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75、民国重逢3 重逢

　　这一日，不巧，何云吃完东西，看他一行人离开客栈，刚好结账准备出门，不料被旁边一人趁其不备扯走腰间布制钱袋，转身便想钻进巷深处逃窜。

　　她惊呼一声，追了两步便跟不上，又急又慌，“抓小偷呀，那是小偷！”

　　此时沈昭明和那油头少年还未进客栈。两人毕竟是军校生，反映很敏捷，身手也利落，见状立刻分头堵截，很快把窃贼拦下，当场搜出被抢的钱袋。

　　“要你跑，当着小爷的面跑，”那油头动作麻利把小偷抓住，顺脚踹了一脚，对方被

　　何云看到小偷被抓住了也安心了，她小脚跑不快，慢慢走到对方面前，尽量不去看沈昭明。

　　“多谢。”她还没走到面前就对对方道谢，她也是大意了，租界治安要好很多，实际抢劫很少的，平常顶多是扒窃，今天这也是碰巧了。

　　那油头少爷搜出钱袋，随手翻看了下核对物件，这时按租界惯例，会简单清点、确认失主物品。
　　发现钱袋里除了银元、铜板，还躺着一件旧物件，那时一枚特制银饰。

　　沈昭明本来还漫不经心，眼光扫过，动作骤然顿住。他心思缜密，忍不住一把夺过，这件东西的样式、纹路、磨损痕迹他再熟悉不过，是属于他送给阿秀的旧物。

　　何云脸色微变，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夺过，下一秒，对方锐利的眼光就看过来。

　　她万万没想到，两人的过往的信物会以这种方式摆到对方眼前，内心“认与不认”的纠结瞬间被推到顶点。

　　她佯装镇定，声音发紧：“多谢……多谢几位先生。”

　　沈昭明目光沉静，试探着开口，语气不像是审问，更像是随口一问：“袋中这件小物件，样式少见，姑娘是从何处得来？”

　　说完便把钱袋里的东西从油头少爷那拿过来，手里还握着那特制银饰。

　　她只含糊搪塞：“是……早年旁人所赠，一直带在身上。”

　　听完“旁人所赠”的说辞，沈昭明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套回答模棱两可，明显是刻意回避，疑心更重。

　　他确定这是自己上一世送给阿秀的旧物，绝非寻常来路，虽没有继续追问，只一边摸着旧物一边盯着她。时间一久，旁边同伴都察觉不对了。

　　“不知姑娘芳名？”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这一问，旁边油头少年大吃一惊，这还是沈教官第一次询问女生姓名。

　　“何云。”她低声道。

　　对方又盯着她眉眼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把东西塞入钱袋，指尖松开，完整将钱袋递到她手中，依旧归还。

　　何云道谢后，不敢多逗留，匆匆离去。对方看着她背影不说话，油头少年忍不住问道：“教官，有什么不对吗？”

　　“无妨。”沈昭明知道自己失态了，含糊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等下还有任务要做。

　　何云匆匆回了家后，不打算再出门了，打算接下来几日就呆在家，她心有点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来，毕竟她是魂穿，声音样貌都变了，按理说绝对想不到，今天真是大意了，她有点睹物思人，看完顺手放入钱袋了，也万万没想到这么安全的租界会被明抢……

　　这时的懊恼也无济于事了，她也不知道沈昭明会作何反应，说不定会假装不知道，

　　……

　　第二日，何云呆在房间，忽然被房东太太说有人找，她出门一看，竟是沈昭明。

　　“不知先生找我是为何事？”何云假装淡定。

　　对方要求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偏僻些的角落。

　　“昨日你说这件旧物是旁人所赠，可它的样式、磨损痕迹，世间少有。我与它相伴多年，绝不会认错。”

　　何云淡淡道：“有些巧合得到，物有相似，”她后悔昨天心一乱回答别人相赠，早知道说随便哪里买的了。

　　见对方始终回避，沈昭明压下心绪，放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忐忑，缓缓开口试探：“持有这件东西的人，我只认识一位。冒昧一问……你可认识李阿秀这名字？或许——你就是？”

　　对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不放过她的一丝神情变化。

　　何云心里叹了口气，对方都差明问了，昨日没有点破，是想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清楚。

　　“进屋说话。”说罢，她便转身进了屋子，沈昭明也跟在身后。

　　等对方进了屋，她顺手关了门，找椅子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茶，顺手拿了一杯喝下，盯着茶杯说道。

　　“你真的想找到阿秀吗？”

　　“那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想找到她。”

　　何云不说话了，又冷了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沈昭明来说，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疑惑与思念骤然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脚步一沉，走上前去，大手猛地伸出，精准又用力地扣住对方的胳膊。力道克制却牢牢锁死了对方所有躲闪的余地，带着积攒许久的焦灼与隐忍。

　　他眼底翻覆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多的却是被刻意疏离、常年分离的酸涩与愠怒。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的沙哑，一字一句地质问：“你是阿秀，对不对？既然是你，为什么迟迟不肯与我相认？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你改变了身形可我没变，那么多次偶遇，为啥不与我相认？！”

　　攥着对方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藏着害怕再次失去的惶恐，目光灼灼，不肯放过对方脸上分毫的神色变化。

　　“你也有新的人生不是吗？那，毕竟是上一世的事了。”何云忍住心酸，故意别过眼去，她也是想他的，但她不知道他内心是如何想的，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人生，或许不拘于过去更好……

　　沈昭明让自己冷静下来，昨日回去想了很多，他之前不敢想象阿秀也在这个世界，之前期望过，后面也知道不可能，可能只有自己才有这个奇遇。

　　没想到阿秀竟然真的存在，只是外在都变了，他没认出来。他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不可否认，两人间是有情的，阿秀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一直是这样一个人，不强求……

　　他很生气又有点悲哀地看着阿秀：“若是我没认出来，阿秀……或者叫你何云？你是否是想着一辈子不相认？”

　　“昭明，每个人要尊重别人的人生，我很高兴你能重活一次，多活一辈子多好，你可以施展你的抱负，弥补不圆满。你看，没有我，你也能活得很好……”

　　“这不一样！你还是不相信我。”沈昭明不等阿秀说话，深深地吻了上去。

　　何云心里叹了口气，回应这个吻，看样子沈昭明感情比她想象的更深一些，前世，毕竟两人也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只是时代浪潮下的顺势而为，后面产生了感情。她自己可能经历的世界多了，看淡了这份感情，沈昭明可能并不一样。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从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