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良夜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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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没素质。
李西都探寻审视的目光被她当面一怼，当即就要下手去抓身侧的许忱的手腕。
又是一耳光，被李西都堪堪拦在半空。
“忱忱，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声音里已经有怒火。
许忱看着她，嘴角勾一起个嘲讽的弧度：“哟，现在不许忱许忱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你有需求，想回忆美好瞬间的时候就想来拉我？你也可以去找别人演啊，我们不是早就已经没有感情了吗，你放心呀，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们算分手，找别人的话我不会谴责你的。”
……许忱说话扎人心的效率的确不一般。
她看向李西都的眼睛，隐含怒火的眉眼漂亮的厉害：“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你难道觉得不说话只凝视是一种权力吗，你这样看着我又是什么意思呢？之前我要跟你好好一起走下去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还有今天呢？贱不贱？”
许忱专门挑恶毒的话说，一句“马上满十八岁”给她的怒火全部点燃了。
李西都眼神沉静，亦是冰冷无比：“不要惹我，忱忱，你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你，为自己的之后的时光想想，不想在我手底下过好日子了吗？”
“跟养父母家的亲生女儿搞在一起，恶心不恶心？威胁色诱你哪个没干过？真被你教出来才是丢人现眼。”
许忱平常没机会说，现在可算让她逮到机会。
“在你手底下过日子？在一个冷血动物的手底下讨日子？我会觉得我真可悲啊，居然在你这样的人手底下才能讨到饭吃，我会觉得我真恶心？”
“说完了吗？”
“我说了你倒是回答啊，不是很能赚钱不是很能忙吗？回答我一个你看不起的小人物的问题难倒你了？我问的不是什么国际大事吧？”
许忱看着李西都，嘴角再次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都不回答的话那我确实问完了，没意思。”
她手一撑床就要起身，被李西都按在床上，锁骨处传来清晰的压感：“谁让你走了？”
许忱无所谓到快气笑了。
两眼一闭，全身都放松了。
“那我不走，你拿我怎么样？”
李西都定定看着她，眼中乍现的光芒一闪。
“还能怎么样……这不是就这样。”
她语气暧昧，轻轻摸了摸许忱的额发：“你最讨厌这个，也要随我拿你怎么样吗？”
许忱不知道人还能在挨了一顿骂之后还能无耻至此，一时间眼睛睁大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不！……唔！”
李西都死死捂住她的嘴，低下头，身体相互靠近，像是情人之间戏谑可怜的低语：“忱忱，你声音太大了。”
许忱没想到在这种地方李西都还能胡闹的起来，一时间脑子里没话骂她，被她一提醒又害怕让姥姥知道，只能无声反抗。
结果手脚并用也顶不过李西都的压制。许忱整张脸都是红的，气血上涌的脸上更是桃花一样好看。
即使她的状态很狼狈。
李西都看着她的脸，感到有些可惜，这样死死捂着就不能亲一下了。
亲吻还是让人很愉悦的。
许忱的嘴唇一直很软，形状也很好看。
温热急促的鼻息掠过李西都的手背，许忱上半身用力抬起又重重倒下——毫无章法地挣扎是没用的。李西都十五岁就依照她的老师的指导报了格斗技巧的班，许忱什么都没学过。
突然，少女的身体剧烈挺动一下，哗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李西都眼神阴沉，放开了她的口唇，贴着脸轻声细语：“哭什么？”
她的声音好似檀香点燃后一缕烟绕梁袅袅，又轻又缠绵，缠缠绕绕。
许忱看着她的眼睛，鼻子发酸：“不……”
李西都无奈：“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又哭……”
许忱闭上眼睛又睁开，脸上的表情没有绷住，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混蛋，一根手臂拿上来遮住了眼睛，带着哭腔：“……你弄吧。”
少女止不住的哽咽……像孩子一样，李西都看着月光明亮的洒在许忱脸上的光晕，突地恍神一瞬。
她好像是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心软，深深叹了口气：“没事了……你不喜欢就算了。”
许忱哭着把自己缩得更紧，整个人像婴儿蜷缩在母体一样。
李西都在那时在想什么呢？
她想，许忱缺一个吻。
可能还缺一个拥抱。
于是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袭来，李西都把许忱整个人翻过来，将她抱进怀里。
可是被许忱推开了。
她的声音在黑夜里不太清晰。
“不用了……”
“嗯？”
李西都有点没听清。
“我说不用了。”
李西都这次听清了她的哭音：“为什么？”
许忱抹了把眼泪：“我提防的就是我想靠近你这一秒。”
李西都的眉间深深皱起，她没有出声打扰。
许忱却像是再次下定决心一样又说了一遍。
“我提防的就是我想靠近你的这一秒。”
……太懦弱了。
两人在这句话之后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都没有再说一个字了。李西都沉默地将许忱抱在怀里，许忱闭上眼睛，气管里还残存着刚刚哽咽的余波，只能一哽一哽地呼吸，不堪忍受一样默许。
于是她们最后一个可以言明心意的暑假就这样匆匆掠过，任凭时光如水流过谁的脊背，都像逝者斯夫一样，川流不回头。
许忱自这之后对李西都的态度好了很多，平常说话也能说两句。
但好的仅仅是态度，而不是关系。如果用关系的窗口看，两人应该是更疏远了才对。
——但是两人之间的暗流如同举案齐眉一样，是许忱挂在墙上一样单方面的敬意。
许忱真真切切第一次认识到妹妹应该怎么做，当然是嘲讽意义上的。
妹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原本就不应该和法律上的姐妹靠得太近。而作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许忱也不应该太过依赖另外一个独立的人。
她没有能跟李西都的积累较劲的资本。
李西都把她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开始就是想控制，看她在茫茫汪洋里只能待在自己的庇护所里，随她搓圆揉扁。
许忱即使厌烦的不行了也只能用软刀子割人。
八月七日。
是李西都的十九岁生日，这次李父李母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大办。
再次回到这个时间点，许忱甚至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彼时她们相互试探，许忱猛然发现自己的真心——猜忌之余，全是沉沦。如今这样的结局，无非也就是她真心错付，给错了人。
自己离不开不代表李西都离不开，她心软，李西都又冷又硬。
上一次是李西都的成人礼。
而今她要迎来自己的。
身边有人轻声开口：“许忱？”
许忱回头，表情沉静，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变得疑惑。
言易？
少年看着许忱，直觉她绝对是单身。
许忱一转身，海藻一样的长发顺顺垂在胸口，精致深刻的眉眼昭示着她的基因优越，视线一扫，那一点疑惑都像是更漏的水滴，浅浅滴答着落在池面。
言易早已经知道许忱就是李家的亲生女儿，他能理解李父李母的心情，不想让这个女儿走到人前，可是他不理解。如果他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一定会尽早加到户口本上。
怎么还会拖延呢？
许忱看着言易走神的样子，更加疑惑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忱。……没事。”
“不，我有事……嗯，马上要到你的成人礼，到时候，我说是结束之后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
许忱看着他，像是慢半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有事情找我说吗？”
“是，我家里有饭店，到时候可以专门找厨子过来做饭，你有想吃的吗？”
许忱轻皱眉：“可是我的成人礼在国内办还是在国外办我都决定不了，这种事情怎么就好麻烦你？”
言易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那如果在国内办的话，到时候可以给我几分钟吗？”
许忱知道李西都应该是要接手这件事，礼貌提醒：“这个事情你去找李西都说都比跟我说有定论，而且仪式之后我可能没有什么时间，万一我不在国内办，你要来国外看吗？”
言易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冒失，摇摇头：“那，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再说？”
许忱疑惑：“你跟李西都关系更好吧？”
巴巴地凑我这来是干什么？
言易瞟了她一眼又移开，深吸气冷静一下才开口：“我们两家是世交，下一辈加微信很正常的——许忱，你不是要改名字改姓吗，到时候我多一个妹妹，还不能提前认识一下吗？”
许忱：“道理没错，但是……好吧，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许忱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言易扫了码。
“嗯，扫好了，你通过一下啊？”
许忱点点头，从这个角度看很乖的样子。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有吗？”
许忱莞尔，是那种略带一点无奈的笑意：“到底在看什么呢？不认识我？嗯？”
言易瞳孔轻颤：“我……”
他一抬头，看到了在二楼窗台噙着一抹笑意看着许忱背影的李西都。
瞳仁漆黑，神情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良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