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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是紫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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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川同学，紫原同学！学园祭执行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今天放学后，在特别教学楼三楼的会议室！请务必参加！"
雪乃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放学后，雪乃收拾好书包，看着旁边依旧磨磨蹭蹭的紫原敦，冷声道："走了。会议。"
"嗯。"紫原敦慢吞吞地拉上书包拉链，站了起来，"希望有试吃。"
特别教学楼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各班推选出来的委员，叽叽喳喳，气氛活跃。
雪乃和紫原敦一前一后走进去的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雪乃是因为那头红发和生人勿近的气场，紫原敦则纯粹是因为过于醒目的体型和"奇迹的世代"的名头。
"是紫原君！"
"真的来了！"
"他旁边那个红头发的是谁？B班的转学生？"
"听说他们同桌诶……"
细微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雪乃面不改色，找了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坐下。
紫原敦则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巨大的身躯立刻让那个角落显得拥挤起来。
会议开始。负责的老师站在前面，讲解学园祭的总体规划、各班级社团的职责、以及执行委员会需要协调的事项。无非是一些流程、时间节点、物料分配等琐碎工作。
雪乃听得心不在焉。这类行政协调工作，在远月时她作为十杰也接触过，但那时她只需关注与料理水准和活动格调相关的部分，具体执行自有下面的人去做。
而现在，她需要亲自处理这些杂事，还是和一个脑子里只有"吃"的篮球笨蛋一起。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紫原敦。
果然，他已经开始打哈欠了，眼神涣散，明显没在听。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会议室前方长桌上摆放的几盘东西吸引了——那是老师为了鼓舞士气，准备的零食和饮料。
普通的小饼干、水果软糖、纸杯蛋糕，还有大麦茶。
紫原敦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杯蛋糕上。
老师讲完，开始分组讨论具体负责区域。雪乃和紫原敦被分到了"中央区域协调组"，负责主干道两侧的班级摊位协调和卫生管理。
"那么，中央组的同学，我们先来初步讨论一下各自班级的摊位想法吧？"同组的一个女生提议道。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鬼屋、咖啡厅、炒面摊、射击游戏……典型的学园祭项目。
轮到紫原敦时，他正盯着那盘纸杯蛋糕，听到有人叫他，茫然地抬起头："嗯？"
"紫原君，你们B班打算出什么摊位？有想法了吗？"女生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紫原敦思考了三秒，认真回答："吃的摊位。能吃很多的那种。"
众人："……"
雪乃扶额。
"具体一点呢？"女生忍着笑。
"嗯……炸鸡块？章鱼烧？可丽饼？"紫原敦报出一串零食名字，然后补充，"要能试吃的。"
讨论继续，但明显已经跑偏，开始围绕"什么食物在学园祭最好卖"展开。
雪乃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提议在她听来，充满了外行人对"学园祭食物"的刻板印象，毫无新意，更谈不上对食材和味道的尊重。
"章鱼烧的面糊比例不对会影响口感，摊位火力控制不好容易外焦里生。"
"可丽饼的奶油如果是植物奶油，口感廉价且不健康。"
"炒面用的酱汁如果只是市售成品，味道会高度同质化。"
她忍不住，清冷的声音插入讨论，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不容置疑的挑剔。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那个红发的、一直很安静的转学生。
她刚才说的话……好专业？
而且，好严厉。
提议可丽饼的女生脸色有点尴尬："那个……只是学园祭，不用那么认真吧？"
"既然要做，就应该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雪乃下意识地反驳，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又带出了远月时期的习惯。她立刻抿住唇，移开视线。
啪。
一声轻响。
不是现在。
是从很远的地方刺进来的——刀叉放回骨瓷盘边的声音。
克制，礼貌，却像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宴客厅。
雪乃的指尖开始发抖。
她看见父亲桐川宗一郎的脸上的表情隐藏在灯光的阴影中，听见"不良评价"、"理念风险"像鱼的尸体浮上水面……
"哦！"旁边的紫原敦却突然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雪乃猛地眨眼。
会议室的灯光重新聚焦。她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笔记本边缘，指节发白。
紫原敦转过头，紫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很懂。你说得对。"
雪乃："……"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条件反射。
"那，桐川同学有什么好建议吗？"老师也看了过来，饶有兴趣。
雪乃沉默了两秒，在众人目光下，不得不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如果B班要做食品摊位，与其做常见且容易失败的项目，不如做简单但能保证基础品质的。比如，限定口味的饭团，精选米和配料，现场捏制。或者，品质可控的关东煮，汤底可以提前熬制。操作简单，容错率高，更能体现‘诚意’。"
她说得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完全是专业策划案的口吻。连老师都忍不住点头。
"听起来不错啊！"同组的同学纷纷表示赞同。
"那就饭团吧！"紫原敦立刻拍板，然后看向雪乃，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来定口味。要好吃的。"
雪乃一噎。
她只是建议，没说要负责！
"我没兴趣。"她立刻撇清。
"可是你很懂。"紫原敦坚持，然后抛出了杀手锏，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到，"你定的，肯定好吃。比这些……"他扫了一眼长桌上的零食，虽然没有明说，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好吃多了。"
周围同学的目光变得好奇又探究。雪乃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笨蛋，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只是随口建议。"她硬邦邦地说，"具体你们班自己决定。"
会议终于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走出会议室时，天色已近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