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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分裂与抉择 陈浩收到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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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台风夜之后，日子变得很奇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不一样了。
陈浩还是每天早上去问苏雨晴吃早饭了没有。苏雨晴还是说吃了。王志远还是往她抽屉里塞学习资料。张磊还是在她路过时弹吉他。刘洋还是偷偷收集情报。赵小虎还是默默帮忙。我还是每天早自习前听她讲橘猫的故事。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她都知道。
那些隐藏的、小心翼翼的、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喜欢，现在全部摊在阳光下，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收着，像收着一堆礼物，然后说“谢谢，我很喜欢”。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赦免了，又像是被判决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
2
一月份，期末考之前，陈浩接到了那个消息。
体校的录取通知。
不是正式录取，是预录。他的篮球打得太好了，市里的比赛虽然输了，但他个人被好几个球探盯上。最后有一所体校开出条件：高二下学期转学，提前进入专业训练，高中毕业后直接保送体育学院。
“这是多少人想要的机会。”体育老师在办公室对他说，“你好好考虑。”
陈浩没有考虑。
他第一时间就想拒绝。
“我不去。”他在秘密基地里说。
我们五个看着他。
“为什么不去？”王志远问，“从职业发展角度，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因为……”陈浩顿了一下，“因为走了就见不到她了。”
没人说话。
张磊拨了一下吉他弦，发出一声闷响。
“陈浩。”我开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真的想清楚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没想清楚。”
“那你说不去？”
“因为不想去，所以说不去。”他说，“想不想和该不该，是两回事。”
我愣了一下。
这话不像陈浩说的。他平时从来不想这些，打球、吃饭、睡觉、喜欢苏雨晴，简单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现在，他在想“该不该”了。
3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苏雨晴耳朵里。
那天下午放学，陈浩去练球。走到篮球场，发现苏雨晴站在场边。
还是那件白色外套，还是那条浅蓝色围巾。和上次一样，又和上次不一样。
“陈浩。”她叫他。
陈浩停下来，看着她。
“听说你收到体校的通知了？”
陈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洋说的。”
陈浩在心里骂了刘洋一百遍。
“你想去吗？”苏雨晴问。
陈浩沉默。
“我问你，你想去吗？”
陈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说：“不想。”
“为什么？”
“因为……”
他说不出口。
苏雨晴替他說了：“因为我？”
陈浩没说话，但表情出卖了他。
苏雨晴叹了口气。
“陈浩，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什么？”
“怕你们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东西。”她看着他，“篮球是你最喜欢的吧？”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陈浩想了想：“小学三年级。第一次摸到球的时候就喜欢。”
“喜欢了多久？”
“九年。”
“九年。”苏雨晴重复，“九年喜欢的东西，要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人放弃吗？”
陈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晴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陈浩，你听我说。”
他点头。
“我喜欢看你在球场上打球的样子。”她说，“不是因为我喜欢篮球，是因为那时候的你，是最真实的你。跑着、跳着、流着汗、拼尽全力。那样的你，很好看。”
陈浩的眼眶有点红。
“如果你为了我放弃篮球，”她继续说，“以后你每次想起我，就会想起自己放弃的东西。你会后悔的。我不希望你有那一天。”
“我不会后悔——”
“你会。”她打断他，“因为你是陈浩。你那么好强，那么好胜，那么想要赢。放弃篮球的你，就不是你了。”
陈浩说不出话。
苏雨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又很残忍。
“去吧。”她说，“去那个能让你变得更好的地方。”
她转身走了。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球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弹开。
他没有捡。
4
那天晚上，陈浩没来秘密基地。
我们五个等到十点，他也没来。
刘洋给他打电话，关机。
王志远说：“也许他想一个人静静。”
张磊说：“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赵小虎站起来，往外走。
“小虎？”我叫他。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知道他在哪。”他说。
我们跟着赵小虎，走到篮球场。
陈浩坐在场边，一个人。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空荡荡的球场，一动不动。
我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浩开口。
“她说让我去。”
我们没接话。
“她说，去了才能变成更好的人。”
还是没接话。
“她说，如果为了她放弃，就不是我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们。
“你们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志远推了推眼镜：“从她的角度分析，她希望你好。这是真心话。”
“那她呢？”陈浩问，“我走了，就见不到她了。”
“也许……”张磊犹豫了一下，“也许她并不需要你每天见到她。”
陈浩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张磊赶紧解释，“她不是那种需要被人天天围着转的人。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她希望你也有。”
陈浩沉默。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陈浩，你喜欢她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喜欢。”
“那你喜欢篮球什么？”
他又想了想。
“喜欢赢的感觉。喜欢进球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你。喜欢那种拼尽全力之后，不管输赢都很爽的感觉。”
“如果她让你放弃这种感觉，你会恨她吗？”
陈浩愣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会恨。但会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他顿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替他说出来：“因为你的一部分，就没了。”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苏雨晴说得对。你是陈浩，是好胜的陈浩，是想赢的陈浩。如果你为了她放弃这些，你就不是你了。她喜欢的，可能就是那个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你。如果你不拼了，她还会喜欢吗？”
陈浩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但也有点释然。
“林向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我一直都能说。”我说，“只是平时懒得说。”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行吧。”他说，“我去。”
我们五个看着他。
“真的？”刘洋问。
“真的。”他说，“但不是因为她让我去。是因为我想去。”
他转过身，看着球场。
“我想看看，不打高中比赛的我，能打成什么样。我想看看，进了专业队之后，能不能变得更强。我想看看，那个‘更好的人’，到底什么样。”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直。
“而且——”他回过头，看着我们，“我又不是死了。放假还能回来。你们给我好好盯着，别让谁趁我不在把苏雨晴抢走了。”
我们都笑了。
“放心。”张磊说，“抢走了也不告诉你。”
“你敢！”
笑声在球场上飘荡。
5
陈浩要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班。
有人羡慕，有人不舍，有人八卦地追问是不是因为失恋。陈浩一律不解释，只是笑笑，继续练他的球。
走之前那天，他做了一件事。
他去找苏雨晴。
不是表白，不是告别，只是说了一句话。
“苏雨晴，我会变成更好的人。你也要。”
苏雨晴看着他，笑了。
“好。”
就一个字。
但陈浩说，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一个字。
6
陈浩走的那天，我们去车站送他。
台北车站，人很多，挤来挤去的。他背着那个破旧的运动包，穿着那件七号球衣，站在候车厅里，看着我们五个。
“行了，别送了。”他说，“又不是不见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刘洋问。
“寒假就回来。”他说，“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很久。”张磊说。
“不久。”陈浩笑了，“你们给我好好活着，别死了。”
“你才死了。”
他挨个看过去。王志远、张磊、刘洋、赵小虎，最后是我。
“林向阳。”
“嗯？”
“你那些画，给我好好画。”他说，“等我回来，给我画一张。”
“画什么？”
“画我打球的样子。”他说，“赢了的那种。”
我笑了。
“好。等你赢了，我给你画。”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检票口。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对了——”他喊，“帮我盯着她！别让别人抢走！”
我们五个站在候车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刘洋的眼睛红了。
张磊抱着吉他，弹了一首送别的歌。
王志远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赵小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看着检票口的方向，忽然有点恍惚。
少年联盟，六个人。
现在，少了一个。
7
陈浩走后，秘密基地变得很安静。
少了一个人，就少了那种热闹的感觉。张磊弹吉他的时候，没人跟着哼了。刘洋收集情报回来，没人第一个冲上去问了。王志远分析问题的时候，没人打断他说“说人话”了。赵小虎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更沉默了。
我站在那面墙前，看着那些画。
最中间那张，是台风夜里七个人挤在一起的画。陈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苏雨晴靠在他肩上。那是他最接近她的一次，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现在他走了。
那张画，成了某种纪念。
“林向阳。”刘洋叫我。
我回头。
“你说陈浩会想我们吗？”
“会吧。”我说。
“他想我们的时候，会干什么？”
我想了想。
“打球吧。”我说，“他只会打球。”
刘洋笑了，那笑容有点涩。
“也对。”
8
日子还在继续。
期末考、寒假、过年、开学。
陈浩偶尔打电话回来，说训练很苦，但很爽。说那边的人都好强，他得拼命才能跟上。说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进步。
我们在电话这头听着，都说好。
但没人问他：你想苏雨晴吗？
因为不用问。
我们都知道答案。
9
二月底，开学没多久，王志远也出了状况。
不是要转学，是更严重的事——物理竞赛。
他拿了全市第一，被选进省队，要去省城集训三个月，准备全国赛。
“三个月？”刘洋瞪大眼睛。
“对。”王志远推了推眼镜，“暑假前回来。”
“那不是又要少一个人？”
王志远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在秘密基地里，王志远难得没看书，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想的？”张磊问。
“什么怎么想？”
“去还是不去？”
王志远沉默了一下。
“去。”
“这么干脆？”
他看看我们，忽然笑了——他很少笑，所以笑起来有点怪。
“陈浩都去了，我不去，岂不是输给他？”
我们都愣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陈浩比了？”
“从喜欢苏雨晴开始。”他说，“你们不也是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说得对。
从喜欢上同一个人开始，我们就在比。比谁对她好，比谁离她近，比谁更有可能。只是没人说出来而已。
“但我知道，”他继续说，“比也没用。因为最后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
“那你为什么还比？”刘洋问。
他想了想。
“因为……如果不比，就更没可能了。”
10
王志远走的那天，我们没去送。
不是不想送，是他不让。
“送什么送。”他说，“又不是不回来。好好上课，别被我落下太多。”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里面装满了物理书和习题集，走之前看了一眼秘密基地的方向。
“帮我看着那面墙。”他说，“别让人动。”
然后就走了。
我们五个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刘洋忽然说：“又少了一个。”
张磊没说话。
赵小虎低着头。
我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忽然想起陈浩走的那天。
两个月，三个月。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会是原来的他们吗？
11
三月份，张磊也开始不对劲。
他写歌的频率越来越高，但写的都不是给苏雨晴的歌。
“你最近写什么？”刘洋问。
“随便写写。”他说。
但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他写的歌词，上面写的全是别的东西——离别、成长、远方、还有青春。
“你不想给苏雨晴写歌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知道写给谁。”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林向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喜欢苏雨晴这件事，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我们那么喜欢她，但从来没想过，她到底想要什么。”他说，“我们只是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投射到她身上。”
我想起台风夜她说的那些话。
“我们喜欢的，可能是想象中的她。”我说。
“对。”他点头，“就像我写的那些歌。我写的不是她，是我心里的她。真正的她是什么样，我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
我沉默。
他继续说：“所以我想，也许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不写了。”他说，“至少现在不写了。”
他抱起吉他，弹了一首新歌。
不是情歌，是给朋友的歌。
歌词里没有她，只有我们。
12
四月份，刘洋也变了。
他不再收集苏雨晴的情报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不需要了。”他说。
“不需要？”
“以前收集情报，是因为想知道她的一切。”他说，“现在发现，想知道她的一切，不如让她自己告诉你。”
“她告诉你什么了？”
他想了想。
“什么都没告诉。但每次她和我说谢谢的时候，我觉得就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以前那种狂热的光了。
“刘洋。”
“嗯？”
“你还好吗？”
他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好啊。比以前好。”
“真的？”
“真的。”他说，“以前脑子里全是她，什么都干不了。现在脑子里空了一点，可以装别的东西了。”
“装什么？”
“装自己。”他说，“我发现我好久没想自己了。想自己想要什么，想自己想去哪，想自己以后想干什么。”
“想出来了吗？”
他摇头。
“还没。但正在想。”
13
赵小虎变得最明显。
以前他总是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不做声，像影子一样。
现在他开始说话了。
虽然还是很小声，但至少说了。
“小虎，你最近在忙什么？”有一天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帮我哥干活。”
“干什么活？”
“他开了个修车铺，我去帮忙。”
“你会修车？”
“正在学。”他说，声音里有一点以前没有的东西——自信。
“喜欢吗？”
他想了想，点头。
“喜欢。因为……因为能修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光。
不是看苏雨晴时的光，是另一种光。
“小虎。”
“嗯？”
“你现在还喜欢苏雨晴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喜欢。”
“和以前一样吗？”
他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远处，缓缓说：“以前喜欢她，是想让她看到我。现在喜欢她，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愣住了。
这句话，比陈浩的“喜欢不是开关”还让我震动。
“小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他脸红了。
“没有……就是……自己想的。”
我看着这个以前总是躲在角落里的男孩，忽然有点不认识他了。
14
五月份，秘密基地里只剩下我和张磊、刘洋、赵小虎。
四个人。
陈浩在体校拼命训练，电话越来越少。王志远在省城做题做到半夜，偶尔发条短信，全是物理术语，看都看不懂。
那面墙还在。照片、素描、回忆，都在。
苏雨晴还在笑。
但我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向阳。”张磊叫我。
“嗯？”
“你说他们回来之后，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我想了想。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人变了。”我说，“陈浩变了，王志远变了，我们也在变。变了的六个人，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张磊沉默。
刘洋在旁边插嘴：“那会变成什么样？”
我看着那面墙，看着墙上那些画。
“不知道。”我说，“但应该不会更差。”
15
五月底，发生了一件事。
苏雨晴病了。
感冒发烧，请了三天假。
我们四个听说之后，第一反应还是想去看她。但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谁去？”刘洋问。
“一起去？”张磊说。
“会不会太多？”我说。
赵小虎忽然开口：“我去。”
我们三个看着他。
他脸红了，但没低头。
“我……”他说，“我就想看看她好不好。”
我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张磊说：“好。你去。”
赵小虎点点头，走了。
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去了苏雨晴家。
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水果，站了十分钟才敢敲门。
开门的是苏雨晴的妈妈。
“你是？”
“我……我是她同学。”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来看看她。”
苏雨晴的妈妈把他让进屋。
苏雨晴躺在床上，脸烧得红红的，看到赵小虎，愣了一下。
“小虎？”
“嗯。”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你……你还好吗？”
“还好。”她笑了笑，“就是发烧。”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晴看着他，忽然说：“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谢你来看我。”她说，“真的。”
赵小虎的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苏雨晴。”
“嗯？”
“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她笑了。
“好。”
16
赵小虎回来之后，我们在秘密基地里听他讲。
讲完之后，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张磊开口。
“小虎。”
“嗯？”
“你刚才在她家，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
“那你去干吗了？”
赵小虎想了想。
“就是……让她知道，有人来看她了。”
我们三个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惭愧。
我们都在想怎么表现，怎么争取，怎么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只有他，真的只是去看她。
不带任何目的。
17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秘密基地里画画。
画的是赵小虎。
站在苏雨晴家门口的样子。手里提着水果，脸涨得通红，眼神却特别真诚。
画完之后，我钉在墙上。
旁边就是陈浩、王志远、张磊、刘洋的画像。
还有苏雨晴。
六个人，变成了一面墙。
我在角落里写下一行字：
“2003年5月27日。有人变了，有人没变。但我们都还在。”
写完放下笔，看着那面墙。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一起追她吗？
不会了。
因为已经不需要追了。
她就在那里。
而我们，正在变成更好的人。
也许有一天，当我们都变成足够好的人，会在某个地方再相遇。
也许不会。
但不管怎样——
谢谢她。
谢谢她让我们想要变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那面墙上。
很安静。
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