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76、民国重逢4 说开、航战

　　两人躺在何云的木床上，互相倾诉了各自的事情。

　　沈昭明说，这时的航校条件艰苦，普通学员是禁止带家眷的，只能住通铺、无私人空间，但他是教官，待遇完全不一样，机场周边有有少量军官家属住房，教官也有专属的独院民居，带小院、厢房、围墙……

　　他说当年空军最致命的不是飞机少，是骨干死得快，新人接不上，虽然还没到战时，但他凭借前世经验爬的还算快，他手握完整民国空战、训练、战术经验，打算不断为国家培养些优秀的空军飞行员。
　　这一世，与其在前线拼杀，不如深耕教学，当教官能源源不断输送生力军。

　　他这一世留在云南航校，相当于提前十年搭建起西南空军人才库，等到时候抗战打响后，云南、驼峰航线、滇缅战场上能用的飞行员就多了。

　　冲锋陷阵是报国，深耕育人更是托举整个空军的根基。做一线飞行员，是燃尽自己；做教官，是点亮无数人。他当教官比当王牌飞行员更有用，没有报考中央航校，一方面是时间和时机问题，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打自己人。

　　虽知道这可能不是原本的世界，但世界大致走向不变，他只能在独善其身的同时，搭手救一救能救之人。

　　何云懂他，上辈子确实被伤透了心，戎马一生该经历都尽力了，虽然忠心报国的志愿没变，但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热血少年郎了。

　　不过正因为他知道历史，上辈子也走到高位过，心中的信念更坚定了，中华人民是有出路的，但他不想为政客白白牺牲。

　　他打算抗战后直接像上辈子的很多飞行员、地勤、技术官一样，拒绝内战、辞职脱队，直接跑去香港。

　　毕竟他这辈子是滇系，容易走。不像上辈子是老蒋嫡系，很能走，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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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何云商量了一下，这次呆不了几天，本来想设定青梅足马，但两人户籍不好办，直接走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人设。

　　这时候全国没有统一的军人婚姻报备法令，只要跟长官说一声、登个记即可，不卡人、不审查。

　　两人相约后，沈昭明回去便和同伴讲明情侣关系，让周遭人大吃一惊。

　　第三日，两人在法租界一家小照相馆，穿洋布衬衫与素色旗袍，并肩站着拍了张合影。回家后，沈昭明他寻了上海滇系同乡会会长当证婚人，自己执笔写就婚书，两名随员，也就是机械师加沉稳副官，在婚书上签名作证。

　　油头少年叫陈文恒，既是飞行员也是高层亲戚，熟稔租界人脉，应酬交际十分活络，偶尔还能帮着牵线联络洋行中人。沈昭明简办婚事那日，他虽吃惊但也笑着上前道贺，一人抵上多人，热热闹闹多添了几分喜气。

　　只因身在外地公干，场面从简，并未大办婚宴，众人就在租界一间小酒楼包了单间，只摆一桌喜酒，菜式家常朴素，众人举杯道贺……

　　此时的民国，男女合意、互换婚书、有证婚人及二位以上证人、公开设席，婚姻即为有效。

　　此番在租界小酒楼摆酒，由同乡会长证婚，随行副官、机械师、飞行员等俱为证人，婚书签字画押，于法于俗，皆为正式夫妻。

　　次日，一行人办妥飞机合同，沈昭明携新婚妻子乘船返回昆明。抵巫家坝航校后，他向校长口头禀明婚事，补登家属信息，这时候滇系风气宽松，成婚还是比较简单的。

　　当然刚回校，官眷房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腾出来，何云先在航校招待所住一间，白天他去办公，何云便呆在房里看书做针线，等院子空出来再搬过去。

　　沈昭明算高技术人才，马上直接分到了巫家坝营区内一间带小院的官眷住房，离机场跑道不远，走路到航校办公楼十来分钟。院里一明一暗两间房，带个小厨房，家具学校配好，还不用自己花钱。

　　当然也可以选择租住在翠湖周边、讲武堂附近、东陆大学一带，这些城内小公馆，就是军政人员的家眷集中区。

　　前者安全、省心、低调、离办公地方近，后者体面、热闹、洋气、有社交。

　　何云选择了前者，前者离后者距离不算远，就是氛围很偏僻，就是进城要赶路，院里也很安静。

　　不过何云也不想一来就惹眼，她觉得前者蛮好的，住的人也多，普通飞行员、教官、机械军，90%都住官眷院。少数高级军官选择后者。

　　当然沈昭明是总教官，这个级别完全住得起、也符合身份。住后者正常，前者也行。

　　他作风严谨、专注教务飞行、不喜官场应酬，何云也差不多，前者也有独栋小院，也少了很多应酬。

　　第二年秋，南京来人到巫家坝，点名要调他去南京中央军校航空队任教官，他以滇航离不开为由，只答应去南京讲几次课。

　　又过了两三年，笕桥中央航校初立，南京一纸调令入滇，点名抽调他这位全国知名的航校总教官北上任职。

　　当时龙云第一反应是不放，沈昭明也不想永久调任，但他也想为祖国培养一批人才。中央态度坚决，一定要他调任，还专门派了专人来请。

　　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呢，年初的淞沪抗战、笕桥空战，沈昭明带出的飞行员技术和战术厉害的多，虽然地面战役不够理想，但空战的胜利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实践证明沈昭明的教学让空军打出了亮眼的成绩。

　　这人才，中央必须想要。

　　明面上滇系还是归属中央的，云南省主席龙再不愿，也不能直接撕破脸。

　　双方只得同意短期借调，期限定为一年，约定期满必返，滇航职位、院落全部保留，

　　这一年，沈昭明和何云来到了杭州笕桥的航校，开始了培训生涯。

　　9月1日，笕桥的军政部航校才正式改名叫“中央航空学校”、蒋兼校长、举行挂牌仪式。

　　还专门接待勉励了沈昭明。

　　他到任后，不掺和派系人事，一心抓训练，把前世战场经验融入课程，和原有教学模式形成鲜明对比。

　　后续数月，江浙沿海常有日机侦察、低空骚扰。每逢紧急起飞拦截，他麾下学员始终队形严整、进退有度，多次驱离敌机，全程无重大伤亡。他始终恪守约定：只做教官示范、战术督导，从不接手中央空军指挥权。

　　此后，中央和云南协商，沈昭明开始年度轮换借调，每次驻校六七个月，期满回昆明休整半年，滇航职位始终保留。

　　龙云绝不允许永久调离，最长只能是阶段性续借、轮换驻校，不能彻底落户笕桥。

　　他的编制、归属仍属云南航校，不算中央正式人员，家属可随驻，往返自由。

　　既卖中央人情，又能持续吸收中央航校经验反哺滇航，双赢，龙这才愿意放行。

　　加上云南这边确实更注重陆军的培养，空军还是中央航校更强一些，但重视也有限。各派系都是重陆军轻空军的，比较飞机太少了，要求也太高了。

　　即便沈昭明尽力了，但差距还是明显的，毕竟设备跟不上。好在他利用前世的实战经验，任教越久，训练体系、战术、人才储备提升越明显，对全国空军增益越大。

　　两年后，他借调结束，回到了云南，派系之争还是影响了他，他虽想为祖国再出一份力，但终究不现实，他也不想成为政客的棋子。

　　又过了几年，他试着阻止南京沦陷，但历史的洪流不因为个人停止，他还差点引起误会，被贬斥了一番。

　　战争还是打响了，八一四笕桥空战，中国空军不仅打出“能打”的威名，胜利远比想象中要大很多。

　　这时全面抗战刚爆发，全国人都在盯着，沈昭明虽无法坐镇指挥，但队长受他教导教多，模拟过类似战术，训练时也专门练“雨天、低空、大机群遭遇”，提前占位，专打日军弱点，首战告捷，士气直接拉满。

　　也避免了历史上油罄迫降、无谓牺牲的情况，最后我方0伤亡，击落6架、重创3架，算得上全歼，队长被称为空中战神。

　　日军联队长后来剖腹谢罪，国际和国内从此对中国空军刮目相看。

　　同一天的广德空战，周庭芳单机1挑9，弹尽仍反复冲阵，日机慌乱投弹全落稻田，保住30多架轰炸机；机翼8个弹孔，零伤亡，被称为“救了中国空军”。

　　这一天，日军木更津、鹿屋两大王牌队直接打残，后续一段时间不敢再来空袭。

　　虽后来上海、南京还是陷落了，滔天惨祸如期而至。但他拼尽数年心血练出的空中力量，发挥了更大的作用，战前尽力辗转奔走转移妇孺，围城之日驾机死战拖延敌锋，城破之际借着最后运力抢出一批又一批生灵。

　　他虽没能阻止悲剧降临，却也拉回了无数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