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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6章 系统溯源 陆沉在那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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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在那沉默的几秒钟里,做了决定。他需要一个懂得如何拆解电子设备、追踪信号流向的人。一个既能操作精密仪器,又对哑舍镇的禁忌与传说心存敬畏,不至于被吓破胆的人选。他脑海中迅速筛过回到哑舍后接触过的寥寥几张面孔——几乎在瞬间,陈维安的名字跳了出来。那个在镇子边缘经营着半死不活电器维修铺的年轻人,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手指却异常灵巧,眼中偶尔闪过对“外面”技术的渴望。
更重要的是,陈维安的父亲,曾经是镇文化站的干事,负责过早年一些影像资料的保管。陆沉依稀记得,父亲笔记的某一页边缘,似乎提过一句文化站早期尝试过“安全监控试点”,笔迹潦草,像是不经意的记录。这两条线,或许能在陈维安那里找到交叉点。
他没再犹豫,抓起那件沾着夜露和尘土的外套,将笔记本小心翼翼塞进内侧口袋,贴肉放着。那触感冰凉,却仿佛带着父亲指尖残留的温度,以及……血污干涸后的粗砺感。他拉开门,屋外的天色是一种沉郁的铅灰,雾气虽然比前几日淡了些,却依旧像一层湿透的纱布,蒙在古镇的黛瓦白墙之上。空气里有种黏稠的寂静,连平日里偶尔响起的犬吠都消失了。
去往镇子东头陈维安那间“维安电器维修”的路,陆沉走得很快。脚步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能感觉到暗处若有若无的视线,但他不再刻意去分辨来自哪扇虚掩的木窗,或哪条幽深的巷弄。超忆症带来的负担此刻转化为一种冰冷的专注,沿途所有细节——墙角新生的苔藓形态、某户门楣上褪色符箓的裂纹、电线杆上贴着的陈旧告示的撕痕——都自动录入脑海,却不再引发情绪上的波澜。他像一台设定好目标的扫描仪。
维修铺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和一股松香与金属混合的气味。陆沉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铜铃发出干涩的“叮当”一声。陈维安正埋头在一块电路板前,戴着放大镜目镜,手里的烙铁冒着缕缕青烟。他抬起头,看见陆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惯常的、带着点畏缩的客气掩盖。
“陆、陆先生?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电器要修?”他放下烙铁,在油腻的工作围裙上擦了擦手。
陆沉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扫过堆满各种废旧电器和零配件的逼仄空间。这里像个被遗忘的技术巢穴,与古镇整体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不修东西,维安。想请你帮个忙,看样东西。”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维安眼神游移了一下:“我……我能帮什么忙?我就是个修修电视机、收音机的……”
“你会的不止这些。”陆沉打断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张在塔楼废墟拍下的照片,放在堆满元件的工作台上,手指点了点那个嵌入大梁的复杂装置,“认识这个吗?或者,类似的东西。”
陈维安凑近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他拿起照片,凑到灯下仔细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这……这是哪儿拍的?这东西……”他咽了口唾沫,“这东西的封装和接口制式,很老,但又不完全是我们常见的老旧型号。有点像……早期定制化的工业监控模块。”
“能看出具体用途吗?尤其是,它是否具备联网功能?”陆沉追问。
“联网?”陈维安皱起眉,思索着,“看这结构,肯定不是独立运行的。这里有电源线接入的痕迹,还有……这,这几条细线,像是信号线。但接口很特殊,不是标准网口或同轴电缆。”他放下照片,转身在身后杂乱的架子上翻找,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厚本子,快速翻阅着。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工作笔记,里面有许多手绘的电路图和设备简图。
“我好像……有点印象。”陈维安的手指停在某一页,那上面用蓝色墨水画着一个类似的方块状物体,旁边标注着:“试点设备-甲型,文化站三楼,1987年秋。” 字迹工整,是他父亲的笔迹。
“嗯。听我爸提过一嘴,说八十年代末,上面好像拨过一点款,搞什么‘古镇安防现代化试点’,从外面请了技术员,装了一些‘先进’设备。但没两年就不了了之了,设备据说都拆了,废品处理了。”陈维安指着照片,“但这个……看锈蚀和灰尘,不像后来装的,倒像是……一直就在那儿,没人动过。”
“也就是说,可能当初根本没拆干净,或者,有人故意留下了某些部分,甚至……后续还进行了维护和升级?”陆沉的声音低沉下去。
陈维安打了个寒颤:“陆先生,你到底在查什么?这东西……邪性。我爸后来都不太愿意提这个试点,只说当时镇上老人反对得厉害,说那些‘电子眼’坏了风水,摄人魂魄。后来接连出了几桩怪事,试点就停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技术溯源。”陆沉直视着陈维安的眼睛,“如果这个设备,或者类似这样的设备,在哑舍镇还有残留,它们可能以某种方式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网络。我需要找到这个网络可能的控制端,或者信号汇聚点。”
陈维安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这……这我哪儿行!我就是个修家电的!而且,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就算有网络,也早该失效了……”
“失效了吗?”陆沉从怀里掏出那个属于失踪者王桂芬的老人机,调出那张模糊的、疑似监控视角的照片,“看看这个。拍摄时间是不久前。再看看这个。”他又翻出手机里另一张照片,是他在不同地点注意到的、那些过于“现代化”的微型摄像头或传感器,有些藏在屋檐下,有些嵌在古树的仿生树皮里。“这些东西,年代明显不同,技术迭代跨度很大。但它们可能服务于同一个目的,接入同一个系统。”
陈维安看着那些照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作为半个技术爱好者,他看出了门道。不同年代、不同制式的设备,却可能在设计逻辑上存在隐蔽的延续性,尤其是信号处理与编码方式。“你怀疑……有一个跨越几十年的监控系统,一直藏在镇子里?这……这需要持续的资金、技术维护,还有……”
“还有一个始终存在的‘观察者’。”陆沉替他说完,“李平安在彻底失去联系前,给了我一个词:‘系统’。”
听到李平安的名字,陈维安明显抖了一下。李平安在镇上是个特殊存在,他的失踪本身就透着极大的不祥。
长时间的沉默。维修铺里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微弱嗡鸣。陈维安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挣扎。恐惧和对未知的忌惮,与某种被压抑的好奇、甚至是一丝技术人员的挑战欲交锋。
“我……我需要工具,一些特殊的嗅探和信号分析设备,我这里没有。”陈维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且,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系统,它的核心节点一定非常隐蔽,可能用了我们想不到的传输方式。电力线载波、低频无线,甚至……利用古镇地下可能存在的一些老管道。”
“你需要什么,我想办法。告诉我型号,或者哪里能弄到。”陆沉立刻说。
陈维安报了几个专业设备的名字,有些是市面上的仪器,有些则需要特定渠道。“最快的方法,是去市里旧货市场找老吴,他专门倒腾二手和库存的测试设备。但这一来一回,加上不确定能否找到……”
“没有更快的方法了?”陆沉皱眉,时间不等人。雾气的规律虽然难以精确捕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日益清晰,他预感下一次“变化”即将到来。
陈维安犹豫了一下,眼神瞟向店铺后面用帘子隔开的小间,那是他的卧室兼仓库。“我……我自己私下捣鼓过一些东西,拼拼凑凑,也许能临时顶用。但精度和范围没法保证。而且,要探测信号,我们至少得找到一个还在活跃的接入点。你照片上那个塔楼里的,恐怕已经坏了,或者被刻意切断了。”
陆沉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几个地点:除了文化站(现在的镇史馆)、废弃塔楼,还有旧粮仓、镇西水闸管理房、以及……老戏台的后台夹层。父亲当年作为警察,曾以“安全检查”为由,暗中探查过这些地方。
“我有几个备选地点。”陆沉说,“我们需要逐个排查,用你的设备,找出还有信号活动的点。一旦锁定,尝试逆向追踪信号源。”
陈维安的脸色更白了,这意味著他们要主动深入那些可能埋藏着危险和未知的地点。“陆先生,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惊动了那个‘观察者’……”
“我们很可能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下。”陆沉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区别在于,是继续让他躲在暗处,还是我们主动去找到他窥视的眼睛。李平安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不能等下去。”
或许是陆沉语气中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感染了陈维安,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镇上诡异氛围长久以来的不安与疑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出口。他咬了咬牙,掀开帘子钻进里间,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他抱着一个沉重的、改装过的金属箱子走了出来,箱子上连着一些裸露的线头和自制天线。
“这东西丑,但能扫描特定频段,分析信号特征,还能尝试解码一些简单的数据流。”陈维安拍了拍箱子,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嘲和紧张的技术性狂热,“我管它叫‘□□达’。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陆沉看了一眼窗外愈发黯淡的天光,“雾气可能会是掩护。先去旧粮仓,那里相对独立,干扰少。”
夜幕如期降临,吞噬了哑舍镇。今晚的雾气不算浓,但足以让街巷轮廓模糊,路灯变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陆沉和陈维安带着“□□达”和一些必要的工具,避开主街,沿着狭窄的巷道向镇北的旧粮仓摸去。陈维安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手里的设备箱显得格外沉重。陆沉则调动起全部感官,记忆着每一步的路径、每一个转角阴影的细节、风中传来的任何细微异响。
旧粮仓是解放初期的建筑,红砖墙斑驳,高大的库门紧闭,挂着生锈的铁锁。陆沉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熟练地撬开了侧边一扇小门的锁——这技巧来自父亲笔记中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职业技能”记录。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陈年谷物霉变混合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一片漆黑,手电光柱切开浓厚的黑暗,照出空旷高大的空间和堆积的杂物。根据父亲笔记的提示,陆沉径直走向粮仓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工具间。工具间的木门虚掩着,里面堆着破旧的箩筐和农具。陆沉移开几个箩筐,露出后面砖墙上一块颜色稍新的修补痕迹。他敲了敲,声音空洞。
陈维安已经打开“□□达”,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波形和频谱图。他调整着旋钮和天线方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环境电磁噪音很低……等等,有东西!”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弱但规律的脉冲信号跳了出来,频率很低,几乎隐藏在背景噪声之下。“信号强度很弱,但很有规律,像是……心跳。在那边!”他指的方向,正是那面有夹层的墙。
陆沉小心地撬开那块伪装的砖板,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狭窄空间。手电光扫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滞。
墙壁上固定着一个金属机柜,约莫半人高,表面布满灰尘,但一些指示灯竟然还在幽幽地闪烁着暗绿色的光!机柜侧面有散热孔,连接着粗细细细的线缆,有些沿着墙壁缝隙通向未知的黑暗,有些则连接着旁边一个类似塔楼里见过的、但型号略新的采集装置。装置上的镜头蒙着灰,但接口处的指示灯同样显示着工作状态。
“真……真的还在运行!”陈维安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看这灰尘程度,至少几个月没人动过,但它自己有独立电源?或者……从别处取电?”
陆沉示意他安静,自己凑近机柜观察。机柜正面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此刻是黑的。他注意到机柜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带有保护盖的数据接口,型号很特殊。
“能接上你的设备吗?读取数据,或者尝试追踪信号去向。”陆沉问。
陈维安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拿出适配线缆,比对了一下接口,居然吻合。“这个接口制式……我好像在爸爸的旧资料里见过,是早期某种专用设备的……”他接上线,将另一端连上“□□达”。屏幕上的波形立刻变得活跃起来,大量编码数据流开始滚动。
“它在发送数据!持续低带宽发送,内容加密了,但协议……很古老,混合了一些自定的字段。”陈维安飞快地操作着,试图解析,“接收方地址……不是标准的IP,像是某种内部编码。我在尝试三角定位信号强度衰减,看能不能大致判断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粮仓外万籁俱寂,只有设备风扇低微的嗡鸣和陈维安偶尔敲击按键的声音。陆沉持着手电,警戒着周围的动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在这里变得格外强烈,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有眉目了!”陈维安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和恐惧,“信号最强指向是……镇子中心偏西南方向。但不止一个接收端!信号是发散的,至少有……三到四个强汇聚点。其中一个,就在我们之前推测的镇史馆(旧文化站)方向!还有一个……指向镇外?不太确定。”
“能判断这个节点本身接收什么信号吗?它是不是也从前端设备,比如摄像头,获取数据?”陆沉问。
陈维安切换着分析模式。“有输入通道!虽然大部分是加密数据流,但有一条……好像是视频流,编码格式非常老,分辨率极低。我试试能不能强制解码出一帧……”
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片雪花噪点中,渐渐浮现出一幅扭曲、模糊的黑白图像。似乎是一个固定的俯视视角,画面中央是一条青石板路,一角飞檐。尽管画质低劣,陆沉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通往老戏台的一条巷子!
“不……不像。帧率极低,几分钟才传输一帧,更像是定时抓拍的监控快照。但确实是最新数据,时间戳……就是今天下午!”陈维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这个系统……真的还在工作!用这种古老的方式,低调地、持续地收集着信息!”
就在这时,“□□达”的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原本稳定的数据流变得紊乱,然后,那条视频输入通道的信号戛然而止。紧接着,机柜上几个原本规律闪烁的指示灯,同时变成了急促的红色闪烁!
“被发现了!它在自检,或者收到了远程指令,切断了这个输入源!”陈维安惊叫道,“我们触发了警报!”
“记录下所有能记录的数据,特别是信号汇聚点的方向和特征。然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陆沉当机立断,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果然,这个系统是“活”的,并且有某种防御或预警机制。
陈维安快速保存数据,拔下线缆。就在两人准备退出夹层时,那个原本黑着的机柜小液晶屏,突然亮了起来!
没有图像,只有一行冰冷的、不断闪烁的白色文字,像是某种系统提示,又像是……留言?
文字停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屏幕重新变黑,连那些红色闪烁的指示灯也恢复了原先幽绿的、缓慢闪烁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它知道我们来了……它知道我们在探查……”陈维安语无伦次,几乎要瘫软下去。
“快走!”陆沉一把拉起他,迅速退出夹层,将砖板复原,清理了进入的痕迹,然后带着陈维安快速而无声地撤离了旧粮仓。直到重新融入外面湿冷的夜雾中,远离了那栋建筑,两人才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停下,大口喘着气。
“它称自己为‘观察者’……”陆沉回想起屏幕上的文字,寒意从脊椎骨窜起。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自动化系统提示,那语气带有明确的主体意识。“保持关注”——这意味着,他们从现在起,将处于更严密、更直接的监视之下。
陈维安抱着“□□达”,浑身发抖:“陆先生,我们……我们还继续吗?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正因为发现了,才更要继续。”陆沉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它露出了马脚。‘仓-04’是一个编号,说明这样的节点不止一个。它有应对协议,说明存在预设的逻辑或者……背后的操控逻辑。我们现在知道,镇史馆是一个关键汇聚点。下一个目标,就是那里。”
他顿了顿,看向惊魂未定的陈维安:“你可以退出,维安。你已经帮了大忙,接下来的路,更危险。”
陈维安脸上挣扎了片刻,恐惧与某种被点燃的、混杂着责任感和愤怒的情绪交战。他想起了失踪的李平安,想起了镇上那些莫名消失的人,想起了父亲晚年偶尔流露出的对往事的讳莫如深。“不……”他声音嘶哑,却坚定了一些,“我跟你去。不过……我们需要更小心,而且,可能需要准备一些……反制措施,如果它真有某种‘激活’的协议。”
陆沉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在这个时间点,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系统已溯源,观察者在注视。下一个地点,危险系数激增。建议暂停,等待‘留言’。”
信息没有署名,但陆沉几乎可以肯定,这来自李平安,或者……与李平安有关联的某个知晓内情的人。对方知道他们的进展,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跟随或观察。
“留言?”陆沉喃喃重复这个词。这与他下一章的标题不谋而合。
陈维安凑过来看到短信,脸色更加苍白:“这……这是什么意思?‘等待留言’?谁会给我们留言?那个‘观察者’吗?”
陆沉收起手机,望向镇史馆所在的方向,那里被浓重的夜色和雾气笼罩,只有模糊的轮廓。
“也许,‘观察者’觉得,是时候直接对话了。”他缓缓说道,心中那幅关于阴谋和记忆的拼图,似乎又有一块沉重的碎片,即将归位,而它的边缘,锋利得足以划开一切伪装。
夜雾无声流动,仿佛一张巨大的、潮湿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古镇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隐藏在岁月尘埃下的“眼睛”,似乎同时眨了一下,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忠实而冰冷地,传递向某个深渊般的汇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