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27、第 27 章 安全感

　　程风回了班级，萧止已经收好包了，他赶紧跟在后面。

　　萧止走得很快，而且现在并没下晚自习，要不说恋爱耽误学习呢，特别恋爱吵架......还好今天晚自习没老师守，要不然萧安索又逃课了！

　　程风下了几层台阶，在转角处拉住萧止：“对不起，抽烟的事是我不对，我不知道凌馨为什么会来......真的，萧安索......”

　　萧止根本不听，一把推开他的手，带点狠......空间里默了有几秒，程风有些，真的有些憋不住地道：“我真的是无语了！我有错我们沟通可以吗，不要......不要像个......”

　　只会发脾气的少爷！

　　他还是忍住了即将出口的，这句有点伤人的话，况且人本来就是少爷，他低声道：“我长这么大，真没被人这么管过，我......我也知道你这样，是因为在乎我，但萧安索，你萧家的传统是安排别人方方面面吗！”

　　真的是，方方面面——

　　他觉得，在乎也......也不能如此步步紧逼。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他真的很不适应。

　　他低声喃喃道：“好歹给个适应过程嘛......”

　　萧止顿住了脚步，程风挠挠头，觉得这些话是不是也有点过分，找补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你......”

　　萧止却突然理解了，程风口中的方方面面，他们萧家的传统......

　　原来自己这么反抗爷爷的安排，却潜移默化的，自己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他对程风......

　　好像真的......桩桩件件...

　　他哑下了口，看着程风，程风有些无奈，更有些不知所措地也看着他：“萧安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萧止道：“我们......分开吧。”

　　这下程风怔住了，而萧止也怔了，原本只是想跟程风说声，他不是故意这样的，他只是......

　　但话出口，不知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脱口，就悔，一脱口，就痛。

　　原来“分开”两个字，比“我喜欢你”，沉重万倍。

　　也原来，“在一起”比“分开”开心那么多。

　　原来，这一刻，他被程风问住了......这一刻，他知道，程风说的没错。

　　算了——

　　算了......

　　萧止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安排你。”

　　他说完这句，就自己下了楼。

　　是基因里带的，是习惯里存的，是潜移默化里，养成的。

　　他也......不想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

　　程风在楼道口，站了很久，最后骂了一句。

　　骂的自己。

　　也骂了萧安索，骂的不是别的，骂的是......怎么可以，就这样提分手。

　　他是有情绪，也口不择言......但萧止怎么可以......提分手。

　　-

　　这时也下自习了，他浑浑噩噩跟着人流走到校门口。

　　自然还是戴着口罩，帽子，跟个见不得人的什么一样。

　　校门口并没有萧止“等他”的身影，他还不知道萧安索么，他是小白的时候就知道了，此人深受“压迫”多年，不管什么，都憋在心里。

　　哪怕喜欢他，要不是自己开口，程风估计萧止都能一辈子不吭声。

　　这次提了“分手”，萧止他......他肯定不会找自己。

　　程风烦躁地扯下了帽子，刚好看到等在校门口外围那一圈的，以凌馨为首的，一大堆天佑会人士。

　　他摘下口罩，径直走了过去。

　　-

　　他这一套动作，瞬间校门口外圈围满了人，走掉的也回来了。

　　凌馨也看到了他，五月的天，穿了条迷你短裙，朝他吹了口哨。

　　程风也朝她一声口哨，周围天佑会人顿时大喊起来：“帅！”

　　程风走近，直接了当地道：“我有喜欢的对象。”

　　凌馨一挑眉：“林灵？”

　　程风道：“上个月刚确定了关系。”

　　这下凌馨脸有点不爽了，程风道：“不是林灵，话说林灵究竟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风继续道：“言尽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以任何方式。”

　　“程风！”凌馨大喊着。

　　她又道：“是谁！”

　　语气异常不善。

　　程风也不怎么愉快了，道：“吾妻这个地界，不算小，也不大，你凌馨是混得厉害，十几岁的年纪，出门只有你惹别人的份。”

　　他又道：“但郑重奉劝你，不要去打我喜欢人的主意，不然我绝对惹死你！”

　　这厢凌馨已经完全不爽脸了。

　　她身后几个人也已经围了上来，边围边道：“程风你挺屌啊！吾妻你混的最好了是吧！”

　　程风道：“是啊，我混的最好了。”

　　这些人看样子想要动手了，凌馨也没阻止，反倒好笑看着他。

　　程风道：“动手之前想清楚，你们他妈动不动得起！”

　　在此装一个逼！

　　天佑会的人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下看热闹的青云高中学生里，一下一下起，接连吹出了几十声，接着是上百声口哨。

　　他们在人群中叫喊道：“程风！”

　　“程风！”

　　“嘿！程风！”

　　“有需要吱个声啊！”

　　仿若一呼百应，仿若摇旗呐喊，声声口哨中，好几十，最后几近上百人逐渐围拢立在了他身后，程风仍旧看着天佑会的人：“要试试么？”

　　那边顿了一下，走出凌馨认的大哥，那金牌打手红棍，也和凌馨一样，不知何时染了一头红毛，只是配不上红色，宛如红毛傻逼。

　　就是红毛怪！

　　他道：“程风，你牛，这周五，老城来。”

　　“来就来。”

　　程风回道，他真的是对天佑会某一些混人，早烦透了。

　　md以为自己谁啊，出了这小县城谁认识他啊。

　　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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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萧止是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程风开门进来的。

　　电视里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程风走过来，低声道：“密码没换啊。”

　　萧止没说话，程风提着自己在外面店里洗好切好的水果盒，慢慢走到沙发旁，坐在萧止旁边，低声喃道：“萧安索？”

　　萧止没说话，程风道：“嗯......不生气了好不好？”

　　萧止还是没说话，程风叹口气，道：“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抽烟了，也不跟那些人胡玩了，我好好学习！”

　　萧止还是......

　　程风猛地抱紧他：“我错了错了错了......”

　　他语气是又猛烈，又撒娇......

　　这一下，萧止怔了一怔，程风在他怀里撒娇道：“再也不敢了，不敢不敢了，别气了......”

　　“你......”

　　萧止实在没想到程风会来这一出，他......他还会这一出，顿时别说心软......心都糊成渣了。

　　他哪里有一丝......再舍得提分手。

　　而且......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回来看着电视想明白了，他不该，如此限制，程风的自由。

　　他也是，真的不想和程风分开，一分钟都不想，他时时刻刻都想......程风。

　　想每个人都喜欢，热目的程风。

　　不敢承认的是......除了自己看不得程风和别人走得近外，这些在一起的日子以来，他发现，程风是真的很会讨人喜欢，他朋友是真的很多，许许多多，都是称得上“好朋友”的存在，他们私下有时也会提及起，最好的朋友有谁，他听过很多次程风的名字。哪怕天佑会那些人，平常跟程风“称兄道弟”，胡搅蛮缠。有事，也是真会替程风出头。

　　而谈恋爱这一个来月，每每跟程风为数不多的外出约会，吃饭，碰到别墅区的那些老人，也好像和程风很熟，他们会亲切的和程风聊天，闲谈，程风也不会不耐烦，或觉得无聊，耐心听着，偶尔笑着回应，也会帮助老人，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给他们的孙子儿女打视频，老人不会用手机，程风会网上帮他们购置生活用品，出门就是：“伯伯好！婶婶好！”他像一个懂事的大孩子，别墅区的大人老人都很喜欢他。

　　而有时候，萧止陪着程风和乓乓在一起，程风又是不一样的样子，很活泼，闹腾，童心未泯，天天惹得乓乓爆走。乓乓嘴上闹，眼里却全是他的二哥，俩人一起闹。

　　大概，除了老师外，程风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

　　他不想承认，很多人喜欢程风，程风被......很多人喜欢。

　　不仅是外貌上，是真实的喜欢。

　　包括西楚......西楚知道他们在一起后，有些惊讶，在视频里，和程风见了面，西楚后面对萧止说：“感觉你男朋友挺来事的，怪不得你这么喜欢他，萧家都不要了。”

　　挺来事的，这是西楚对程风的评价。

　　西楚还说，长得也......挺，挺上相的，这段西楚磕磕巴巴，不愿承认。

　　还问起了程风多高，萧止答：“和我差不多。”

　　西楚咬牙切齿：“又高又帅——你俩锁死谢谢！”

　　萧止想起，之前和程风第一次视频，他看着视频里，好看的，不似真人的，人。

　　他真的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挂断视频，屏幕锁死。

　　思及此——

　　萧止低下头，双手轻轻抚摸上程风的额发，见他举动，程风抱得更紧了，低声在怀里道：“萧安索......我知道你生气，但下次，再生气，也别提分手......可以吗？”

　　程风语气又带上浓浓的不舍，和浓浓的委屈，今天程风来了好几出了。

　　萧止这也才，念起了，程风从小寄居在别人家，父母不亲，不养，不护......

　　这也是为什么，程风挺会来事吧，西楚嘴很贱，也很准。

　　甚至程风真的有点强迫症，手机音量永远第三格，桌面整齐才会追剧，住在一起这些日子，还发现，过红绿灯，一定要等绿灯亮上三秒，才会走......或者有时候挺不按常理的，再三确定没车后，根本也不看红绿灯，直接就跑了。程风还狡辩说吾妻红绿灯只是客气，大家都这样走。

　　萧止：“......”

　　他看就程风不要脸，想法怪。

　　最体现的是，每次出门，程风都会确定两三，四五次，门关好没有......会反复进行关门的动作。

　　这是“强迫症”，还是潜移默化的安全感转移，他不知——

　　可即便会来事，做人谨慎，出个门细细检查门锁，只差自己安装门了。过马路没车居然可以我行我素，要么就硬停三秒，这些勉强算奇奇怪怪的“特点”——也即便程风如他从小所说，活的开心，勇敢，无谓，但何尝，不委屈，不害怕，何尝不惧被人放弃......

　　和他在一起，程风何尝又不是冒险。

　　既都是冒险，就不该让程风一人担险。

　　萧止低声应下：“好。”

　　他又道：“以后抽烟，抽好些的。”

　　程风慢慢抬起头，萧止道：“我也有些不好的地方，不该......”

　　他似乎很难为情道歉，也似乎在想些别的，半晌道：“你以后交朋友不要影响学习就行。”

　　程风这才恍然过来，萧止是......是让步了？是和好啦？！

　　他乐得勾住萧止脖子，又狠狠扑了上去，萧止被他扑了个满怀，往沙发后倒，俩人越滚越紧。

　　萧止几乎无奈在心里叹道，可对他而言，也无关任何，仅仅是因为程风此人的存在，程风是真的，太能左右他情绪了。

　　他在程风面前和咋咋唬唬的乓乓有什么区别？

　　不论之前，还是今天这几出，他出现在那，喜怒哀乐，就一定会随着出现。

　　而来事的程风太知道，怎样哄好自己了。

　　又也许，他更不得不承认的是，程风只要一出现，萧止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而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生气呢，哪怕一点的风吹草动，在这么来事，会哄人肯低头的程风面前......

　　萧止从来也不觉得自己肚量小过，但只要关于程风......

　　他也不知。

　　也无从改。

　　也......

　　他抱紧程风，大概也......改不了。

　　——

　　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