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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根刺 喜欢感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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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输入时霍梦洁还挑眉以示惊讶。
霍梦洁探出头,显得有些拘谨,傅柏从鞋柜下方拿出客用拖鞋,霍梦洁也小心地穿上,开始观察这栋不小的房子。
“彤姨住在隔壁,她老家有事,陆月溪让她回家了。你先到沙发上坐着,我去看看陆月溪,等我出来给你们做午饭。”
霍梦洁点头:“好。”
陆月溪上了两层垫高台阶,注意到茶几上有开封的感冒药。她去菜市场的时候也去了一趟药店,将塑料袋放在桌上后,去敲了卧室的门。
打开白色的门,傅柏探出头,被褥呈一片方形地盖在陆月溪的身上,不见陆月溪的头,是又睡着了吗。
傅柏轻声轻脚向前。
陆月溪从被子里突然露出头顶,接着是眼睛,她的面颊微红,倒像是被被子给闷热的。
傅柏上前缓慢抽出一点被子,头贴着头给她量体温,闭眼说:“还没量体温吧,感觉你确实发烧了,头很烫。”
“说不定是捂的。霍梦洁来了吗?”
“嗯。她放学的时候找上我,说要来看看你。待会下午上学我给她送过去。”
“傅老师……手借我用一下。”
傅柏抬头,疑惑地将手送给她。
陆月溪将傅柏的手掌压在脸上,五指相扣傅柏的手背,闭着眼睛:“我没什么胃口……”
傅柏的手指偏凉,陆月溪的脸很烫,像一颗熟透了的放在热水里浸泡的苹果。
唔……不过手感好,而且圆润的质感也不错。比起苹果要好太多。
“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傅柏轻声问。
陆月溪闭着眼睛蹙眉仔细回想。
这样像在思考一件很严重的大事的脸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
陆月溪道:“记不得了呢。迷迷糊糊应该也没有吃很多。”
傅柏倒是听出了一点鼻音和略微沙哑的嗓音:“那给你做一点,我先给你量体温,再给你带药,如果有胃口就吃一点,还是没胃口就等等。实在严重了,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的手指相依,傅柏抚摸陆月溪,陆月溪紧扣她的手背,点点头:“好。”
无时无刻都像是在撒娇一样。
傅柏也很喜欢这样的陆月溪。
没忍住,亲她一下。
陆月溪第一次掰开自己的脸:“会传染呢,傅老师。”
傅柏给陆月溪倒了一杯温水,又从塑料袋里拿出刚买的水银温度计,准备将感冒药一起带进卧室,临走从柜子探出头看另一边的客厅,霍梦洁正在捣鼓缩在沙发上懒散的Rig,不知道霍梦洁是不是第一次见到它,看她的样子,很新鲜很意外很好奇。
傅柏对她说:“麻烦再等等喔,我给陆月溪量一下体温顺便带一下药。冰箱里应该有布丁和饮料,这里也有热水,渴了可以垫垫。”
“嗯,好。”
38°7。
傅柏将温水和退烧药一齐给陆月溪带下。
陆月溪现在软软的,红红的,弱弱的。
额头出了不少汗,已经黏上了发丝,傅柏将其散开,说:“我去做饭了。水我就放在这里了,如果渴了要自己倒。待会我拿点东西过来,有胃口就吃一点。”
“嗯,好。”
“噢。”傅柏捧着陆月溪的脸,“待会霍梦洁会进来,你和她说会话,再休息,如果我进来看到你睡着了,我就不喊你了。”
陆月溪点点头:“嗯。”
“还有,你不是生理期来了吗?小腹难受吗?”
“嗯……不是很。昨天有点难受,今天好很多了。”
傅柏靠在床沿,轻轻点点头:“嗯,好。”又将手钻进被褥,抚摸陆月溪穿着睡衣的肚子。
傅柏再次进来时,卧室内安静地出奇,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出脑袋,轻声低唤了一句“陆月溪”,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还能浅微地听见呼吸声,傅柏放下心将门带上。
“表姐睡着了吗?”霍梦洁的声音也偏小。
“嗯。”
“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她感冒。”
“可能快到梅雨季了,温度忽冷忽热的,你也要小心一点。”
“好。老师做的菜很好吃,难以想象。”
傅柏轻笑:“难以想象是什么意思?”傅柏将剩下的肉和菜混合到一起,添了点热水,放在rig的专用碗里,rig寻着碗里的香味就过来了,像人一样。头趴在碗上,细嚼慢咽地品尝。
“这只猫是挪威猫吗?”
傅柏摸Rig的头:“嗯。”
霍梦洁大胆地发言道:“好高冷,和表姐很像。”
和表姐很像,霍梦洁默认陆月溪是高冷的象征?其实相比于高冷,陆月溪让霍梦洁感受到的是生疏和礼貌,她对距离的把控很完美,所以霍梦洁才会误认为陆月溪是高冷。
高冷吗?一点也不。刚刚看的时候还有点可怜。
“对了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和我表姐在一起的?是从戴手链的那天?”
“不,大概更早一点。”
“噢。如果是老师的话,我很支持,家里人应该也会很支持。”
“家里人”像是竖起了傅柏头顶的一根雷达天线,下意识地心口一跳,问:“家里人应该也会很支持,是什么意思?”傅柏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陆榛宁的画面,她好像记得陆榛宁有未婚妻,叫什么来着……
“我们家是妈妈当家,我妈的话语权很大,所以比较开明。而我妈的姐姐也就是我表姐的妈妈也是。其实整个陆家也是这样,家族分支比较大,但没有特别年长的一辈,而父母辈仍然处于工作奋斗当中,思想也没有那么顽固,而且我表姐的发言权很大的。叔叔阿姨在国外,基本已经处于退休的状态,几年也回不来多少次,房地产企业的股份我表姐占的最大,也因为‘琉璃’,表姐的名气也很大。家里人对女性的在乎程度要比男性还要高一点,当然小孩子偏向于平等。就像榛宁姐和她的未婚妻许颜姐,家里人也是全权支持的。”
概括一下,丝毫不反对同性订婚结婚的意思。
“所以如果老师来我们家,我们家绝对是很欢迎的。”
午餐之后,傅柏将霍梦洁送去学校,自己在第二节课也有课,所以估计得在学校待一会。
临走之前。傅柏又进了一次卧室,房间里的人翻了一下身,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亲笔写了一张纸留给陆月溪。
虽然有手机,不过纸条的话感觉会更浪漫一点。
下午将第二节课上完后,霍梦洁在第二节课课程结束后径直找上了她。
傅柏将三个课本卡在一起整理,放在书柜中,霍梦洁敲门走到傅柏身边。傅柏疑惑地盯着她:“怎么了?”
“傅老师准备走了?”
“对的。”
“高三后也是傅老师带吧。”
“是的。校长之前开过会了,你们高三依旧由原老师负责。”
“嗯。”霍梦洁欲言又止。
傅柏低声说:“是不是要和我说陆月溪的事?”
“有。”
“嗯,要说什么?”
“……”霍梦洁犹豫了一阵,才说,“5到6月份的雪城温差很大,希望她能够保重身体,之前我妈妈生病时我也挺担心的。我表姐她,家里人都挺怕她的。”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正在摆一种傅柏很熟悉的有些变扭的姿势。
“傅老师,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嗯……不是害怕你照顾不好她的意思,就是……”霍梦洁说不好,没说下去。
傅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想说把她嘱托给我是吧。”
霍梦洁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傅柏轻笑,霍梦洁突然又说:“也请老师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嗯,拜拜。”说完,霍梦洁悠悠跑了出去。
傅柏回去时,还没落日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打在楼房和人类身上,傅柏被阳光晒得脸红,头发也被风吹得蓬乱。
打开门后,走出玄关。陆月溪正坐在沙发上,Rig心满意足地躺在陆月溪的腿上。从落地窗钻进来的阳光洒在一人一猫的身上,悠闲与慵懒。
Rig这只挪威森林猫是很好看,不过傅柏也不讨厌家里那只忧郁的“橘猫”,橘猫的名字特别low,是弟弟取的名字,叫“咪咪”。嗯……真的很low。那时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弟弟叫它“小白”,还有一只白兔,叫“胖胖”,曾经也想过一只宠物猫,弟弟叫它“馒头”。弟弟的审美有待考量。
傅柏走过去。
陆月溪听到动静抬头,Rig也从她腿上一蹦而下,到傅柏的附近蹭毛。
“退烧了吗?”傅柏问。
“嗯。”陆月溪拍拍腿起身,蹭到傅柏身边,“饿了。”
“想吃什么?”傅柏用头回蹭她。
“中午吃的什么。还有剩吗?”
“有你的份,我放冰箱了,确定吃中午的?没有特别想吃的。”
“想吃面。”
“面?”傅柏轻笑,“有,我给你下。”
“好。”陆月溪跟着她到厨房,先是趴在厨房的岛台上,后给傅柏打下手。
没有捣乱,很宁静,生病结束后的陆月溪乖巧又安静。又像是被温馨的氛围所包裹,傅柏感到一阵卷过心脏的安心。
好安心。
想一直这样。
傍晚的落日在西部天边得到解放,远方一片城市好似被吞没,又好似是吞没夕阳。傅柏蹲在落地窗前,撸Rig,Rig已经很熟悉她,和她很亲,对于Rig来说,或许她是第二个陆月溪,又或许她是第二个彤姨。小猫的心思是怎么样的?
陆月溪没让她思考多少,因为她也蹲下,轻轻揪了揪傅柏的耳朵,接着用舌头划过耳朵。耳朵又痒又湿,傅柏双手立马捂住耳朵,眼睛柔软地瞪着陆月溪。
陆月溪眉眼带笑,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傅老师的照顾。”
唔……
傅柏的耳朵泛红。
望向窗户,小声地说:“霍梦洁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吗。那也谢谢她。”陆月溪说。
“好不真诚。”
陆月溪摸她的头:“我会好好谢谢她的。”
今天是满月,月亮十足的圆,是全圆的金黄色,天空也不错,乌黑的夜空飘着几颗星星,倒不是一闪一闪,是一直在亮。白天的阳光太亮,把天空照成了蓝色,盖过了星星微弱的光,但其实它一直都在。
“我们在地球上,地球围绕着太阳转,曾经我以为太阳恒古不变,居步不移。其实太阳日新月异,膨胀不断,每秒都在以超百时速公转。曾经的我很喜欢思考孤独、宇宙,太空。我会想到生老病死,我会想到宇宙尘埃,我会想到45亿年前的地球,我也会想到1000年后的人类。如果一切都会走向热寂,那未来还会有未来吗。它太远了,可是因为我孤身一人,如果要找人生失意的借口,那就是宇宙很大,我们只是连尘埃都不如的过于微小的微粒,所有都会走向灭亡,我们只是在等待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现实的救赎对我来说也就没有很大意义。可是突然有一天,今非昔比。我喜欢虚幻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我总是会发呆走神。与此不同的是,有人会将我拉回来,与苦难不同的是,拉我回来的人给予我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安全感与宠溺。宇宙远比人类长久,大爆炸会持续数亿年,而人生寥寥几十年,变化莫测。”
“今天的结尾是:我喜欢生病的她的柔软,但我更喜欢她健康的模样。未来还有很长,因为一天就是24小时,而我们会度过无数的24小时,因为一个月有30天,而我们会度过无数个30天。我曾经很讨厌承诺,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时,我很喜欢幻想未来,我不再思考宇宙热寂,因为有更短更接近的未来等我。”
那天,被土星引力延伸过去的陨石恰好于地球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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