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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信仰游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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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信仰游戏开始,一号庄园的九人全都来到大厅集合。
这间大厅在信仰游戏降临后凭空而生,穹顶高悬,九人围坐在圆桌前,桌面上烛火摇曳,将每一张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维奥莱塔站在主位,一身黑灰色的修女长袍垂落如瀑。
她将信仰游戏的事郑重介绍了一遍,话音刚落,圆桌四周便泛起了一阵细密的议论声。
“维奥莱塔,这是一种新的祝祷活动吗?”艾拉娅最先开口,棕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发梢肩头滑落,她微微偏着头,褐色的眼底盛着困惑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莫莉安坐在她身侧,食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紫色瞳孔沉静如深潭。
“既然是一种祝祷仪式,那就不该冠以游戏之名。”她思忖着,“难道是恩主觉得我们仍旧不够虔诚,所以降下的警示?”
“必然是这样的。”维玛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指尖不耐烦地敲着自己的小臂。
她说话时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挨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夏幼珊和格洛可,“我们之中,就是有些人,对待恩主毫无虔诚可言!”
然而那两人完全没听见。
“是什么样的游戏?好期待!”格洛可整个人趴在桌上,两条腿在身后翘起来晃来晃去,棕红色的卷发蓬松柔软,声音清亮又雀跃,像一只发现了坚果的松鼠。
“我也是我也是!”
格洛可靠近了些,“我喜欢捉迷藏,还喜欢抛球!”
“你那都是小意思,我的时代游戏花样可多了,可惜这里没有网和电,不然我还可以带你上网,可有意思了!”
“上网?什么样的蜘蛛能织出那么结实的网?”
看着两个完全聊嗨,已经兴奋到快要模糊的人,维奥莱塔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第一次生出了怀疑恩主的决定是否英明这样的亵渎情绪。
这信仰游戏该不能让这二人玩坏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动摇压回心底,抬手抚过胸前垂落的银链,语调恢复了一贯的端庄:“此乃仁慈伟大的恩主降下的恩泽,予怠惰者以勤谨,予谵妄者以初心,希望诸位务必认真对待,从此后应当更加虔诚信奉我主。”
众人尽皆点头称是。
维奥莱塔还算满意,不再拖延,带着众人开始祈愿信仰游戏降临。
九人的诵念声整齐而肃穆,在大厅中回荡交叠,直到圆桌上浮现出神秘的符文法阵。
银蓝色的光芒从阵心涌出,如潮水般漫过桌面,光柱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骤然收束。
光芒散去。
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三张牌。
那牌的材质极其特殊,闪烁着金属一样的秘银色光泽,背面雕镂着精致漂亮的花纹,藤蔓缠绕着星辰与月相,每一道刻痕都深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韵律,看起来神秘又奇异。
“玩牌吗?我最擅长这个了!!”格洛可已经活动着手指站起来了,“咦?这里只有三张,怎么玩?”
“你看不出来吗?这三张牌代表的是三种游戏,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种。”莫莉安看了格洛可这个憨憨一眼,无奈地解释。
维奥莱塔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选择哪一个,各位有想法吗?”
三张牌倒扣在桌面,完全看不出内容,众人闻言还在研究三张牌背面的花纹。
“我选这个!”格洛可已经一个飞扑,丝滑地从圆桌的一端滑到了三张牌面前,摸上了中间那张。
她的动作太快了。
维奥莱塔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两张牌化作光点消散,如萤火般在空中闪烁一瞬,便彻底湮灭。
“格洛可!”
维玛骤然站起身,椅子向后擦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小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你怎么能擅作主张?!就算是选择游戏,也该由维奥莱塔大人选,凭什么轮到你来?”
“算了。”维奥莱塔摆摆手,眉心微蹙,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暗自懊恼,还是大意了,下次干脆直接选好了。
“既然她已经选了,那就看看是什么吧。”
说话的工夫,格洛可已经盘腿坐在了桌上,将手里那张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牌面在她指间翻转,秘银色的光泽流转不定。
最后,她将牌面展示给众人。
夏幼珊看见上面是一幅图,画着一面精巧的镜子。
镜框上缠绕着繁复的银丝花纹,镜面幽深,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
“镜子?!”
大家几乎是齐齐出声。
作为游戏的话,难道不应该标明规则之类的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大厅里凭空涌起一阵无声的波动。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隙,一面巨大的镜子缓缓浮现。
它足有三人高,镜框由暗银铸成,雕琢着繁复的百合与荆棘纹样,藤蔓从底部盘旋而上,在顶端汇聚成一颗含苞的玫瑰。
它静静矗立在大厅中央,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静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虚空之上,涌动的能量团包裹住巨大的神座,娅尔薇丝一眼便看见一号庄园中选中的游戏。
当那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并将九人的身影照映其中后,娅尔薇丝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想不到竟选了这个游戏,照见人心龌龊,那也不错。”
正好可以用来警告某个胆大妄为的凡人,收敛一下她那过分的思绪。
大厅中,九人站在那面镜子前研究了半晌,平滑的镜面映出九道身影,清晰得令人不安。
伊芙迟疑着道:“在我的那个时代,镜子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这会不会是某种通向异世界的通道?”
她话音落下,格洛可已经莽上去了。
她伸手拍在镜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镜面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很明显,这不是。”格洛可回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
“那这个镜子有什么用?!”有人问。
莫莉安围着镜子转了一圈,脚步不紧不慢,镜面映出她推眼镜的动作,她清了清嗓子,语调不急不缓地开始分析。
“从材质上看,这面镜子的镜框是某种银合金,纹样属于古典时期的装饰风格,刻痕中有微量的魔力残留,说明它经过附魔处理。镜面本身不是普通的水银玻璃,而是一种...”她顿了顿,凑近镜面仔细观察,“类似液态秘银的材质,这种材质通常用于...”
“说重点。”维玛不耐烦地打断。
莫莉安面不改色,只是语速加快了些许:“从功能上说,镜子最直接的用途就是照影子,当然,在某些地区的文化中,镜子也可以用来作为一种警醒,提醒自己要做一个正直之人,或许这是恩主赐下镜子的用意,让我们每日自省,审视自身是否虔诚...”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从材质讲到历史,从历史讲到文化,从文化讲到神学。
等她说完,玛尔蔻抬起手拍了拍。
她的动作很慢,掌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声音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精彩,真精彩,真是有意思的游戏。”
夏幼珊这会不用问,都知道玛尔蔻说的是反话。
就在这尴尬十分,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真是搞不懂这样的讨论有什么意义,简直无聊又愚蠢!”
那是玛尔蔻的声音,但奇怪的是,作为玛尔蔻本人却并没有发声,她紧闭着嘴唇,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众人惊疑之间,那道属于玛尔蔻的声音又响起了。
“还有,我真搞不懂,眼睛又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戴上眼镜,没事就要扶一扶,难道不嫌麻烦吗?”
这一下,大家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镜子!
镜中倒映出的玛尔蔻的身影,此时正张嘴一刻不停地输出。
镜像中的她抱着胳膊,歪着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和现实中僵立在原地的玛尔蔻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而被吐槽戴眼镜的莫莉安,此时正将目光直直扫向了玛尔蔻。
玛尔蔻惊讶地捂住嘴,“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镜中人毫不客气地揭穿主人的心思,“我就是那个意思,那种黑框眼镜看起来太老土了,其实要是换一种更精致的或许更好看一点。”
玛尔蔻:......
众人的目光在镜子和玛尔蔻身上来回游移,仅仅经过短暂的思考,便得出了一个推论。
这面镜子可以照见人心中所想,并且会毫无遮拦地说出本人的真实想法。
不用怀疑,只看玛尔蔻那尴尬到快要死掉的表情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伊芙发出善意的笑声,拍拍莫莉安的肩头,指着镜子里的玛尔蔻附和道:“我觉得她说的对,你这副眼镜戴了几百年了,或许可以换一副增加一点新鲜感。”
莫莉安脸微微发红,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我成为信徒之前眼睛有近视,现在戴习惯了,这个挺好。”
她话说完,镜子里属于莫莉安的那道影子已经开始大声反对了。
只见“莫莉安”在人群中高高举起拳头,一蹦一蹦的,黑框眼镜在鼻梁上一颠一颠,却丝毫不影响她激昂的情绪。
“惹啊!愚蠢的人类们,你们根本不懂伟大的莫莉安大王的审美,这经典永不过时的黑色边框,恰好代表了我莫莉安大王渊博的知识和深沉的气质,它永远是我莫莉安大王的忠诚伙伴,你们休想斩断我和它之间的羁绊啊!可恶!!”
那声音洪亮又中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哇哦!
众人自从进入一号庄园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活泼的莫莉安。
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唯有“莫莉安”那隐约的尾音回荡。
艾拉娅合拢了长大的嘴,严肃地给无地自容的莫莉安让了个位置,使她蹲得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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