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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去花火大会吧 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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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琴叶似乎真的和童磨度过了一生。
他们远离人烟,来到一处偏僻的村庄,买了间无人居住的屋子,就此过上了清闲的生活。
琴叶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很快便怀孕了。
童磨紧张得不行,恨不得一日三餐都亲手制作,处处小心,生怕琴叶磕着碰着。
在细心呵护下,十月之后,琴叶顺利生下一个女儿,长着漂亮的,和她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发色却和童磨一样,是白橡色的。
一看就是他们俩的孩子。
“真漂亮,像你一样。”
童磨抱着孩子来到琴叶床前,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冲着琴叶笑。
又过了一年,孩子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动了,琴叶老是担心她摔倒了或者磕着碰着了,每次都要弯着腰扶着。
从极乐教带出来的钱财,足够他们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童磨平时里无聊,就会去山上走走,回来时,还会顺路摘一把漂亮的花。
老夫老妻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光阴眨眼间就飞逝了。
夜里童磨替琴叶按腰,抚慰她因为带孩子而劳累的身体。
“太能折腾了。”
“我记得伊之助小时候就很乖。”
琴叶有时候是感觉自己把伊之助重新养大了,不过年纪上来之后,母爱泛滥,她便愈发空虚。
童磨依着记忆里的模样,给她画了幅伊之助的画像,虽然记不太清了,但特征还是很明显的,黑蓝渐变的头发,明亮的绿色眼睛。
也算是给了琴叶一些安慰。
等到孩子再大了些,琴叶就指着伊之助的画像,让孩子叫哥哥,虽然今生无缘相见,但也许百年之后,他们的后代会有重逢之日。
常年呆在这僻静的地方,小孩子总是会觉得无聊,没有玩伴能够说得上话。
原本琴叶是打算再生一个的,但是童磨担心着她的身体,连夫妻生活都减少了频率,只要每晚能够相拥而眠,对童磨来说已经算得上满足了。
时间久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趁着花火大会,童磨和琴叶决定带孩子去城里逛逛,顺便给琴叶买些新衣裳首饰。
这时才入夏,算不上热,只是人一多,空气便有些闷热起来,幸好偶尔有晚风拂过,能带来丝丝凉意。
他们一人拉着孩子一边的手,就像是寻常的幸福人家,郎才女貌,孩子又生得活泼可爱,路过的人都要停下了夸两句逗一下。
“糖果,糖果。”
小孩被苹果糖吸引,拉着琴叶的手就要往那边摊位上走,但他们才吃了晚饭,实在不应该再吃别的了,况且花火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只是看见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琴叶还是心软了,只好带着她来到摊贩面前。
“好吧,我们去看看。”
童磨付了钱,小孩就迫不及待地接过苹果糖,兴致勃勃舔了两口又不要了,塞到琴叶手里。
一转头又被池子里的金鱼吸引了注意,非要跑过去捞金鱼。
琴叶咬了口苹果糖,一口下去只咬破了糖衣,脆脆的,很甜。
因为一直拿在手上,糖衣化掉了一部分,有些粘手,琴叶干脆又递给了童磨。
“不喜欢么?”
“很甜,你也尝尝。”
童磨没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又酸又甜,是里面的苹果的味道。
两个人一人一口分食完了,琴叶的手上沾了不少甜腻腻的糖浆,总觉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附近只有钓金鱼的池子里有水,她一时也找不到地方洗手。
琴叶想着想着就嗔怒地瞪了童磨一样,刚才不接苹果糖,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她这样被糖浆糊一手。
“你要干嘛。”
童磨忽然拉过琴叶的手,低下头凑的很近,灼热的呼吸都快喷洒到她手上。
琴叶有些红了脸,毕竟还在外头呢,这么多人,怎么能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想什么呢?”
呼出的热气让凝固在手上的糖浆微微化开,童磨拿了条沾了水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很快这只手就又变得干干净净,黏腻的感觉也消失了。
看着琴叶不自在的神情,童磨难得笑了笑。
“小琴叶怎么看起来这么失望?”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在她指尖落下一吻,虔诚得不带一点旖旎暧昧。
“金鱼,钓小金鱼。”
孩子已经被他俩晾在旁边好一会儿了,漂亮的小金鱼一直在池子里游来游去,只能光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嘟嘟囔囔。
“好,咱们捞金鱼。”
童磨兴致高涨,带着母女二人来到金鱼池子旁边,付了钱买了好几张网,递给两人。
“啊,我也要捞吗?”
都是小孩子和一些少男少女在玩,琴叶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总得稳重些。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游戏,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我就试试……”
琴叶拿起纸网,看准了一只通体黑黢黢的小鱼。
比起那些有些金灿灿鳞片的鱼,它长得实在不算显眼,也不够好看。
在池子里游得慢悠悠的,也没人去捞。
琴叶决定了,就要这只。
只是网刚下水,没捞两下便破了,反而把这条小鱼给惊跑了。
“我一定可以捞到的。”
琴叶不信邪,拒绝了童磨的帮助,非要自己捞起来,试了几次之后,她才渐渐掌握的技巧。
不能快,不能急,要很有耐心,很温柔……
“啊,我捞到它了!”
小黑鱼作为她的战利品被摊主装进一个小杯子里,琴叶拿着它在童磨面前炫耀。
“这条小鱼漂亮吗?”
“嗯。”
不管它在鱼群里是怎样的存在,但在琴叶这儿,它就是最漂亮最独特的一条。
“我们回去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好。”
三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绚丽灿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一些人围坐在草坡上,三三两两亲密地依偎着,即便是还在街上,摊位前闲逛或者忙碌的人也都停下动作,纷纷抬头欣赏此刻的景色。
童磨将孩子举起来,扛到肩膀上,方便她能看见满天的烟火,琴叶则贴在一旁,细心地伸手扶着,一家人紧紧靠在一起,温馨又幸福。
“以后每一年的花火大会,我们都来看吧。”
“好。”
这场盛大的花火一直延续到半夜,琴叶捧着装金鱼的杯子,孩子已经睡着了,窝在童磨怀里。
两人肩并肩走着,琴叶脑子里还是那场烟花,久久回不过神。
从热闹的市井抽身之后,他们沿着月色往家里走。
一路上风声鹤唳,童磨心底隐隐生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住在一个热闹繁华的地带。
在见到月光下阴森森的无惨的时候,童磨才终于明白,自己的预感没错。
“你是?”
他们家位置偏僻,一到晚上很少有路人经过,不过今日花火大会,有人也不算奇怪。
只是这人一直站在路中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别过去。”
童磨猛的拉住琴叶,杯子应声落地,小黑鱼在泥土上蹦跶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怎么了?”
琴叶有些疑惑,不明白童磨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但当她转过头时,刚才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再下一秒,那人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能有这个能力,又出没于黑暗之中的,琴叶忽然惊觉,这是鬼!
她想拉着童磨的手,背后却空落落的,只听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了,紧接着,她只觉得脖颈凉凉的,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
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便也重重倒在地上。
“好痛!”
琴叶在痛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没劲,下意识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忍不住冷汗直冒。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她还记得昨天是她和教主大人的婚礼,那种幸福和甜蜜,全都记忆犹新。
也许是过了一夜,那些衣裳和装饰都被收了起来,房间里竟然显得空落落的,童磨也不在,也许是接见新的信徒去了。
琴叶记得昨天他们把誓约书收在了书桌上,闲来无事想要翻出来看看,但是找了半天只找着了之前和童磨胡闹时弄得皱皱巴巴的纸。
没想到童磨还把这张纸叠起来收好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事,让人脸红心跳。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找到誓约书,琴叶放弃了,打算等童磨回来问问,到底放哪儿了。
“誓约书?”
童磨有些疑惑,似乎没听过这东西。
昨日他们做了一整个下午,除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就是他身上的那点墨迹,除此之外,哪里还动过笔写过什么东西。
“啊?就是结婚的时候写的誓约书,上面还有我们的署名。”
琴叶试图向他解释起来,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记。
“原来小琴叶是想和我结婚?”
童磨误以为琴叶思虑长远,竟然想起了两人结婚的事,不过如果小琴叶愿意,他也可以派人准备。
“什么……意思?”童磨仿佛完全没有他们结婚的记忆,琴叶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恐,“今天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