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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丸的觐神之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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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可的话很好地启发了夏幼珊,她决定要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追星,不是,觐神之路。
恩主大人将成为她永远忠诚追随的偶像。
教堂里那尊有恩主娅尔薇丝几分神韵的神像就是现成的爱豆周边。
每日晨祷时分,她总是第一个到达,小小的身影虔诚地静立在神像前,对着这冰冷的石像,却有说不完的热切絮语。
神像那双微微垂落的眼眸,在晨曦微光中,总给她一种恩主大人正温柔垂视着自己的错觉。
“恩主大人。”她轻声呢喃,脸颊微红,“今天的我也在为了能离您更近一步而努力哦!”
这种近乎“面基偶像”的错觉,让夏幼珊心头小鹿扑腾,指尖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偶像与我之间,仅有一座神像之隔,这种隐秘而悸动的幸福感简直太上头了!
遥远的虚无神座之上,淡漠倾听万界的娅尔薇丝,灵魂每日都吸纳着来自信徒们铺天盖地的虔诚信仰。
然而在那片整齐划一的圣祷与祝福的海洋里,总是会搅入几缕截然不同的气泡音:
恩主的美貌,信徒的荣耀!
恩主sama今天也是闪闪发亮的神!话说每天这么深情地看着人家,是不是...嘿嘿,有些别的意思呀?不说反对的话,我可要默认咯!(比心)
老婆的虚无之眼超无敌,魅力穿透次元直击我心!放心,我将永远做你单推人!(叉腰自豪)
......
声音一次比一次甜腻,用词一次比一次大胆!简直是得寸进尺,亵渎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令娅尔薇丝意想不到的是,这本该绝对亵渎得话,竟也包含着信仰之力。
纯粹得甚至超越大部分恪守教规的信徒所献上的祷文!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赤诚与热烈,毫无杂质地被祂感知吸纳,化为滋养神力的源泉。
这真是......
新晋的小眷属全然不知,她那石破天惊的“追星语录”给她的恩主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灵魂体从未有过波澜的古老神明,思维中枢罕见地开启了“比较功能”。
在放弃这个“问题信徒”和继续忍受她那糟糕的“骚扰”之间,哪个选择的性价比更高一点。
“娅尔薇丝,汝的气息,近来似乎...过于活跃了。”
虚空中睁开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宛如婆娑暗夜的裂痕,悬于那团虚无能量体之上,深沉地凝视。
苦痛织母厄瑞涅的声音如风中残烛,破碎悲恸又极致温柔:“苦难永存,但吾感受汝的永恒意志,如受创却又萌发的幼芽,古怪却少有的活跃。”
一句话,引来了虚空深处的目光。
深邃无明的虚空中,在那双紫瞳之外,又次第睁开一双又一双巨大的眼瞳。
迷绚变幻却蕴含诱惑的,炽烈燃烧裹挟血腥的,苍白空洞代表无限恐惧的......
无垠的虚无空间骤然开始鼓动般沸腾,众神的目光瞬息化成风暴,锁定那个仍在保持缥缈虚无形态的神明娅尔薇丝。
一尊神目冰冷地看着祂:“你的能量的确有些不稳定,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是说虚空出了什么变故?”
此言落下,一道宏大的无序嘶吼破空而来!
“铸血为火!燃尽颓暗!当混乱之潮涌动时——” 虚空庞然震响,一道暴躁的无序混沌之音咆哮呐喊起来:“沉沦愚怠者,残躯撕裂成燃烧的光,投入纷乱战火罢!”
那是带着不死不休战意的呼号!
随着这句轰鸣而起,战歌迫不及待开始在无边空间中嘶吼起来,虚空像被架在烈火上燃烧,天地间的能量开始搅动。
纷争铁律莫尔芬!
祂带着属于祂的致命挑衅加入了这场尴尬聚会!
位面壁垒在莫尔芬发声一刻荡开了细碎的痕迹,爆发出漆黑的闪电!
本来只想看回娅尔薇丝热闹的几尊身影立刻慌乱,诸神不得不释放神力分裂空间,稳定这混沌领域。
空间中波澜稍稍平息几分后,残余风暴边缘,数道目光无声落向祸端源头莫尔芬,带着赤、裸的谴责审视那血红混沌的巨大眼瞳。
始作俑者的毁灭眼眸无所畏惧,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娅尔薇丝,满含戏谑与挑衅的话语响起。
“怎么了娅尔薇丝,你这位古神终于活到了尽头,将要走向陨落了吗?若结局正如我预言,来一场盛大的葬礼吧,让宇宙都因星陨神火焚毁而齐声颂赞,那会是吾对同僚最好的敬意!”
随着莫尔芬的声音逐渐高昂,眼看着空间波动又要剧烈起来,一场代表着永恒虚无的微风拂过,暴烈到足以焚毁世间一切的烈火霎时间熄灭,再无复起的可能。
在一片几乎凝固的无光之地,娅尔薇丝那裹挟着无尽虚无之意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
“虚无即永恒,虚无永不消散,吾的存在便将长存,与其关心吾的状态,诸位还是多多关心一下你们的信徒,若是再投身于虚无的信仰中,可不要又来怪吾。”
比起在场诸神信徒的庞大基数,娅尔薇丝的永恒信徒的确是稀少的。
但祂的信徒拥有足以蔑视时间的特权和恩赐。
永恒!
与必朽的凡躯做告别!
而正是这份逃离了生老病死桎梏的永生,成为了那诱人背叛的根源。
多少信仰其他神明的信徒,即便怀疑永恒的盲目,面对死亡的阴影时仍抵不过对永生的渴求。
娅尔薇丝的永恒庄园,成了完美的退路。
这种行为,无异于在诸神的根基上松土,挖走祂们宝贵的信徒!
“哼!”
一声带着极致讽刺与厌恶的轻哼打破了沉寂。
怒视娅尔薇丝的,是一双漂浮流动,闪烁着比星石更梦幻斑斓色彩的眼眸。
欢愉与欲望的主宰,娜丝忒尔。
“永恒的守卫者?哈!汝那荒谬的永恒法则不过是对生命真相的怯懦扭曲!入汝庄园之徒,囚禁活力和欲望的本来模样!自以为寻到安眠之地,不过是成了提线木偶般的永恒雕塑!”
娜丝忒尔执掌世间一切诱惑与堕落的欢愉,祂的信徒在人世间的职业多是艺术家,大商人与社交名流,而许多原本属于祂的信徒最终选择永恒,这也是祂如此讽刺娅尔薇丝的原因。
面对娜丝忒尔的嘲讽,娅尔薇丝毫无反应,直接遁入虚无离开了这场诸神会面。
祂如此作为倒不是故意失礼,而是一号庄园里传来了信徒的祈愿。
那名最早跟随她的信徒维奥莱塔,被祂放在那座祂最早建造起来的永恒庄园之中。
直到现在万名信徒的规模,一号庄园的时间已经古老到可以按照纪元来计算。
而那位同样古老的信徒,向来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此时却通过神像向她的恩主发出诚挚又急切的请求。
娅尔薇丝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维奥莱塔如此着急,祂于是特意分了一丝精神力下去。
接收到的第一句话开头便是“夏幼珊”这三个字。
娅尔薇丝沉默了一下,灵魂体深处罕见地生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近来总是会听到如此多关于那名东方信徒的事情,那个莽撞的凡人为何如此活跃?
整理了一下情绪,娅尔薇丝才开始了解维奥莱塔的诉求。
自从夏幼珊成为一号庄园的第九人,不知怎么回事,竟与格洛可成了朋友。
维奥莱塔起初对夏幼珊的态度还不错,觉得这是个乖巧守礼的好孩子,她妄想着夏幼珊和格洛可相处后,可以将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魔鬼感化成乖孩子。
可事与愿违,两人在一起后,竟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没人比格洛可更懂恶作剧,而自从有了夏幼珊这个最佳捧场王后,整个一号庄园成了这两个魔丸的游乐园。
维奥莱塔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向恩主祈祷。
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尽量简略地将两个人形比格的罪行讲述了一遍,表示现在庄园里简直一团糟。
她很希望恩主能对两人施以惩戒,否则若是坐视不管,实在有些影响其他人进献虔诚,那简直就是在亵渎恩主。
娅尔薇丝:呵呵,没人比吾更懂什么是亵渎。
“我是说,只要适当的惩罚告诫一下她们就可以了,我再加以劝告,相信她们两个会好好改正。”维奥莱塔担心恩主的惩罚太过严厉,又赶紧往回找补。
一道神谕降临在维奥莱塔脑海中,属于恩主的声音响起:
“吾知晓了。”
娅尔薇丝回应了维奥莱塔的祈求。
几日后,位于虚无之中的所有永恒庄园都收到了神谕:
从即日起,正式降下信仰游戏,每七日一次。
维奥莱塔得知以后,一下就明白了恩主的用意。
所谓的信仰游戏,一来是为了让信徒们更好地进献虔诚信仰,二来也可以给信徒们永恒的枯寂生涯一点调剂。
毕竟永恒即虚无,永恒的生命可以燃烧生命的活力,其归途便是虚无。
如果信徒们过早地回归虚无,势必会影响恩主。
给信徒们找点事情做,才不至于无聊到想死。
至于庄园里那两个精力无限的家伙,信仰游戏则是一种消耗体力的良好手段。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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