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28、第 28 章 荣辱与共

　　这晚过后，程风发现萧止对他的管辖范围小一点点了，而且萧安索说的抽好烟，落到了实处。

　　萧止给他买了几条烟，都是超贵的，他们这些学生哪抽得起这些——

　　程风收下的时候，真感觉是大老板收受贿赂的心情......好吧，小情人见帅老板的心情。

　　再便是，闻名的，周末，老城见。

　　开心过头，忘记有人找自己约架了。

　　程风本想自己解决，奈何是有家室的人，他乖乖和萧止说了。

　　萧止听后反倒没发脾气，莫名沉思了很久，最后还是在八班人一窝蜂的主意中，开了口。

　　萧止道：“要打架？”

　　有人接道：“群架！”

　　也有人接道：“有人敢约程风的架！”

　　有人道：“天佑会的一把手，约程风的架。”

　　有人问道：“程风不是跟天佑会好多人关系很好吗！打起来了他们帮谁？”

　　“谁知道，这次惹的是天佑会头部的几个。”

　　萧止回头看着程风：“你打得过吗？”

　　程风耸了耸肩：“不知道，反正也......打不起来。”

　　萧止道：“此话何讲。”

　　程风笑道：“文绉绉的萧安索真可爱。”

　　萧止：“......”

　　八班众人：“......”里面有两个高挑的男生，老高道：“你俩干嘛呢？”

　　老挑道：“程风？你俩干脆谈恋爱吧！一天黏的跟连体婴一样。”

　　萧止瞟了他们一眼，程风笑着攀上萧止肩膀：“你看他们要我们谈恋爱呢！”

　　老高：“......”

　　老挑：“我靠我可没说！快！说正事！怎么就打不起来！”

　　程风耸耸肩，回过头继续道：“吾妻打架都这样呗！两帮人一碰头，这儿对面也认识，那对面也认识，打什么？最后？一般都是讲和。”

　　“是啊，”萧止声线没什么起伏地道，“吾妻谁不认识你程风，哪都你熟人。”

　　就连猫猫狗狗看见程风都黏着上来要吃食。

　　听着萧止这带醋劲的话，程风乐了乐：“我也就在这瞎混混，出了这地界，也没人认识，去了外面～要靠萧少爷。”

　　老挑看不下去：“操！”了一声走了。

　　萧止也没接话，无语的，这时易南道：“如果是群架......”

　　......

　　众人等着他，易南道：“我势必要去拉架。”

　　“......”

　　程风皱眉道：“你拉什么？又没打你？”

　　易南道：“我这人，一向看不惯打群架的。”

　　程风：“......”

　　易南道：“我从前便发誓，以后看到打群架的，一定要去拉架！”

　　这二货简直说的义正严辞，程风无语气笑了，笑道：“你怎么拉！站两边队伍中间，拿把刀放自己脖子上，威胁他们再打！你就自杀？！”你老几啊？老哥！？

　　程风说完自己被自己逗乐了，笑个不停，笑倒在萧止肩上。

　　老高道：“我说你俩是不是过于暧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

　　程风还是笑：“怎么了么？”

　　老高摇头：“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感觉没错，是男朋友！程风笑了笑，恨不得吧唧萧止一口，但萧安索还是面色淡定，一点也不像晚上的大色狼！

　　易南这时又道：“我知道！”

　　众人都懵了，什么鬼。

　　程风突然想起来，易南说的我知道是什么了！！

　　是之前那句：“你俩是不是过于暧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

　　易南天天坐他们前面，天天都在听程风道歉，他不知道才怪！

　　程风一巴掌盖下易南脑袋，笑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易南的话被拍了下去。

　　.

　　.

　　.

　　周末的时候，萧止陪他去了老城区，程风再三保证了，天佑会老大他熟，绝对打不起来——萧止才没报警，也没做别的处理。

　　天佑会总部是一个几层的茶楼，红毛怪和一帮人就在里面，还有天佑会老大。

　　老大倒不是不务正业的混子，一直在吾妻做生意，涉猎很广，这间茶楼就是生意之一。

　　茶楼顾名思义，喝茶和打牌的地方，赌不赌程风就不清楚了，他毕竟只是天佑会编外人士。

　　其实论起他和天佑会的关系，开始是好奇，毕竟小地方嘛，一点破事都能热闹半天，别说一堆社会流动人士聚在一起。

　　随着时间，久而久之，他挺烦这个组织，一天正事没有，寻衅滋事。

　　所以对于天佑会，他烦，但又实在......跟帮里面好一些人，关系不错。吾妻这个地方，小，破，偏，没什么娱乐，有时候跟他们在一起挺乐的。

　　当然更多看不惯程风的其他天佑会人士，这不，估计今天全被红毛怪叫来了......

　　程风一想到萧止要淌上这趟浑水，就对这群二货傻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敛下神色，紧接着，萧止和他被人带着走楼梯到了最上层，楼层不高，但程风爬得腿都麻了，“气”也爬没了，甚至都想开口问问，老大的老巢居然没有电梯么？

　　老大正在办公室喝茶，红毛怪毕恭毕敬站在一旁，还有各种堂主，还有凌馨。

　　人很多，杂杂啦啦。

　　程风一进去，就被一堆人盯住了。

　　被盯住的还有萧止。

　　而萧止总觉得对面的天佑会老大，有些眼熟？具体想起来，也想不起来。

　　倒是天佑会老大看到他了，也是轻轻皱起眉头。

　　果然一般“眼熟”，基本就会是认识了。

　　老大也认识他。

　　对面天佑会老大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比较斯文，带个眼镜。

　　只是萧止看清他的手，是个练家子——

　　程风朝老大招呼道：“凌哥好！”

　　凌哥？凌馨哥哥？

　　见他神情，程风低声道：“这次不是认的，表的。”

　　萧止点点头，程风也点点头，吾妻不大，真哪哪都是熟人。

　　而且，爱恨都在一个圈，程风又道：“追过林灵。”

　　这也是为什么凌馨讨厌林灵却没动手的原因了。

　　萧止道：“怎么......”

　　“怎么感觉大家都喜欢林灵是吧，”程风笑了笑，“地儿小，好看的女生就那么几个，况且，林灵真的......很好。”

　　说这话的程风，眼神变得柔和，哪怕知晓程风对林灵的感情，是亲姐姐般的存在，也知晓，林灵所在乎另有其人。

　　但萧止，还是有些，吃味了。

　　他别过头去，低声“嗯”了一声。

　　程风这人精自然立马听出萧止不开心了，他低声笑道：“萧安索！你真的太可爱了吧！”

　　“滚！”

　　这时凌哥开口了：“你跟凌馨怎么了。”

　　凌馨在旁道：“哥！程风跟别人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好像程风始乱终弃一样，他道：“凌哥，我跟凌馨一直都没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然后红毛怪开口了：“凌馨喜欢你这么久，你不知道，装什么呢程风！”

　　程风：“......”

　　懒得说，一群神经，他道：“反正我就这么说吧，今天你们叫我来了，我人到了，怎么解决吧！”靠？说些有的没的，惹他男朋友生气的。

　　“程风你挺拽啊！”又有人怒声喝道。

　　程风也低声喝道：“我就拽了，怎么解决！说！！”

　　萧止抬眼看着程风，程风满脑袋的不耐烦，这也是程风很少出现的情绪。

　　而对面凌哥，看了程风几眼，又看了红毛怪一眼，最后道：“你俩握手言和，这事儿，以后不许提了，凌馨也是，不许再去找程风。”

　　“哥！”

　　“就这样办！”凌哥起了身，道，“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说完带着所有人，从萧止和程风身边走过。

　　临出门前，凌哥又看了萧止一眼。

　　萧止这下想起来了。

　　-

　　门关，现下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了。

　　程风松了一口气，道：“居然就这么过了。”

　　萧止道：“不然呢，你不是说他不会打你。”

　　程风道：“一般情况下不会，但这事......”

　　这事他怎么确定得了，反正不至于打太过。但是连教训一下都没有？口头都没有......这......自己真混得这么好？

　　萧止道：“走吧。”

　　他看出程风有一些后怕，但是不多，因为程风还是一脸没心肺的样子。

　　程风想想道：“不过他打了更麻烦，所以我猜他？不会打我。至于红毛怪嘛，他肯定仗凌哥的，啧，都约总部了。”

　　不会打你？萧止不明白为何，爬下楼梯就明白了。

　　茶楼外，打眼全是人，八班所有男生都在，抗枪带棍，还有许许多多，萧止见过几次的，没见过的人，甚至也有天佑会本会的人......

　　人山人海，只差彩旗飘飘，这阵仗堪比世界大战了。

　　画面极其中二，也极其......热血。

　　程风显然也没料到：“啊？我就喊了几个......帮着...真不行了，报个警什么的。”

　　毕竟，他也不想打架，要毕业了背个处分，不至于，他拎得清。他还是信任警察叔叔，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真不怕的原因。

　　凌哥会给他面子是一。

　　不行有警察，是二。

　　萧止侧头看他：“你果然，混得很好。”

　　程风摆手尴尬道：“还好还好，真打起来我也不怕凌哥，天佑会一半人都是我朋友，再不济可以报......”程风还是有点纳闷，“可我还是没料到，今天......这么好解决......”

　　萧止没想说的是，凌哥，他记得，是在今年萧家酒会上，给他和弟弟敬酒的一个人。

　　他道：“走吧，感谢一下今天来的这些朋友。”

　　程风道：“萧安索好贤内助啊。”

　　萧止道：“可以滚。”

　　程风笑了笑。

　　-

　　萧止的确感谢了他们，也算一次小型聚会了，虽然人超多，他们一起聚了餐，萧少爷请客！

　　席间很热闹，所有人都跑来和程风海饮，程风只肯喝饮料，最后清醒着叫车把人都送了回家。

　　人太多，也没那么多出租，程风干脆打电话叫了其他朋友来接，最后一车一车的，萧止看着这个大阵仗，心想西楚不得羡慕死。

　　西楚打架也很中二，只不过显然程风处理起这种“兄弟”间的关系，比他游刃有余得多。

　　等最后人散了，萧止道：“你以前打架也这样么。”

　　乌泱泱一堆人。

　　程风关上最后一辆车门，走近萧止道：“啊？打架，我不打架啊。”

　　他笑道：“我都是劝架的。”

　　萧止道：“厉害。”

　　“你这厉害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程风笑笑又道，“真不打架，上了高中，甚至劝架都不怎么需要我了。”

　　萧止扬了扬眉。

　　程风也扬眉道：“什么表情啊萧少爷......我承认，我和我这些朋友，初中是有些不懂事，还有些中二吧......但高中，大家都大了，而且......”

　　程风道：“而且你以为我们这些爱玩成绩差的就不学习么......连我这种，时不时考试前还得突击那么一下。”

　　萧止不置可否，实在对程风的“突击”不想拆穿，没看到过程风突击。

　　只看到过程风考试前两小时，妄图弃考的状态。

　　程风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好啦，回家吧，我要......”

　　程风伏在他耳边：“我要睡觉觉。”

　　“滚......”

　　两秒后，程风和萧止都笑起来。

　　“萧安索好闷......”程风笑着看着他，“哈哈哈！我靠...明明明......！”

　　真“那个”！

　　-

　　这个短暂的插曲，就这样过了。

　　然后迎来五月的另一个小高潮，越来越多，招考艺体的来青云高中。

　　而每一次，不约而同的，都指明要见程风。

　　程风一时间，被各种老师约见，约谈，甚至有学校说明可以帮他免学费。

　　他个人读什么大学，什么专业，没意见，也没要求，但是萧止在这期间，脸臭的宛如陈年老锅底。

　　就是那种，答应了不跟你提分手，但处处逼你提那种，冷暴力老锅底——

　　程风今天说话，萧止第N次耳空。

　　程风无奈摊牌道：“喂！萧安索！萧止！你不要太过分了，是老师让我去办公室的，又不是我自愿去的！”

　　萧止继续做他的卷子。

　　程风继续低声无奈道：“而且我读哪所大学，不还是你说了算。”

　　萧止这下开口了：“你考得上哪所？”

　　“......你这是歧视！”

　　萧止道：“我是正视。”

　　程风见他肯说话，知道气消了大半，黏黏糊糊凑过去，这时程风手机响了。

　　萧止道：“你手机。”

　　程风道：“哦，不管。”

　　萧止却道：“拿来我看看。”

　　程风：“......”

　　他无语道：“看人手机不太好吧......”

　　他们在一起许久，倒是从来没看过对方手机。

　　萧止原本只是随便说一句，听程风这语气，他再次道：“拿来。”

　　这下程风只好把手机交出去了......

　　萧止道：“密码。”

　　程风道：“我手机后四位。”

　　于是萧止瞪了他一眼，程风马上道：“知道知道了，改！马上改！你手机后四位行吗？”

　　萧止还是瞪着他。

　　程风扯了一个笑，报出一串熟悉的，却并不属于自己的号码：“放心，背得下来，我宝贝儿的号码，滚瓜烂熟。”

　　这下萧安索活过来了，开始查他手机。

　　程风有点紧张地看着屏幕，屏保以前是小新一家人，现在还是......小新一家人。

　　然后萧止看着程风手机Q|Q好友列表里，那几千多个人。

　　他几乎立马皱起眉，程风道：“别人加，我不可能不同意吧！”

　　“滚。”

　　萧止看着最近列表，特别关心和置顶是他和林灵。

　　聊天“巨轮”只有萧止。

　　其他人都是有事聊两句。

　　他点开微信，微信置顶是......

　　萧止侧头看着程风，程风道：“我靠你这什么眼神......置顶可是你啊。”

　　“是啊，还有其他人。”

　　不止林灵，还有天佑会，班级群，家族群，篮球群......滑板群......

　　“萧安索......你这也......”

　　程风无语摇头：“改，改，马上改，你是我的特别关心，是我的永远置顶，不，是唯一，是我......”

　　是我的爷，程风有点点无奈。

　　萧止又看着微信下最新的消息，是一个艺考的老师发的。

　　通知了程风时间和地点，在吾妻所在的省会城市。

　　是“通知”程风——

　　萧止几乎是立刻抬头瞪着程风。

　　程风眼尖赶紧道：“我没答应啊！只是聊了两句！”

　　萧止“滚”字都没说了，把手机推给程风，就朝教室外走。

　　程风知道这下萧止生气了，赶紧起身，然后教室门口出现刘老师的身影，她道：“萧止，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萧止这才顿住脚步，点了点头，回头看着程风，冷冷道：“不要跟着我。”

　　程风无奈道：“......我......好吧......”

　　毕竟老师召唤嘛......他看着萧止就这样去了办公室。

　　程风无助地趴在了桌子上，易南回头道：“下五子棋么？”

　　“不下！”

　　他趴在桌上，低声叹道：“我靠......我这恋爱，谈的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真是荣辱与共。

　　而且......萧安索真的好难哄啊——

　　关键这醋，吃的会不会太......太酸了些。

　　桌椅板凳都要吃个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