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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根刺 “冷战” ...

  •   傅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去年暑假八月份,正值最热暑季。那天她被好友拉去帮忙,没想到是让她陪她捉奸,陪到太晚在附近订了酒店,那天又正好喝醉,走错了房间,不明不白地被一个女人搞上了床。
      第二天女人又把她压在床上教了一遍,傅柏被做乖了,不敢动弹。
      女人就笑着哄着对自己说:你逃不掉了,以后属于我好不好。

      女人的侧颜很好看。
      声音也很好听。
      语气又带着熟悉的蛊惑,技术又很好,该是很舒服,傅柏却死也看不到她的相貌,明明那么熟悉,想要抓住她时又如雨后阳光蒸腾向上的气泡,啪的一下——碎裂。

      梦境转场——小城入夏的炎热,傅柏坐在阴凉的楼梯口,更迭四季。

      好快的26年,犹如射出去的箭羽。

      最后一场的梦境是下雨天。
      傅柏一个人待在连课桌都没有的阳台卧室,坐在床边趴在窗口,听雨落声,看阴云飘。

      后——“哗啦啦啦——”

      雨水几近无情不分好坏地砸在玻璃门窗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梦境和现实瞬间交叠,傅柏惺忪的眼睛缓慢地睁开,耳朵先落入狂躁的雨声。

      除此之外,头疼欲裂。

      傅柏手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似在回想昨夜到底干了什么。
      这房间有点暗,因为落地窗的窗帘被完全锁上,再加上外边阴沉的天气,怪不得傅柏会做那样的梦。
      话说。傅柏抬眸,这里好像不是她的家。

      傅柏左右张望,摸索到电灯开关,将床头柜的灯打开。
      好像也不是陆月溪的那个公寓吧?
      傅柏一瞬间慌张起来。

      门这时被打开。

      那名端着深棕色盘子穿着家居服的女人笑了笑,将总灯打开:“傅老师醒了?”

      傅柏皱眉,哑着声音说道:“你家?”

      “嗯。我家,不是靠近学校的那个。”

      “……你有多少个家?”

      陆月溪走近床边,将手里举着的深棕木盘落在床头桌前,木盘上有一个瓷盘一个瓷碗,瓷盘有吐司三明治,瓷碗里则有一个水煮蛋,木盘还有一杯牛奶。都不仅在向上冒着滚滚热气,还有扑鼻的香气。

      等等。
      入夜,起床,早餐,和陆月溪。
      她们俩昨天又做了?
      太不节制了吧。还是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太。
      太遗憾了吧?

      陆月溪忽略了傅柏的提问:“现在起来吗?”

      “嗯。”傅柏下意识扶着右边太阳穴,皱眉,后掀开被子起身,身上的衬衫有点宽大不说,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裤子和内衣,“……”

      陆月溪注意到她的视线:“衣服我帮你洗了,今天早上拿到了干洗店,中午帮你拿回来,昨天喝得醉,今天有没有其他的安排呀?”陆月溪蹲下问。

      “昨天喝得很醉吗?”傅柏凑近问她,“我今天没别的安排……”

      陆月溪笑一声,盯着傅柏的眸子格外认真:“昨天李景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昨天接到你的时候也很乖,就是上车时有点挣扎,其他还好,傅老师的酒量虽然差,但是酒品很好呢。既然没有别的安排,今天在这里休息吧。”

      好像又是阴谋论,傅柏想回家,却又不想回家。

      傅柏试探性地问:“陆月溪,我俩昨天做了什么没?”

      陆月溪的笑容带着甜腻,微微歪头没有明说而是问:“你觉得呢?身体没有感觉吗?”

      傅柏下意识摸了脖子回答:“还挺……清爽的?”

      陆月溪拖长了一声“嗯”音,回答:“因为我昨天帮你洗过澡了。给你换了一次性内裤,但是想着你带胸衣的话可能会不舒服。睡衣对你来说太大了,你现在穿得是我的衬衣,虽然有点大,但是睡觉应该挺舒服的。我这里有其他衣服,你要穿吗?”

      傅柏下意识说:“不用……”坐在床沿时,棉拖鞋竟然是一双小刺猬图案和带点软棘刺的。

      陆傅柏站起来,却觉得自己身上这件衬衫怪怪的,怪性感的。
      深蓝色的金属扣第一颗和第二颗都没有完整扣上,再加上没有穿内衣,就很……突兀。

      陆月溪还蹲着,仰头看她,这个动作有点滑稽。

      陆月溪问:“洗漱吗?”

      “嗯……”

      “头疼不疼?”

      傅柏一愣:“啊?”

      “有人说你有偏头疼,也是易头疼体质,昨天喝的酒影响到你了吗?”

      ……

      傅柏低头看她。

      陆月溪仰头看她,嘴角带笑,眼间带着担忧和想知情的欲望。

      傅柏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整个人愣了一下,才呆呆地问,全然没有平时的从容和直接:“是李景苑说的吗?”

      陆月溪承认:“嗯。她提醒我的。”

      傅柏忽然蹲了下来,陆月溪一下接住她:“所以你现在也知道我有偏头痛了?”

      “嗯?嗯。”

      傅柏的眼睛微起波澜。
      后勾起笑容:“是有点疼,我要去洗漱了,你家盥洗室在哪?”才站起来。

      陆月溪回头看她:“房间门右拐的磨砂门,一眼就能看到。头痛的话你一般怎么处理,吃药吗?”

      “嗯。压力一大或者睡眠不足就会有,不过会隔个一个月吧,头太疼的话我会吃药,现在这个程度没关系。”

      傅柏开门,正准备走。

      “要回来吃早饭,不要偷跑了。”

      傅柏回头笑:“陆小姐看我穿成这样,真的能如愿逃走吗?该不会也是为了防止我逃跑才让我穿成这样睡觉的。”

      陆月溪挑眉:“傅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你不让我穿衣服,我哄了你好久睡觉之后我才偷偷穿的。”

      “……”
      什么?
      攻守易型了。
      “我做什么了?为什么不让你穿衣服?我意识不好的,肯定不是我在上面吧?我为什么不让你穿衣服?”陆月溪的这句话,傅柏暂时默认了俩人又发生了关系,却又不解地问。

      陆月溪沉默半晌才说:“傅老师有个癖好,我还挺喜欢的。”

      “……”靠。
      傅柏的眼睛很侦探地瞄向了不该瞄的地方,立即又咬着牙扭开视线。

      “在餐桌上吃吧,我把早餐移到餐桌上了?”陆月溪说。

      “嗯,好。”

      傅柏出门,陆月溪紧跟其后。

      地暖的温度极度适宜,即便是薄薄的白衬衫和丝质睡衣裤,这个世界丝毫感知不到房外的寒风和雨丝。

      陆月溪也穿着黑色衬衫,将衣服下摆整齐地塞入西裤中,傅柏觉得自己挺邋遢的。
      眼睛忽然一亮,发现了一个比自己还邋遢的小毛孩,一只傅柏不知道品种的一身灰长毛的肥美小猫蹲在套了被单的沙发上,两只小猫爪弯曲地缩在胸口,两双竖直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傅柏,好像在以动物的视角打量。

      像那只高中时期的橘猫。
      傅柏想,盯着这只小猫。

      陆月溪倏地从背后抱住她问:“看小猫?”随后撒娇,“多看看我。”

      陆月溪的撩人技术像是被动的。

      “什么品种的猫?”

      “挪威森林猫。”陆月溪咬她的耳朵,“Rig。”

      傅柏重复了一遍:“Rig?”

      那只猫甩身子,整个毛抖了又塌,没有搭理傅柏。

      傅柏摸了摸湿润的耳朵:“我要吃饭了……”

      “嗯。”陆月溪如愿以偿地松开了她,随后轻声说,“我也想吃。”

      傅柏回头,看着桌子上另外一份早餐配上黑咖啡问:“双人份啊?”

      陆月溪笑了笑:“坐吧。”

      “做,做?”傅柏忽然get到陆月溪的意思,却又没完全get到,她立马拉开桌子,脆弱地问,“早上不好吧,而且昨晚是不是做得比较过火?”

      陆月溪听出来一只特别没有底气的刺猬。
      “过火吗?还好吧。要做可以,要坐下。”她抱着傅柏的腰让她强制坐下,“也可以。先吃饭呢。”又摸了摸她的黑发,特意摩擦了一下发旋。

      傅柏的心脏像是在钟磬内遭到猛烈的击打,嗡嗡直叫。而那深埋在心口的盾牌强压下猛烈的撞击,死死把守住傅柏的心门。

      傅柏垂眸,轻应:“嗯。”

      “我出去一下,你帮我带一下rig。我等会就回来。”

      傅柏回眸,眼底泛起一丝波澜:“把我留在这里?”

      “嗯。陪rig玩?你不喜欢小猫吗?”陆月溪耐心问道。

      “没有,我喜欢小猫。”

      “那顺便帮我看一下家。”陆月溪说。

      傅柏妥协:“嗯。”

      那只小猫闲散地趴坐在沙发上,似是习惯了这样的坐姿和场地,懒惰地一动不动。傅柏蹲在沙发边上看它,它也看傅柏,傅柏又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
      这只小猫没有要躲的意思,反而闭上了眼睛享受温热指尖的抚摸。
      好乖。
      和她的主人完全不一样。

      傅柏坐在了沙发上,抱起了Rig,小猫还是微微掉毛,坐在自己腿上时,也乖乖地蹲起爪子趴在身上,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足够可爱。
      和她的主人还是不像。

      陆月溪像阴雨天气的月光,撕开乌云闯进了傅柏的心口。是一个傅柏前二十年规规矩矩生活的违规者。她调戏自己,宠幸自己,却又尊重自己,又又带自己劈开了一成不变的生活。
      “destiny”告诉她,一年前误走的那个房间就已经注定她和陆月溪这场浅微的“纠缠”。
      可是陆月溪是屹立于高岭之上的月光。

      “我是老家街边路灯竖直的光。”傅柏顺着它的毛,轻声说,“床伴就应该做床伴的事,你说你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傅柏垂着眼睛。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停下的征兆,更加猛烈地冲击。

      没有20分钟,陆月溪就回来了,全身干燥。手里拎着一袋子:“傅老师,你的衣服,我带回来了。”陆月溪对着她笑。

      傅柏接过袋子:“谢谢,麻烦你了。”

      “头还痛吗?”

      “嗯……有点。”

      “在床上躺会会不会好点。”陆月溪赶走傅柏腿上的小猫,蹲下身子问她,“要不要去床上呢?”

      傅柏摇了摇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外面下大雨呢。”

      傅柏的手顿住。
      说得也对,老天到底是在为她哭,还是在为难她?
      傅柏依旧说:“没关系,下雨可以打车。”

      陆月溪盯着她。

      傅柏被她盯得很不自在:“你别看我。”

      “傅老师,我俩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还不让我看看你。”

      “……那是另外一回事。”

      陆月溪站了起来,是半蹲着,膝盖陷入沙发凹陷,双手撑在沙发靠背,无形将傅柏圈了起来:“傅老师总是喜欢拒绝别人的好意。”

      傅柏撇开了眼睛:“我没有必要接受别人的好意,所有无形的好意都可能成为日后瞬爆的炸弹,我不想。”
      “我俩现在只是床伴关系吧,太亲密了,我们现在这样,有点超出床伴范畴了。”

      “什么比做.爱还要亲密?”

      傅柏眼睛对上了她:“是你先说的。精神上达不到先从肉.体开始,陆月溪你现在很像在汲取精神上的亲密关系。”

      陆月溪微收回了头,脸上一闪而过惊异,眯眼:“那你的意思是你和我的相处世界里只有这种定型的关系了?”

      “……我,不是……你不要偷换观念,我说的明明是我俩现在就是床伴关系,根本就不涉及到以后的事情。”

      陆月溪沉着一张脸:“我懂你意思了。”
      随后笑道:“我是该做好床伴才会做的事情,是我越界了,不知分寸,没有搞清楚情况。”

      傅柏不知道要说什么,没说话。

      “你自己回去?”陆月溪淡淡地问。

      “嗯。”

      陆月溪点点头,提着Rig的脖子将她抱在自己怀中:“路上小心。”进入自己的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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