主大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那个时候，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当时极乐教上下紧张的不行，她没时间去思考。
直到现在，桩桩件件摆在她眼前。
琴叶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中。
如今的教主大人，很有可能也是和她一样，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