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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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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汪泰见扶摇又拧巴上了,直接将到了嘴边的大义换成了科普。
“南疆那边与咱们中原的习俗大不相同,他们民风十分彪悍,但极少与外族人往来。根据调查,黑乔寨的实力是南疆众多苗寨中最强的。因其紧邻苗疆圣地浮生洞,更是让不少人敬畏。”
随着汪泰的科普,扶摇的注意力也不由被他吸引了过去。“浮生洞?那是什么地方?”
“听说过苗医吗?相传最好的苗医就出自浮生洞。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不管在哪儿,大夫都重要。”汪泰想到扶摇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抗拒不禁摇了摇头,
“汉人,尤其是外乡外人在南疆那边行动受限,加之语言不通,寨中人也多有提防,咱们很难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总的来说,他们对南疆苗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乌木令呢?”扶摇隐约记得当初阿星家人给她那块木牌牌的时候,好似提到过什么洞。
汪泰:“它是浮生洞的信物。听说拿着它可以请南疆任意苗斋帮忙。说白了,就是交易。咱们用乌木令请他们做事,他们拿了乌木令再去寻浮生洞讨要好处。”
扶摇:“…也就是说这小木牌其实就是一种特殊货币喽~”
汪泰将车拐入另一条主街后,才用一种‘也可以这样理解’的神色回答扶摇:“也可以这么说。”
说起来,除阿星跟她交换的银手镯还戴在脚腕上,这块叫什么乌木令的木牌牌虽然还在扶摇手中,但早在阿星离开的时候就被她收到了空间里。也是直到这时,扶摇才知道自己随手收下的小木牌含金量这么高。
扶摇自认与阿星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加之南疆那么远,又是现在这种交通落后的时期,自是从未想过特意去趟南疆看她或是将来还有机会再与之相见。
虽然距离去年夏天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经历的太多也让扶摇再度想起阿星和那个夏天时,都有种他们已经过去很久的错觉。
这会儿被汪泰提起来,扶摇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何德何能?
救她们的是公安和云团团等人。被救后,为他们提供三餐住宿的是元吉市公安局。赠他们衣物书籍的,也是另有其人。
她的作用…充其量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将语言不通的阿星带在身边罢了。
就问这样的她,凭什么理直气壮的拿着人家给的乌木令再反过来跟人家兑现承诺。
这跟狮子大开口有什么区别?
呵呵,她哪来那么大的脸哦~
而且就算她真厚着脸皮登门了,人阿星家长也未必会全额买单。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真要还什么人情也会量力而行。
不过,
扶摇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的看向汪泰,“这个乌木令是否有你说的那么有用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将乌木令交给你。”
一听这话汪泰便知道扶摇不可能那么好说话,当即便按扶摇的心思问了出来:“什么条件?”
扶摇侧头看一心二用的汪司机:“我们的约定截至日期是77年8月末。我将乌木令交给你,约定缩减至75年,也就是明年8月末。”
还不知道南疆那边是什么情况,但4年的合约一下子砍掉2年,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汪泰刚要跟扶摇讨价还价,就又听到扶摇语气平平的说道:“南疆太远了,我怕我会水土不服,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亚运会不是小事,表姐手里的案子也是半点耽误不得。事嘛,总有个轻重缓急,要不要去南疆,我也得量力而行。”
扶摇可以跟着汪泰远赴南疆给人望气,但乌木令属于扶摇的个人物品,不在合约交易范围内。扶摇不愿意装糊涂,那汪泰就别想既要又要。
汪泰:“……”
说来说去,不就是在告诉他:乌木令不能无偿交出来嘛~
扶摇说明白了,汪泰也听明白了。但一块乌木令值不值两年合同,汪泰还真拿不定主意。
但扶摇的报价虽然高了些,可换个角度看这事,他们也确实没资格要求人家无偿拿出私有物。
即便是为了国家也不能玩道德绑架那套,最起码也应该进行等价交换。
对了,道德绑架这个词还是从那些穿越重生者口中知道的呢。
但你还别说,这词还真就简明扼要,通俗易懂。
“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头上面有了消息咱们再议吧。”
四进带花园的宅子只抵四年出工费,平摊下来就是一年一套一进四合院。面前这丫头是懂通货膨胀,漫天要价的,以她的心性若是发现房价会逐年增涨,怕是每年都会从他们要一套四合院了。
但乌木令至关重要,若是让有心人知晓这东西的存在,那这丫头的安全就是个问题。再者,若乌木令被有心之人拿去了,怕是还要出更大的乱子。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放任敌特组织在祖国内腹阴暗发展。
“行哒,反正我不着急,你们慢慢商议吧。”
汪泰:“嗯。”
慢不了,因为我们着急!
╮(╯▽╰)╭
不多时,两辆汽车便一前一后停在了京市体育馆大门前。
赵湘君上前几步对着门卫亮了身份,汪泰想到之前应下的事,便也跟着一块进去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不过运动员们这会儿都在出早操。
一群人排着队在操场上跑圈,做着各种体能训练,光是看着就有股朝气扑面而来。不过让扶摇意外的是赵谨年竟然也在队伍里。
视线在操场上扫过,正在跑步的运动员方队里几乎都是白色和白中带灰的气团。
看到那些白中带灰的气因,扶摇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老话说的真对,一级运动员真的约等于二级伤残呢。’
这会儿看过了运动员,视线再往旁边去,然后扶摇就发现陪着运动员们跑步的那位教练竟是黑色气团。
除此之外,操场周围也有几个气团颜色需要着重关注的。
看过后,扶摇并未将这些人全都指出来,而是单单用下巴点了下那位教练,“原来教练也要天天这么练呀,怪不得人都晒黑了呢。”
一听到‘黑’这个字,赵湘君和汪泰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又齐齐将视线对准那位‘晒黑’的教练。
赵湘君低声吩咐跟着出来的谢思安一声,谢思安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赵湘君,随即又看向陪跑的教练,完事便带着韦颖去调查那位教练了。
等二人离开,扶摇又指了一位工作人员给赵湘君看。随后常生和陶桃也被支走了。
此时扶摇身边就只剩下汪泰和赵湘君,三人说话也相对自在些。
“我想办法将所有教职工们凑到一块,咱们可着一上午集中看了。等中午吃过饭,再将所有运动员都集中到一处,争取今天一天就将体育馆的相关人员都看一遍。”
赵湘君知道汪泰这么安排的用意,非常理解的表示:“我没意见。”
扶摇更是无所谓,但她却没立时说话,而是先垂眸不语,随后才一边缓缓点头,一边问汪泰:“不是说要找人教我波斯语吗?”
“你不出国学了也没用。”汪泰说道:“要不安排你随行?”
扶摇挑眉眨眼,眉眼弯弯的说道:“知识嘛,就没有无用的。我个人勤敏好学,只是单纯的想要多学点东西罢了。至于出国,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想要我出国打工,还想要让我自己主动求你们,做啥白日梦呢。
赵湘君忍俊不禁,摇头轻笑。汪泰被看穿了心思也不尴尬,还笑着说什么机会难得,实战出真知的话。
就像你对那些人贩子做的事情一样。
学了斯波语却不实地运用一下,这跟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
扶摇傲娇的扬了扬小下巴,“无所谓,我就喜欢纸上谈兵!”
汪泰一噎,彻底不想说话了。
……
在汪泰的安排下,扶摇见了波斯语翻译,听说扶摇要学波斯语,还特意拿了一套上面发下来的上下册基础用语书和词典给扶摇。
“你先自己看看,下个月二十号会有个特训班,到时候你再过来听课吧。”
扶摇听了,先看向汪泰,见汪泰颔首便笑眯眯的接过翻译老师递给她的书籍词典,完事又郑重道了谢。
辞了翻译老师,扶摇先捧着基础书和词典跟汪泰道别,随后才跟着赵湘君去了食堂。
运动员的训练很辛苦。加之起的早,训练任务重,所以早饭和午饭中间的时段,会再加一顿间餐。
扶摇现在去食堂蹭间餐,顺便物尽其用的再望一回气。
间餐有小蛋糕,有果汁,还有一些中式面点和热汤。
扶摇打了碗紫菜鸡蛋汤,又拿了杯果汁,之后便挑了两块咸味的中式面点便与赵湘君挑了个角落坐了。
赵湘君:“国外的洋吃食咱们国人吃不惯,届时食堂的厨师也会跟着出征。听说现在运动员参加比赛,还要检查兴|奋|剂。我听说吃了那玩意儿就跟生啃了根人参似的,老有劲了。”
扶摇被赵湘君这段比喻逗笑了,也起哄一般的说道:“不管吃什么都容易被查出来。要我说,还不如直接上针灸呢。之前看了两本我爸的那些医书,书上说针|刺百会穴,可以升阳益气,提神醒脑,若再适量按揉几息,立马疲惫速退,身体有劲儿。
刺涌泉穴,可补肾固元,激发下焦元气,按揉能快速驱乏,脚脚有力。还有一些穴位可以暂时麻痹神经,运动员带伤比赛时也不会影响状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的说着天马行空的话,扶摇再适当的指一指自己看到的人给赵湘君看。赵湘君再翻开她带来的人事档案记录,告诉扶摇那人是谁。扶摇再告诉她那人的气色是什么颜色的。
间餐只有半个小时,扶摇为了维护她五分钟一个人的速度,也只看了几个人便与赵湘君移步去了大会议室。
汪泰安排了人在大会议室给所有运动员和教职工们教导如何保护自己和运动员们的信息,以及和如何甄别敌特组织的套话和骗术。
考虑到实际情况,今日上午给所有运动员讲解。中午饭后,再给所有教职工们讲解。
扶摇与赵湘君这会儿往大会议室去,就是去集中观气的。
两人既不是运动员又不是工作人员,原本出现在体育馆便极为突兀,这会儿又要听讲学就更显目了。
好在大多数人都以为赵湘君他们是跟着汪泰来的,并未做他想。
不过人群中的赵谨年在看到扶摇也来了的时候,那颗心就跳进了脑补界。
赵谨年是在白诚与另一位运动员相继出事后,被特招进国家队备选的。
他之前一直在体育馆接受封闭式训练,是家属院的小伙伴打电话告诉他扶摇回来了,他才扯谎请假回家住了一晚。
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的赵谨年还悄悄跑到三楼,又在扶摇窗外站了好几分钟。心里想的都是:不知道出国前能不能再见扶摇一面的小心思。
谁曾想,不过两三个小时后,他们竟然又见面了。
扶摇发现整间会议室没有重点关注色,便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板,然后一张张脸看过去的同时,还顺便在脑中造建了一回他们的骨胳和肌肉的分布及走势。
世人都说画皮画虎难画骨,但曾老师也说过,他们这一行想要画骨很简单,就是将脂肪,肌肉按比例一层层剥离掉。反之,将脂肪和肌肉一层层添加进去,就可以将骨胳重些包裹上外皮。
扶摇也想试试画骨。
这么想时扶摇便拿起画笔,眯着眼睛重新扫视了一回大会议室的人。随后视线落在汪泰身上,几分钟后直接低下头提笔在素描本上画了起来。
只见她先画了一张正常的素描画,随即又按着自己的理解在这张素描画上剥皮。修修改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画纸上就只剩下一个窟窿头了。
赵湘君:“……”
就问这得是多大的过节,才能如此丧心病狂?
一旁的赵湘君全程围观了整个过程。等扶摇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竟然还情不自禁的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下意识远离扶摇。
然而赵湘君无声的拒绝并未熄灭扶摇的热情,只见扶摇另起一张画纸,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双手后,便朝赵湘君的脸伸手了。
“嘘,别动。”
示意想要反抗的赵湘君别乱动,完事扶摇就不管不顾的在赵湘君脸上一通摸摸按按,比比划划。几分钟,扶摇继续拿着画笔在素描本上描描画画。
不过这一次竟是直接按着自己摸索出来的骨胳和画骨基础知识给赵湘君画了一幅骷髅素描。
扶摇画好后,又对照那幅骷髅素描重新摸了一回赵湘君的脸。肯定自己的画骨思路没问题后,她竟然又生出了摸一回腐烂尸体复原样貌的离谱念头……
收回思绪,扶摇又在这张骷髅头上添加脂肪和肌肉。半响,扶摇视线落在赵湘君身上,一脸得意的想着:
‘等她彻底掌握了画骨技术,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亲眼目睹了自己那幅画的前世今生,赵湘君不禁打了个哆嗦,抬头时视线正好与赵谨年对上了。想到去年扶摇告的状,赵湘君直接飞了个眼刀给他。
赵谨年在发现扶摇后,便一直偷在看她。这会儿被赵湘君瞪了一眼,倒是不得不收起那些小心思。
至于扶摇,她在画了两幅骨画后,也多了几分倦意。打了个哈欠,便伏在桌上打盹去了。
相较于几乎毫无收获的上午,下午的集中望气却让扶摇忙坏了。
一口气揪出十来位体育馆的教职工后,汪泰与赵湘君商议了一回,便以那两起意外案件为突破口,各自向上级申请成立跨部门专案组。
组长仍旧是赵湘君,副组长则由国安那边的一位男同志担任。
至于郑凯歌,他应该会跟着汪泰南下苗疆。
哦,还有扶摇。
因时间不等人,扶摇提出来的报价虽有些高,但她还给了一年半的缓冲时间,所以国安那边便非常痛快的应了下来。
再之后,扶摇郑重将这件交易记在了她的小本本上,完事才一边哼歌一边收拾赶往南疆的行李。
对了,这期间扶摇还将她给诸人带的琼州岛伴手礼都送了一遍。
旁人还罢了,庄艳仍旧对扶摇各种嫉妒,却仍旧忍不住往扶摇跟前凑。值得一提的是扶摇走的这一个半月,家属院也发生了好多事。
不过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赵谨年被选进国家队的事。
扶摇听得有些烦,于是在她明确表示庄艳的嫉妒给自己提供了极高的情绪价值后,庄艳一连好几天都没来找扶摇玩。
等她单方面消气和好的时候,就发现扶摇竟然又又又出门了。
~
按扶摇的话说,这一趟公差真就完美诠释了什么是钱难挣,屎难吃的工作。
因为此次出行仍旧是火车为主,汽车为辅,不通车的地方有船搭船,无船靠双腿。而且这次来南疆公干,除汪泰,郑凯歌和扶摇外,就只有包苗苗。
两男两女的四人小队,不光方便住宿,也方便彼此照顾。
好吧,主要是照顾扶摇。
扶摇收拾了两个双肩包的行李,一个由郑凯歌背着,里面全是她自己要用的换洗衣物和零七杂八的东西。另一个双肩包由汪泰背着,里面是特意带给阿星和阿星家人的礼物。
给阿星的,主要是书本和铅笔钢笔这些。给阿星家人的则是盐,糖和香皂。
对了,扶摇还特意给阿星带了一瓶雪花膏。
这些东西要都有些份量,所以扶摇便交给了能者多劳的汪泰。
至于她自己,则背了个斜挎书包,一个保温水壶。
火车还好,汪泰这边直接给定了卧铺,汽车那段路就是纯纯的遭罪了。
老旧的汽车,崎岖不平的路况,差点没将扶摇颠吐了。
好不容易下了汽车,他们又不得不再坐三四个小时的竹筏。
下了竹筏,扶摇才知道汪泰竟然骗了她。
不,准确来说是跟她玩了文字游戏。
之前汪泰告诉扶摇下了竹筏就到了南疆地界,可汪泰没说想要去黑乔寨还得进入十万大山。
想到那十万大山要靠自己徒步走进去,且山里还有好多毒虫瘴气,蛇蚁猛兽……扶摇整个人都麻了。
天知道,遇见蟑螂蜘蛛都要叫两嗓子的扶摇有多害怕那些东西。
呜呜呜,还没走到山脚下呢,她那双腿就软了。