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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守护最好的恩主大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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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气氛实在太过尴尬,格洛可偷摸拉扯夏幼珊决定先撤。
两人刚刚站起身。
维奥莱塔:“哦?这就要走了?”
她说完,大厅的门便直接关上了,厚重的木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三圈。
格洛可悚然一惊。
她看了眼被关严实的大门,然后转身面对维奥莱塔,脸上的神情悲壮得有些浮夸。
“哦!维奥莱塔!”她双手张开,像在演一出古典悲剧,声音里带着颤巍巍的尾音,“你终于要在这个地方,这个恩主注视的地方,准备对祂最最虔诚的信徒动手了吗?”
她说着,一把将看呆了的夏幼珊挡在身后,情深义重地继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放过友善,这可怜的孩子才来这里一个月而已,哦!看在恩主的份儿上吧!”
“友善你快走!我替你挡住呜呜!”
她说着,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抽泣,但眼眶里干干净净,连一点水光都没有。
自从维玛叫错了夏幼珊的名字后,大家就跟着这么叫了。
友善长,友善短,叫得比本名还顺口。
夏幼珊眼看着格洛可当场就演起来了,实在有太多槽可吐,多到她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
这家伙比自己还矮半个头,进入庄园的时候只有十五岁,虽然活了几百年了,但心理年龄恐怕比十五岁更小。
到底谁才是孩子啊?!
还有你那个眼泪一点都没有,就不要强行假哭了喂!
另外,你抓得那么紧一点也不想放开,根本就是想要我跟着陪葬的吧?!
维奥莱塔在经历短暂的愣神后恢复了面无表情,到最后甚至有些无语。
她头疼地看了这两个活宝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墙边,拽住垂下来的挂绳轻轻一拉。
大厅里的挂毯次第落下,露出背后的真容。
一面面巨大的镜子依次排列,围绕着整个大厅的墙壁铺满了。
镜面相互反射着,使得大厅里的空间无限延伸广阔起来。
无数个夏幼珊和格洛可的倒影在镜中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铺展而去,仿佛坠入了一座由镜面构成的无限迷宫。
夏幼珊看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是...”
维奥莱塔站在镜子面前,以她为原点,镜中仿佛出现了无数个维奥莱塔。
所有的维奥莱塔都看向大厅中央的两人,同时开口:“忘了说了,她们除了来找我告状,还制定了这个复仇计划。”
格洛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镜面反射,惊得脑袋上的卷发更加蓬松,她磕磕巴巴道:“那,那这些都是,是复仇?”
维奥莱塔看着满屋的镜面,似乎是设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这些都是她们从自己房间里辛苦搬来的。”
庄园中每个人的住房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改变陈设,要制作一面巨大的镜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然,要搬动一面巨大的镜子可就不太容易了。
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动力不是么?
维奥莱塔可还负责布置陷阱充当诱饵了呢!
“孩子们。”
维奥莱塔踱步到两人面前,身量过分高挑的她带来绝对的压迫感。
她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将她们完全笼罩。
夏幼珊和格洛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两只挤成一团的毛球。
维奥莱塔却微微俯下、身,银灰色的头巾从肩头滑落一小截,露出线条优美的颈侧。
她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念诵一段祝祷文:“享受这盛大的游戏吧。”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厅中。
这是恩主赐予她的唯一祝福,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移动能力。
夏幼珊再次意识到当初觐神的时候错过了多大的机缘,捂着胸口心痛不已。
格洛可蹿到门边一通鼓捣,手指在门缝里抠来抠去,却始终无法打开大门。
整个大厅没有窗户,大门是唯一的出口,她们出不去了。
“坏了!”她泄气地靠在门上,“被她们坑了。”
夏幼珊左右看了看,有些忐忑:“怎么办可可,她们会关我们多久啊?”
格洛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腿摊开,姿势像一条失去活力的咸鱼,她琢磨了一下,随口道:“大约游戏结束就能出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教堂做祷告呢,大管家不会让我们迟到的。”
夏幼珊放心下来,挨着格洛可坐下,决定等她们来开门。
十分钟后。
“啊啊啊!!!好无聊啊!!谁来放我出去!!”
格洛可开始受不了地站起来捶门,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不断哀嚎,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撞来撞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伊芙阿姨快来救救我!”
与此同时,镜中无数个“格洛可”一边捶门,一边邪恶大笑。
“咩哈哈哈!虽然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可恶啊!等我出去了,一定让你们好看,哇哈哈哈!”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格洛可那种标志性的大笑,宛如一场盛大的和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形成一种恐怖共鸣。
格洛可被惊得当场愣在原地。
夏幼珊也同样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想不到这么多镜子加成之下,会产生如此可怕的效果。
这简直...
“太厉害了!!”格洛可真心实意地发出一声感叹。
夏幼珊忍不住点附和,“就是啊,好震撼!”
这样的场面新奇大过恐惧,夏幼珊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体验,身体被声浪震得微微发麻,耳膜嗡嗡作响,可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而这,都是拜恩主所赐。
她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张伟大的脸。
哦~我的恩主大人!
便在此时,镜面中无数个“夏幼珊”开始坦白起心事来。
“哦~我亲爱的恩主大人,今天也是忍不住倾慕您的一天!”
一场盛大的告白在大厅中回荡,数不清的“夏幼珊”齐齐说出这句话,声浪大到快要掀翻屋顶。
每一面镜子里的“夏幼珊”都双手捧着脸颊,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星星,声音里浸透了蜜糖和花瓣。
不用猜都知道,屋外方圆几十米内都能听见这声音。
夏幼珊:“......”
她的脸在一瞬间经历了从白到红、从红到紫的完整色谱变化,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透明的粉色上。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格洛可已经开始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那只黑猫窜出来打她耳巴子。
她着急地拽着夏幼珊,“快别说了!一会儿惹恼了恩主可要受罚的!”
夏幼珊虽然心里时常yy,但也没有胆子大到公然亵渎恩主,所以她比格洛可更着急。
她冲到最近的一面镜子前,双手按住镜面,掌心贴着冰凉的镜面,试图用物理手段压制住镜中的自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恩主大人求您不要误会!”
她越是着急解释,情绪就越发强烈,所有的羞耻感和慌张全部化作了汹涌的情绪洪流,被镜子贪婪地吸收,然后无限放大。
这次镜中的“夏幼珊”们不干了。
“她们”不赞同地看了夏幼珊一眼,统一做了一个动作。
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开始缓缓吸气。
夏幼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妙。
下一秒,比之前强烈数倍不止的音浪瞬间响起,几乎要震聋耳膜。
“我就是这个意思!恩主大人赛高!我要永远守护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恩主大人!最后我要说一句——”
夏幼珊和格洛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捂着耳朵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我!爱!你!!!!!”
同频共振无限加强了音波,房间中的镜面开始响起微弱的咔咔碎裂声。
那回荡的声浪却没有随着镜子的碎裂消失,而是不断回荡在空中,甚至冲破了此方天地的桎梏。
遥远的群星虚空之中。
几位主神正聚在一起,就信仰游戏的细节进行研究。
这是诸神新制造出来的东西,其效果如何还有待考量,甚至几位主神在犹豫要不要让自己的信徒参加游戏。
便是在这样众神齐聚的时刻,那来自虚无之地的呐喊传了过来。
不同于从前只能被恩主本人听见的信徒祈祷,那中气十足的告白响彻在诸神之间,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祂们的耳朵喊出来的。
大胆至极。
亵渎至极。
本就寂静的虚空在此刻变得更加安静一分,唯余那声浪余音袅袅。
在听见这声音的第一时间,所有神明都下意识慌了一下,纷纷检视这是谁的信徒。
如果是自己的信徒,那祂们一定会被逼得诞生出一抹名为尴尬的情绪。
在很短的一瞬间,众神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齐齐看向苦主本神。
“哟,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恩主大人?”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娜丝忒尔。
祂迷转的虚幻之眸中此时布满了绚烂的彩色,显得那样戏谑开心,“快来认领一下你的小信徒呀!”
厄瑞涅紧跟阵形,“太甜了,太甜了,珍惜吧娅尔薇丝,这么浓烈的虔诚信仰不多了。”
祂那代表晦暗与破碎的暗紫色眼眸难得地呈现一抹极淡的粉色,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慵懒,“实在不行,你接受了吧。”
众神中,唯有这两位敢于头铁地直接挑拨娅尔薇丝,其余几位神都在努力地绷住。
只是神明感知敏锐,一点微小的波动已经暴露了情绪。
那位向来严谨冷漠的赫尔墨斯,代表祂的那双巨大眼眸中,那些金色的齿轮已经旋转到快要擦出火星了,正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
娅尔薇丝一边被迫接受着来自信徒放大版的虔诚信仰,一边决定将镜面这个游戏永久删除。
面对众神的嬉笑与打量,祂却没有过多注意。
一种奇怪的情绪逐渐在灵魂深处诞生,另祂很难忽视。
那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从未有过,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如果祂有一双脚,此时可能已经狠狠抓破了脚下的星空。
娜丝忒尔见娅尔薇丝沉默不语,继续拱火:“怎么了娅尔薇丝,为什么不回应?是害怕么?”
娅尔薇丝的黑眸缓缓抬起,如渊的恐怖神威逸散开,缓缓弥漫到众神面前,惹得众神纷纷后退。
那神威冰冷、深邃、浩瀚,像一整个宇宙的黑暗凝聚在一双眼睛里。
虚空中浮动的星辰黯然失色,众神的光芒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祂平淡无波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
“莫要妄言,神没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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