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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市血案,我亲手送嫡兄入狱 三 ...
三日后,长安东市。
“砰——!”
一个少年从酒楼二层滚下楼梯,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来。
街市瞬间安静。
他的手还朝楼梯方向伸着,指尖颤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马车里,杨若蘅正翻着《大明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死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京城杨家,杨阁老是我爹!识相的滚!”
杨若蘅的手,停在书页上。
这个声音——
她再熟不过。
杨稷。
此时,他正搂着个女孩从楼梯上下来。
女孩十二三岁,衣衫破旧,半边脸肿着,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她浑身发抖,被杨稷箍在臂弯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雏鸟。
杨稷路过地上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踹了一下:“晦气。”
然后他低头对怀里的女孩笑,声音黏腻得像糖稀:
“走,昨夜跪祠堂累着了,好生伺候本公子,便放你回去。”
女孩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杨若蘅抱着书卷,下了马车。
她站在酒楼门口,挡住了路。
杨沥追上来想拉她:“若蘅——”
她甩开了他的手。
杨稷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路咧到耳根,像是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哟——我当是谁呢。”
他搂着阿莲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得像在舔。
“怎么,昨夜没够,今日还想再看一场?”
他怀里的女孩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磕得咯咯响。
杨若蘅没看他。她只看着那个女孩,声音不高不低:
“你唤何名?”
女孩哆嗦着:“阿、阿莲……”
“阿莲。”杨若蘅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是愿随他去,还是留在此处?”
阿莲拼命摇头,眼泪甩了出来,落在杨稷手背上。
杨稷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收紧手臂,女孩痛得闷哼一声。
“杨若蘅,此事与你无干!”
杨若蘅这才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平静。
像墨小米在法庭上看对面律师拿出伪造证据时的眼神。
“大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致人死亡——”
她停顿了一瞬,一字一顿:
“你是想让父亲明日上朝,被御史参一本‘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么?”
杨稷盯着她,目光阴沉下来。
他怀里的阿莲在发抖,但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像是故意要让她疼。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从阴鸷变成了某种更肮脏的东西。
他的视线在杨若蘅和阿莲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打量两件货物。
“你这么护着她……”
他舔了舔嘴唇。
“不然,你俩一起伺候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街上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岂不妙哉?”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别过头去,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杨若蘅感觉到身后的杨沥浑身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但她自己反而异常平静。
(很好。你越嚣张,死得越快。)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是彻骨的冰。
“大哥。”
杨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他一步上前,挡在杨若蘅身前。
这个温润得像块玉的少年,此刻肩膀绷得死紧,下颌线抿成一条直线。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举到杨稷面前。
五城兵马司副指挥,正六品。
杨稷的笑容凝固了。
“老二!”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为了个外人跟我动手?!”
杨沥的手在抖,但铜牌举得稳稳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字:
“我不是跟你动手。”
“我乃依律行事。”
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冬梅带着几个顺天府的差役赶来了。
方才杨若蘅下车时,便低声吩咐了她一句“去找人”。
领头的王捕头看见杨稷,脸色顿时变得比苦瓜还难看。
他搓着手上前,干笑了两声:“杨二公子,这……杨大公子毕竟是……”
杨沥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转过头,盯着王捕头。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街行凶致死,强掳民女证据确凿,众人目睹。”
他顿了顿。
“押解回衙。”
王捕头还想说什么,被杨沥的目光逼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终于一挥手,两个差役上前按住杨稷的肩膀。
杨稷猛地挣扎,怀里的阿莲被推倒在地。
他回头死死瞪着杨若蘅,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疯狗:
“杨若蘅!你给老子等着!”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回头喊,声音又尖又厉:
“我出来那天,就是你——”
后面的话被街上的嘈杂淹没了。
杨若蘅蹲下去,扶起瘫坐在地的阿莲。
女孩浑身冰凉,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别怕。”杨若蘅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往后跟在我身边。”
阿莲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点了点头。
杨若蘅扶她站起来时,余光扫到人群外围。
一个玄色身影牵马而立,不知看了多久。
还是那身半旧劲装,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靠在马侧,一只手搭在鞍上,姿态懒散得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在一起。
他微微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清脆有声。
经过她身边时,他勒了一下缰绳,低头看她。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有她能听见:
“杨小姐,好胆色。”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些,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但——”
“麻烦,才刚开始。”
不等她回答,他一夹马腹,玄色身影消失在街角。
杨若蘅站在原地,怀里的《大明律》沉得像一块铁。
她知道,他说得对。
马车从侧门进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阿莲缩在角落里,裹着杨若蘅的外衫,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杨沥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铜牌。
“二哥。”杨若蘅忽然开口,“今日出手,后悔么?”
杨沥抬起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后怕,但有一种奇异的坚定:
“后悔。但若不出手,我此生难安。”
马车停了。
杨若蘅扶着阿莲下车,刚走到侧门,管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姐,这姑娘是……”
杨若蘅没停步:“我新收的丫头。”
管家跟上来两步,一脸为难:“这……总得禀报夫人知晓......”
杨若蘅站住了。
她回头看着管家,声音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管家往后退了半步。
“哪一位夫人?”
管家张了张嘴。
“这杨府,如今是谁当家?”
管家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厢房里,杨若蘅替阿莲换下破衣裳。
女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处一大片淤青,触目惊心。
杨若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药,动作很轻。
阿莲忽然哽咽了:“小姐,我哥哥他……”
杨若蘅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让他入土为安。”
阿莲跪下去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杨若蘅把她拉起来,没说话。
回到自己房中,桌上摊着那本《大明律》,正翻到“人命”篇。
杨若蘅坐下来,指尖拂过那些竖排繁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冬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小姐!”
“老爷回府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正堂已经闹翻了。”
“夫人说……您当街害了大公子,要拿家法。”
房中一瞬安静。
杨若蘅合上《大明律》。
书页“啪”地一声合拢。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了一眼铜镜。
镜中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那双眼睛却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
她轻声说了一句:
“正好。”
冬梅一愣:“小姐?”
杨若蘅推门而出。
夜色压在屋檐之上,灯火通明的正堂像一座张开的兽口。
她抱起那本《大明律》。
一步一步走过去。
(既然他们要讲家法。)
(那我就先和他讲律法。)
女主亲手送嫡兄入狱,玄衣人警告“麻烦才刚开始”。接下来是家法还是国法?猜猜女主如何破局?收藏追更不迷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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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东市血案,我亲手送嫡兄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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