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光追逐》纬度在淋雨

38、第38根刺 网球——扭

　　傅柏不太喜欢难缠的人，可是如果是校长百般劝说，傅柏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她公平地不讨厌龚玫，也不讨厌校长。谁让顶头上司是顶头上司，没法违背的命令。

　　傅柏认识了4位女士中打网球很厉害的老师，叫做郭晴，另外一位长相貌美的女人和她一起上场，进行单人场示范给老师们看，勇气可嘉——听说叫裴雨茗。

　　剩下的两名老师进行讲解。

　　傅柏看过爱情公寓，没接触过网球，但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和爱情公寓4中有点小相似，以至于幻想到这个场景时傅柏压根没听见在讲解的那位中年老师说了什么。

　　3月下旬的雪城温度是在10度以下，0度以上，两位漂亮的女人穿着网球服，发球的人是裴老师，她先捏住自己手中质感可佳的绿色网球，随后双腿绷直一下跃起，力度十足的一次发球，在双脚落地后，她又立马双手握住球拍，眼神直盯着郭老师的球拍和在被她球拍击打的球，几乎是球被拍来的一瞬间，她立即反应过来，双脚已经开始大步跨动，一只手臂伸直，随后弯曲，以中等力度拍走网球。
　　一来一回好几个回合，没有谁占到便宜，也没有谁处于下风。
　　傅柏眼睛一会左一会右，周围的人也竖起鸡皮疙瘩流下几滴薄汗。
　　余下的两名讲解员在说什么？
　　可能是羽毛球的规则吧。
　　傅柏像某些上她课的学生，没有认真听。

　　热身赛不记比分，不过大概能知道后期之后裴老师明显体力跟不上郭老师，郭老师的体力消耗战略有显效，大概是郭老师赢了。

　　于是两位老师下场后盯着傅柏和龚玫，微笑道：“要不要来试试。”

　　傅柏微笑面对，并不想试试，这样的心情完全不亚于假期多出来一张试卷，百万个不愿意。

　　龚玫却跃跃欲试，傅柏忘记了龚玫是个超级无敌高材生。龚玫拉着已经生无可恋的傅柏上了战场。

　　傅柏没有穿裙子，穿的是便服和宽松的裤子，两位指导老师就没有让她去换衣服，就这样，龚玫作为裴老师的同伴，而菜鸟，实则连菜鸟也不配当的傅柏也是当起了郭老师团队的吊车尾。

　　“没关系，不用紧张。”郭晴拍傅柏的肩膀，“可以尝试接落到你那边的球，接不到也没关系，先熟悉球感。第一次很难接到。”

　　傅柏听了，傅柏也信了，第一场她没有接球的空挡，尝试挥出来的球连擦到球网的程度都没有做到，这跟保龄球一球划入球槽还要打击人自信心，因为有人在看热闹。

　　第二场郭晴十分单纯地微笑面对着她：“没关系的，试试嘛。”

　　于是傅柏像个愣头青很努力地试试，挥过来的球被她接种了好几次，只是打出去不是犯规就是原地起跳。很搞心态，手臂还很酸，傅柏第一次打网球，两场的挥舞动作就已经快受不了，意识到过完这一场会下场。
　　在龚玫故意接到球后打到傅柏的一瞬间，傅柏爆发力放在手臂上，用力一挥，网球虽然擦过球网，裴雨茗想接住网球，网球却因失去摩擦力落地。
　　裴雨茗垂下手一笑，对着傅柏说：“有效球噢。”

　　傅柏来不及眼睛一亮。
　　因为手腕巨疼。

　　虽然打出好球是一件激励人的事，可是傅柏的网球梦想就此破裂，因为傅柏正如陆月溪所说，扭伤了手腕。
　　巨疼巨疼。
　　像被不轻不重的铅球砸中了手腕，傅柏当场就垂下了球拍。

　　龚玫绕过来。

　　郭晴走到傅柏身边查看情况，几名老师也上前，郭晴皱眉道：“刚刚是不是用手腕发力了。不要扭它，麻烦来个老师带你去医护室吧。”

　　疼得傅柏快掉眼泪。
　　“对不起，添麻烦了，那我先去医护室看看。”

　　唐攸兰扶住她：“我陪你去。”

　　傅柏笑：“没关系，应该不是很严重，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医护室不远，傅柏颇为快步地离开。

　　龚玫在身后，反省道：“不应该把球给她的……”

　　裴雨茗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对，龚老师也想让她接球吧。”

　　龚玫放下球拍：“我去看看吧。”

　　还好扭伤地不是腿，不然要么一撅一拐过来。要么被人抬着过来。
　　不过真的好疼，和上次电动车侧翻差不多，疼得傅柏生理性地想哭，是那种一瞬间能够将眼泪逼出来的疼痛。
　　扭伤是缓慢性疼痛，现在还能感觉到阵阵神经在拉扯，不过已经好很多，但傅柏还是想哭，感觉哭出来会好一点，为什么影视剧里的人被刺穿心脏还能笑出来，不应该痛得哭出来吗？恐怕是因为心脏堵住了眼泪的分泌。

　　医护室的医生对手腕进行了冷敷和消肿。

　　途中，龚玫跑了过来，询问情况，医护室里还有一名吊水的男生，睁着眼睛看着医护室的电视，偶尔会将视线撇过来，好奇的目光已经快溢出眼眶，大概是个高一的学生。

　　傅柏的痛觉已经缓解很多。

　　“傅老师。”龚玫坐在傅柏旁边，“还好吗？”

　　“嗯，不疼了。”

　　“对不起……如果……”

　　傅柏笑着打断她：“没有如果，我应该感谢龚老师给我自信才对，不过虽然如此，也不能继续尝试了。”

　　“不能尝试了。”龚玫强调一遍，“也是因为我偏偏要让你试试，你是新手，一上来就和郭老师配合，和我和裴老师打双人，是很牵强。”

　　傅柏还没想到这层面，一想，好像是这样，就是青铜加王者对战王者加至尊星耀，就是一阶小蜜蜂加巅峰七阶对战七阶加巅峰七阶。
　　谁带她都倒霉……

　　傅柏苦涩地低喃：“辛苦郭老师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什么事，医生说待会给我固定一下，这几天不要剧烈活动就好了，算轻微拉伤啦，很快就好了。”

　　傅柏的右边手腕还在冰敷，龚玫的自责溢出来：“会影响到你上课的，”她垂着眼睛，“对不起。”

　　傅柏叹了一口气，已经放弃：“你别再这样说了，已经发生这种事了，我不太喜欢一直听到对不起这个词，本身对错就是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你可以说你错，我也可以说是因为我没有完全拒绝而错，我也可以说我没有听老师说不能使用手腕的力气而错，别再纠结和认错了龚老师，因为这样的话，我可需要安慰你了，你这样自责，我可也很烦恼。”

　　龚玫双眼眨着，突然笑了出来：“我都快忘记了，傅老师是这样的人呢。”她像是自我安慰，“那我陪着你吧。”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陆月溪……
　　坐在讲台上椅子上，看晚自习。傅柏盯着固定手腕和手臂的弹性绷带，若有所思。
　　她会不会骂自己。

　　霍梦洁幽幽地上来，戳了戳傅柏的肩膀。

　　傅柏压低声音：“怎么了？有问题吗？”

　　“老师，你受伤了吗？”霍梦洁带着一张试卷上来打掩护，和傅柏说话。傅柏看了一眼那张试卷，是数学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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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扭伤了。”

　　“嗯。我听说了，是下午的训练，你不会打干嘛还上去。”霍梦洁理所当然地说，“三个会网球的和你一个不会的打，本身就有问题，老师们难道不会再细心一点吗？不会让你和初学者一起吗？这样会给你压力吧。”

　　这小孩还挺懂的，傅柏真的意识到高中学生的恐怖。

　　“嗯，你说得对，不过没办法，我可能比较受欢迎？”傅柏左手托腮，用开玩笑的语气敷衍。

　　霍梦洁撇嘴：“是这样。听说明天还会来教学生，老师应该打不了了吧。”

　　“你们学生也要参加网球比赛吗？”

　　“嗯，有挺多人主动参加的，所以班主任说可以办一次。”

　　“是件好事。”傅柏拉着霍梦洁，问，“不过……三个会网球的打我一个不会网球的，这话，谁跟你们说的？”

　　“传出来的。”

　　傅柏苦笑：“不要乱传乱信好不好，学校名誉因此受到影响我也会受到牵连的。”

　　霍梦洁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所以傅老师好好养身体吧，总是受伤。”她拿着数学试卷闷闷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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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陆月溪的表妹。

　　不过相较于1月初的掌心出血，现在手腕扭伤对傅柏来说并没有很大影响，她还有左手，她还能稍微使力，医生也说，过几天就可以恢复。这件事明显无伤大雅，于是她没有告诉陆月溪。
　　以至于傅柏在自己思考时将一些变量排除在外。

　　第三节晚自习，傅柏照常从办公室走到最远的七班教室，才注意到七班学生在上课铃打响后难得地聚集在教室后门，七班门口还站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笑，傅柏觉得十分眼熟。

　　凑近看了才发现，是裴雨茗老师和郭晴老师，郭晴站在楼梯口看手机，裴雨茗则是在后门和什么人说话，有的男生探出头看裴雨茗，有的女生好奇又带着一脸花痴样挂在男生的头上。

　　傅柏上前敲了敲玻璃窗：“缩回去。”

　　男生和女生笑嘻嘻地缩回头。

　　裴雨茗在和霍梦洁说话，傅柏看到。

　　霍梦洁笑着点点头，裴雨茗向她挥了挥手，原本打算朝郭晴的方向走去，结果看到了傅柏，关心地上前问：“老师的伤势还好吗？”

　　“没有很坏。”傅柏说，“裴老师这里有认识的人？”

　　“嗯。你带的是七班吗？”

　　“是的。”

　　“哈哈。七班的霍梦洁，是我朋友的亲戚，我和她们挺熟悉的，顺道来看看，霍梦洁其实也会打网球呢，但是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所以我过来问问。”

　　“是这样啊。辛苦了。”

　　“没什么。老师要好好休息噢。我和郭晴教练先走了。”裴雨茗对她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挥手之后转身。

　　“再见。”傅柏也微微挥挥手。

　　霍梦洁还站在后门探头，傅柏摇头，正准备从前门进去。
　　突然看到一颗头颅从隔壁两个班级的后门探出来，好眼熟的一颗头。
　　说到朋友的亲戚，颠倒一下就是亲戚的朋友，好像之前有人跟她提过这次运动可能有那位亲戚的朋友来着。

　　傅柏探出半个头，又缩回教室。

　　霍梦洁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上，端正标准的挺拔姿态写作业。
　　霍梦洁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姿势，傅柏不太喜欢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对比，但是如果一眼望去，坐的姿势最标准和端正的就数三四位女生，是关系和她也不错的几位女生。
　　连傅柏自己都是微微弯着腰，偶尔会托腮的不端正姿势。
　　估计是从小教育起来的，这几个人家境不错，教养也很好。

　　傅柏看了一下霍梦洁，或许霍梦洁现在的样子和曾经陆月溪高中的样子差不多呢。

　　朋友的亲戚中午“朋友”指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