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对我是什么感情？不敢说吗？ 把未来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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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都突然笑了。
跟她平日温和的笑意不一样，也不是病床前威胁她的那个时候的嘲讽轻蔑笑意，她像是无可奈何，又感到十分的有意思，许忱似乎甚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不知真假的探究……第一次如此的鲜活。
许忱呆住了。
不过只是一瞬。
她着急，上半身几乎全部靠过去李西都，两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急急询问：“你笑什么！”
李西都被她几乎算是按在了椅子上，她闲适靠着身后的靠背，眼神却像是把许忱从头到尾打量了遍。
“忱忱？”
李西都叫着她的名字，疑问，却像是在调侃。
似乎很新奇。
许忱着急，脸热，却有点被她的姿态唬住了，撑着气再强调：“在呢，我问你话，你不回答吗？”
李西都看着她，那是一个很放松的姿态：“你问我什么了？”
身边有的的粉丝已经回过头看她们两个。许忱瞟了一眼周围的人，坐回了座位上，但还是抓着李西都的手腕。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台下光线不充足，李西都的侧脸有一种太突出的冷感，质地光润如瓷，眸光流转间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都在惊心动魄的表达着东方造物主的青睐，都在此刻被许忱如同刻录机一样的视网膜捕捉，处理。
因为她想要答案，所以一定会从另一个人的表情语气中分析结果。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李西都似乎在回味着这个好字，一声好听的哼笑从她的鼻腔发出，昏暗环境遮掩得她的面容更加不可捉摸，“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对你不是要回报的想法，你又能给得起我什么呢？许忱？”
似乎是觉得两个人的“博弈”有点显眼，李西都拿起手边的水，她的眉眼在黑夜中被吞掉了端庄的文气，反倒显得近乎秾丽逼人。
“出去说。”
顿了顿，李西都又说：“我看你也不想听歌了。”
反正快到结尾，许忱跟上她的脚步起身，李西都走了两步，过过道的时候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温暖干燥，很有力量的一双手。
许忱下意识想抽出来，好歹忍耐住了。她松松握着，不使力，皱眉跟着，心下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
到底是？
“你说我真的对你好吗？忱忱？”
许忱看着她，审慎又怀疑——看来她们两个对这句话都持保留意见。
李西都在两人走出场馆的一瞬间转过身，夜风鼓动着甜香的味道。
许忱被抱住了。
？？？
“等……不、等……”
她的眼睛一瞬睁大。
她知道一切好像顺着一些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疾驰，好像确实是停不下来了。李西都无论是什么意思，她好像都有点……
她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
“我承认一件事，许忱。”
“我之前对你很不好，是我的错。”
“你刚刚说的那些，一开始是补偿，后来是真的觉得你应该和你身边的孩子一样有这些体验。”
“你应该成长，你应该触摸更大的世界。”
“不只是作为你的同伴或者姐姐……”
许忱感觉自己都要听到李西都的心跳了，眼见她语气不对，连忙想推开，可是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不对！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许忱睁大眼睛，李西都到底在说什么！
慢点说！！
许忱着急：“什、什么！”
太着急于是打了个磕绊。
李西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忱还没来得及感受到100%的丢脸，大概感受到60%吧，忽然被李西都接下来的一句话打了脑子。
“……还是作为喜欢你的人。”
“什么？！！”
许忱这下使了吃奶的劲，可是李西都松松放开了她，让她的动作推了个空，于是李西都的怀抱里只有温柔夜风。
许忱这下真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她呆呆看向李西都，那应该是一种震惊于这种人的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的视线。
你会愧疚？
你还要补偿？
你还……喜欢，我？
许忱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她惶急看向李西都，好像想要这个罪魁祸首给自己一点安全感……荒谬。而李西都甚至没有笑，褪去了往日如同面具似的温和和轻纱似的得体，只是安静看着她，神情专注而放松，眼神澄明而隐含危险的暧昧，好像确定她一定会怎么样一样。
真的吗？
许忱狼狈地想到。
她不想得到这样的答案。
胆子太大了。
无心的月亮还在天上悬着，弯月一折平递清光，现代到何种地步的都市里都有这样的月亮。
骗我呢？
许忱怀疑，她不信，她怎么敢信。
但是自己身上没有李西都能图的东西。
——李西都还是大多数时候的给予方。除非是杀猪盘，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投入的，但即使是，她从自己身上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她怎么敢信这样一个人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呢？
她原本想的就是要问出来，结果真的超出自己的猜想的时候只能不知所措而尴尬地看向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因为她潜意识里是不认可李西都是这样的人的。
她不认可，来自自己的直觉和观察。
但是这样一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前，说着平淡的话，好像真的不是假的——
人最稀缺的是什么？
少年时代稀缺金钱和前程，工作初期稀缺认知和时间精力，中年的时候稀缺情绪和期待。李西都每天花时间做饭，总也为她打算很多，带她学东西，为此共享资源。
就马术课的年卡，许忱再稀缺见识也知道这是李家根本负担不起的价格。
而她几乎每周都要去两三次。
她不是傻子，之前没有迫切地想知道李西都的用意，现在知道了却也无措。
“我……”
她刚刚到李家的时候，似乎是混沌没开吧，有一段时间是非常痛苦的。
似乎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养父母家回到自己家，却还是处在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上，他们既然不是真心实意地把自己接回来，为什么要让她再尝尝其他的人间苦？
她原来呆的地方不是好地方，但是许忱几乎麻木了。
她几乎是完全麻木了。
于是换了一种新的艰难，她建立耐受的这一年，喘不上气，拼命追赶，努力无望。
在另一种维度上不明显地苦涩着。
且这种新的伤害没有磕绊，新鲜到兜头浇下，让人发蒙。
对她最好最尊重的李西都反而是跟她放在一起的人人指指点点的对照组，她没办法不恨，她没有办法，即使是自己关起门来发泄一下。
太多委屈了，她想有的依赖期待还有亲近信任，全部在来到李家之后再次空置了。
现在李西都告诉她她喜欢自己？
疯了吧。
李家人知道得气死。
许忱无意识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太……
太艹了这事儿。
可是一双手捧住她的脸，李西都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眼尾，无奈抿唇看她：“哭什么？”
什么？
许忱怔怔低头，看着她的手心发愣。
“我哭了吗？”
许忱退开半步，仰脸看着李西都。
有人看着，她的眼泪反倒像是被激发一样，眼眶一酸，泪水一颗一颗滴落脸颊，再慢慢胶在下巴上。
许忱现在不仅想的狼狈，还形容狼狈。
太不……
太不体面了。
她扭开头，李西都的手落在半空。
然后低着头往街边走，李西都似乎心情很好，闲适跟在身后，跟前面的许忱隔着一段距离。
直到许忱打到车，准备坐上去的时候才拉近两人的距离。
许忱察觉到自己关门的动作被打断了，还带着一点嘶哑的哭腔指使：“你去坐前面。”
我不想跟你坐一起。
李西都似乎是笑了一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经过这件事之后，许忱有好几天见着李西都都低头走，先不说其他人怎么想，克洛伊敏锐地察觉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停了下来。
“许，你的状态有点差，到底怎么了？”
许忱摇摇头。
克洛伊放下手中的包包，担心地摸她的额头：“是跟什么人有冲突矛盾了吗？”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许。”
许忱抿着唇，难以启齿，整件事。
看她表情克洛伊也不多问，抱了抱许忱的肩膀：“需要帮忙一定要找我，许。”
许忱点头，转手拿过一件工装裙：“这个风格也不错。”
李西都做得很超过，确实影响到了她的心境，但是跟朋友一起出来逛街就是跟朋友出来逛街，一直走神不应该。
她应该用精力和时间面对这件事，而不是在正主面前逃避，不在正主面前的时候内耗。
即使许忱有一些的举棋不定。
同时她也暗骂一句自己，让她之前一直聚焦l女同的事情，现在身边真有了，要怎么办……
来个人救救她吧……？
克洛伊还在观摩自己衣服的缝线，上次抱怨自己的衣服不合身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许忱站在她身边，看着工匠照着尺码裁布，柔软轻薄的布料被缝合，加上纽扣，封边。
透明玻璃墙后的小老太太神情认真。
半晌，老人起身，双手捧着衣服送给墙外的管家：“衣服拿去再处理一下。”
克洛伊回头：“有意思吧？全透明的生产可以观摩。”
许忱点点头。她刚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现在自然是要好好享受当下。
现在休息好了，她回家之后要跟李西都说清楚。
一定要拒绝。
她没办法接受，李家的父母亲戚也没办法接受……就算除掉了这些，她也不是喜欢女生的人，更何况她觉得她们之间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她一点都不喜欢李西都……那可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对我是什么感情？不敢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