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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找到我 雪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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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冬日,阳光浸透别墅后院的玻璃温室,纤弱的蓝紫色花朵簇拥着抱团取暖,这是紫菀,花语是“无伤的谎言”。
英吉利蹲在红砖地面上拨弄她们娇嫩的花瓣,不时把衣服往胸口多塞一点,小心不让黑纱裙摆落在地上。
“为什么不起作用?不是说装好了会亮灯吗?”美利坚粗暴地拍打房子中央的黑色仪器,眉毛眼睛拧成一条绳。
加拿大一反常态,穿了身绣上金线的男士白西装,手里抱着英吉利送他的小玩偶,心情愉悦地微笑道:“不清楚,以前没用过这个。”
“诶呀,你们三个傻子,把输出口和输入口搞反了,放开我来!”新西兰推开温室的红雪松门,看了一眼,将手中摇摇欲坠的巧克力草莓蛋糕塞进澳大利亚手里,主动上前调试。
其他人乐得清闲,纷纷后退一步旁观他咚咚锵锵地工作。
感到有些无聊,加拿大睁着水蓝色眸子看向沉迷于赏花的英吉利,又看看始终留意那边动静的美利坚,略一思索,仍旧迈步走去。
“黄玫瑰花,代表友谊的花朵。”
英吉利闻言抬头,加拿大头戴焦糖色丝绒,通身泛着白光走来,加上他淡蓝色眼睛,像一只梵色布偶猫,高贵典雅。
注意到加拿大怀里那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公主娃娃,英吉利心中一动,娃娃干净透亮,纤尘不染,看得出来他很爱护这个礼物。
“据说,先知将妻子所赠红玫瑰投入河中,红玫瑰变成黄玫瑰则证明了她的不贞洁。维多利亚时期的寓言故事,这也是为什么它被用于暗示‘爱情褪色/移情别恋’,Cana,你也懂花吗?”英吉利笑着站起来,穿了黑水晶尖头高跟鞋的脚往旁边变扭地退几步,给他腾出位置。
加拿大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从腰间的口袋里中抽出刀片,轻轻割下黄玫瑰的茎杆,缓缓剃着玫瑰的长刺,白皙的手指在冬日浅白色的阳光下起舞。
“不懂,只看过几次Daddy你遗留在茶几上的园艺杂志。”
接过不再扎手的玫瑰花,英吉利垂头不去看加拿大完美无瑕的笑脸,细细端详手中的黄玫瑰,花刺削得很干净,加拿大未来会是个好医生,但是玫瑰花,他不自觉联想到昨晚的经历。
是在向他表明态度吗?
友谊以上,恋人未满?不用太过在意昨天的失态?
还是无声的情书?
如果是加拿大的话,红玫瑰太热烈,黑玫瑰太偏执,白玫瑰则太骄傲……应该是会用黄玫瑰来告白的吧?
我的小太阳,我想靠近你。
这个一本正经又多愁善感的孩子……
“英吉利、加拿大,你们可以继续了。”
听见美利坚不耐烦的声音,英吉利扭头回应,不小心擦过一处柔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加拿大的嘴唇,后知后觉地朝加拿大道歉。
“哈哈哈哈哈,没事。”加拿大看着他,张开手给了英吉利一个温暖的拥抱,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酥麻的痒意钻进他耳朵:“Daddy,今天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英吉利询问问之前,加拿大将他拉到花圃中央,按在座椅上,随即蹲在他腿边,望过来的目光深情缱绻。
被昨天晚上一闹给闹怕了,英吉利下意识扭头去找美利坚。
他若无其事地站在英吉利右侧,接收到求救的信号也不动,只用嘴型告诉他:只有今天不行。
关键时刻靠不住,英吉利明白只能靠自己了,但是……如果加拿大和他表白该怎么办?接受肯定不能接受,到时候又该怎么和美利坚解释?加拿大真的如同美利坚说的那样喜欢自己吗?
“喜欢啊!”像是听见了英吉利的心声,加拿大笑着歪歪脑袋,纤细修长的手指为他别开假发刘海,摘下黑红相间的羊角头饰,又慢慢将给头盔英吉利戴上。
自从那句喜欢过后,英吉利再也不敢看他,任由对方摆弄,金色睫毛颤抖着遮住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裙子上的红玫瑰装饰。
再过二十年,他听到这种话只会付之一笑,可出现在这里的是现在的他,他不禁反思:难道说他的教育方式真的有问题?不能对他们太好了?可他只是想弥补这些孩子……
“头盔我给他戴上,你准备好了就先进去。”
看了半天戏的美利坚总算站了出来,英吉利却顾不上指责他,反倒要侧着身子贴近美利坚,伸手去勾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加拿大瞧见英吉利的小动作,心中有些许失落,仍旧强颜欢笑道:“嗯。”
说完便转身走去另一张椅子,给自己戴上连着传输线的白色头盔。
解开扣带,美利坚把厚重的红色头盔按在英吉利脑袋上,双手落在他肩膀上,俯身暗示道:“外面能看见你们俩在里面做了什么,知道我什么意思?”
“嗯,那这怎么办啊,加拿大他……”英吉利看着美利坚严肃的表情,点头答应又有些踌躇,亲近的人爱上自己,不管怎么处理都很麻烦。
美利坚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拢住英吉利的肩膀,兴趣盎然地挑眉问道:“唔,亲爱的,你知道上一个加拿大喜欢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英吉利困惑地看向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他最好是不知道真相。
“新西兰,你来告诉他。”
三张小圆桌在花圃中央形成了一个三角对立,新西兰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一边摸贝姬的脑袋,一边吃他那碟子蛋糕,想了想,鼓起腮帮子道:“说的是去年那个对加拿大很友善的男人吧?他被做成人体标本了,前段时间加拿大说要销毁掉,他上次这么说还是为了做那个男人的标本。”
也就是说,如果接受了加拿大的告白,下一个就是他吗?
英吉利听着听着后颈一凉,不寒而栗,哆哆嗦嗦地抱住美利坚的腰,说什么他都不要继续下去了!
这种前沿高端的沉浸式科技体验他也不要了!加拿大平时表现的太正常,让他忘了他们家里所有人都不正常这回事了!
推了几次没把英吉利推开,美利坚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把人劈晕。
又托着英吉利的头抱起来,让他睡在一旁的鸟巢秋千上,给他细细压好被子。
随后,美利坚悠闲地晃到新西兰身后,凝神看一会儿画面逐渐清晰的电脑。
掏出手机,点完鸡排和可乐,又开始每隔几分钟给送外卖的小哥打电话催外卖。
那是一处废旧的医院走廊,灰白色墙壁上用油漆画上了可怕的骷髅图,另一面墙上则用鲜红的血液刻有各种刻薄的语言。
窗外不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啪嗒啪嗒的雨声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镜头拉进,英吉利趴在一张铺了樱花毛绒毯的樱粉色床垫上,与画面格格不入,依旧是那身长及膝盖的黑色哥特风晚礼服短裙,后缀同色轻纱拖尾,稀疏地点缀着几朵玫瑰花。
“轰隆——”雷声大作,窗棂抖动,闪电划过天幕,照亮了英吉利昏睡的侧脸,更称得他肌肤胜雪,唇色妖艳。
“唔。”被雷声吵醒,英吉利一只手捂住脖子后面,一只手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
而电脑画面也变成了以他为第一人称视角,美利坚伸手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改成了能看见英吉利整个人的角度。
“Daddy腿原来这么白啊?”
“也不一定,毕竟是以加拿大为主的空间,可能是他想象中的Daddy。”
“看起来样貌也精细化了。”
“对的,之前加拿大给Daddy上妆没画这么漂亮。”
“加拿大也希望Daddy是女性吗?”
“想啥呢,谁都和你一样恋母?Fuck,他怎么把胸也给装上去了?”
“……”
“……”
左后方传来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聊天声,美利坚听着牙酸,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爽感。
美利坚主动调大音量,盖过其他人聊天的声音。
屏幕里,英吉利也发现了胸口突然增加的重量,颤抖着伸出手指点了点,两团肉像水波一样荡开。
“假胸啊,我就说加拿大应该只是喜欢女装,嘶————而不想成为女性……黏性还挺强。”英吉利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伸手把胸口的两片硅胶胸垫扯下来,丢在一边。
衣服弹性很好,硅胶胸垫拿下来以后,又收缩回去,紧紧贴在他平坦而白皙柔软的胸口。
英吉利拍拍裙摆站起来,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环境,心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直接对大脑神经起作用最新科技,连场景建模都做的这么惟妙惟肖,墙角的蜘蛛丝,剥落白漆的墙面和碎石块。
甚至,英吉利能闻到医院里散发着的朽败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
“做的也太逼真了。”揉揉鼻子,英吉利感觉自己差不多适应了环境,开始翻找脚下的淡蓝兔子背包。
第一件东西就惊到他了,居然是一把手枪和同型号的子弹,满满一大袋子的弹夹。
接着他从背包里找到了一瓶透明玻璃瓶装的香水,看了看上面的黑色文字,英吉利本来想知道是什么气味,没想到上面只写了能隐身和掩盖气味的效果,估计是加拿大被骗,买到的三无产品。
最后,包里只剩下一张朱红色爱心信封,英吉利拆开后看见以下内容:
Dear Daddy,
你知道吗?
喜欢和爱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你要剥夺掉你所爱的人再爱上其他人的权利,掠夺他或她未来可能收获的幸福,只为了成全你自己的那份爱意。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我的感情和大哥的不一样,比起抢走,加拿大更希望你过得幸福。
可是加拿大找了你这么久,很不希望再度离开你。
所以,我给你的考验是:找到我。
Best regards,
Canada
“为什么是两张被撕开的纸?”英吉利嘟囔着,将手里的纸张裂口对比了一下,发现不能重合。
或许找齐纸张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